趙青山十分熱情大方,根本不容江月泠拒絕,便對掌櫃點名要了幾份布陣材料。

掌櫃迅速裝好材料,將寶盒遞給趙青山。

然後,趙青山便帶著江月泠和許茹萱,走到櫃台前結賬。

掌櫃撥了幾下算盤,微笑著道:“三位貴客,一共是一千五百零九塊靈石。

看在三位是秋水宗弟子的份上,本樓為你們抹去零頭,隻需給一千五百塊靈石即可。”

“多謝掌櫃。”趙青山微笑著點頭,道了聲謝。

然後他就要打開納戒,取出靈石來付錢。

但江月泠早已取出一個靈石袋,遞到掌櫃的麵前。

“掌櫃,這裏是六百五十塊靈石,剛好夠買十五顆丹藥。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用一些修煉資源,抵扣剩下的八百五十塊靈石。

若是貴樓不允許,那些布陣材料我就不要了。”

江月泠望著中年掌櫃,一臉認真地說道。

“這……”中年掌櫃看著靈石袋,頓時麵露難色。

趙青山怔了一下,連忙從納戒裏取出一大袋靈石,遞到櫃台上。

“掌櫃的,不要收我泠兒師妹的錢,這一千五百塊靈石,我給了!”

說罷,他扭頭望向江月泠,一副責備的表情。

“泠兒師妹,你跟師兄還客氣什麽?

你是慕容長老的關門弟子,我是二長老的親傳弟子。

我們都是秋水宗的真傳弟子,未來很多年都要相互扶持、互相幫助的。

自你進入宗門後,我一直很關心,也很想照顧你……可你每次都拒絕我。

你跟我如此見外,我可是很傷心的。

這次你得聽師兄的……要不然,等我回宗門後,師尊都要罵我不懂得照顧師妹。”

許茹萱也連忙勸說道:“月泠師妹,趙師兄說得對啊!

人家趙師兄對你關照有加、一片赤忱,你怎能拒他於千裏之外呢?

不就是一千五百塊靈石嗎?

你剛進入宗門,對你來說或許很多。

可是對趙師兄而言,這根本不算什麽。

更何況,趙師兄為了你,連閉關修煉都取消了。

他耽誤幾天時間,損失可遠遠不止一千五百塊靈石……”

盡管趙青山和許茹萱同時勸說,但江月泠的態度沒有半分動搖。

她語氣堅定地道:“多謝茹萱師姐和趙師兄的關照,也很感謝你們陪我一起做任務。

不過,我很早之前就說過了。

我早就有婚約在身,有兩情相悅的未婚夫了。

我們作為同門,若是做朋友,互相幫助當然可以。

若是有其他想法,那就不必了。”

說罷,江月泠又對趙青山說道:“趙師兄,從始至終,我隻是把你當成師兄而已,就跟門中其他師兄一樣。

你不必格外對我好,我也明白你的意思。

但很抱歉,為了不讓我的未婚夫擔心和誤會,我不會跟任何男子走得太近。”

原本,江月泠的性格溫柔如水,平日裏話也不多。

之前這兩個月內,趙青山有事沒事就來討好她,想方設法地接近她。

她早就看穿了對方的心思,也一直在拒絕對方,希望對方知難而退。

可她沒想到,對方不僅窮追不舍,還討好、串通了她的師姐,進入宗門後唯一的好朋友許茹萱。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覺得再婉拒對方,已經起不到作用了。

所以,她才會當著眾人的麵,直接把話說開了。

她本以為,這番話會傷趙青山的麵子,讓趙青山惱怒的拂袖而去。

雖然那樣會得罪趙青山,但是她不在乎,而且能一勞永逸。

可她沒想到,她竟然低估了趙青山的決心和城府。

趙青山確實有些尷尬,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但片刻之後,他就恢複正常了,又如同往常那般風度翩翩,微笑著道:“泠兒師妹品行高潔,忠誠專一,實在令人欽佩。

不過,師兄要提醒你,既然入了本門,那就得斬斷塵緣了。

畢竟,你可是慕容長老的高徒,未來的天之驕女。

而你那凡俗間的未婚夫,不過是荒僻小城的一個富家少爺罷了。

對於本門而言,那就是凡夫俗子,微不足道。

泠兒師妹還年輕,竟然還抱著一片癡心。

等過幾年你就會明白,隻有跟你一樣的天之驕子,才是佳偶良配!”

許茹萱也連連點頭表示讚同,並勸說道:“月泠師妹,你就是太單純了。

你不告訴我,你是來自淩江城的,我都不知道千江郡還有個淩江城。

那種小地方的家族少爺,連進入本門當個雜役的資格都沒有!

而趙師兄不僅是本門的真傳弟子,還是王都趙家的二少爺,趙家可是王都頂尖的權貴。

隻有趙師兄這樣的天之驕子,才能與你共同進步,相互扶持啊!

月泠師妹,師姐都是為了你好……”

許茹萱的話還沒說完,二樓入口處便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你如此吹捧趙師兄,你怎麽不嫁給他?”

許茹萱麵色一僵,下意識地扭頭望去。

隻見,一位身著白袍的英俊少年,在一位端莊優雅、麵容絕美的白裙女子陪伴下,正邁步走來。

兩人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少年男女,都是穿著寬大的黑袍,戴著鬥篷和麵紗。

見此情景,許茹萱狠狠皺眉,麵色不善地道:“閣下是誰?我們師兄妹談話,與你何幹?”

趙青山也瞥了英俊少年一眼,隨後目光落在白裙女子的身上,眼底閃過濃濃的驚|豔,心跳也砰然加快了幾下。

“好美,好端莊優雅的女子!

如此容貌氣質,在我生平所見的女子中,足以排進前二!”

趙青山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殊不知自己愣神、發癡的模樣,已經落在眾人的眼中。

而江月泠在看清英俊少年的模樣後,頓時又驚又喜,綻放出如花的笑靨。

在趙青山和許茹萱震驚、疑惑的目光中,她滿腔欣喜地迎了上去,撲進英俊少年的懷中。

“青雲哥哥,你怎麽會來這裏?”

毫無疑問,來者正是楚青雲和乾若蘭等人。

他們剛到紫雲樓,正要找掌櫃詢問淩霜寒的下落,便聽到了趙青山和許茹萱的那些話。

以楚青雲和乾若蘭等人的聰慧,立刻就明白了對方的身份和用意。

所以,楚青雲才會忍不住開口諷刺許茹萱。

見江月泠驚喜交加,心花怒放的模樣,楚青雲緊緊摟著她,微笑著解釋道:“我奉師尊之命,要去完成一項任務。

沿途經過東來城,正好到紫雲樓來辦件事。

原本我還打算,待事情忙完後,去秋水宗找你。

沒想到,竟然在這裏遇到了你。”

見楚青雲和江月泠親密相擁,互訴衷腸,一副旁若無人的模樣,趙青山暗自縮了縮眼瞳,袍袖中的雙拳也握緊了。

他怒視著楚青雲,沉聲問道:“不管你是誰,你敢對許師妹出言不遜,就必須向她賠禮道歉!

否則,我趙青山定然不饒你!”

楚青雲鬆開了江月泠,挽著她的手,笑吟吟地望著趙青山。

“你已經猜到我是誰了,又何必明知故問?”

趙青山皺了皺眉頭,滿臉輕蔑地道:“你就是泠兒師妹的未婚夫,淩江城的那個土包子?”

楚青雲麵色轉寒,沉聲喝問道:“泠兒是你能叫的?

人家對你愛答不理,已經拒絕你無數次,你卻像個狗屁膏藥一樣,死皮賴臉地貼上來。

我從未見過如你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趙青山氣得臉色鐵青,雙眼泛著寒光,冷喝道:“小子,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這裏是東來城,我們秋水宗的地盤,可不是你那狗屁淩江城,豈容你在此撒野?”

許茹萱也露出一臉嫌棄之色,對江月泠說道:“月泠師妹,你這個未婚夫,果然像鄉野村夫般粗鄙不堪。

快讓他給我和趙師兄道歉,否則趙師兄發怒,他就很難完整離開東來城了。”

這一次,不等楚青雲說話,乾若蘭就看不下去了。

“秋水宗好大的威風,門下弟子竟然如此狂妄!

東來城,是乾國的領地,可不是你秋水宗的地盤。

我師弟楚青雲,乃是天陽書院、院主大人的關門弟子。

嗬嗬……連你們秋水宗的雜役弟子都不如?

即便你們宗主親臨,也不敢如你這般大放厥詞!”

乾若蘭的神色冰冷,語氣威嚴。

這番話震住了趙青山和許茹萱,令兩人滿腔震撼,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良久之後,趙青山才回過神來,一臉警惕地問乾若蘭:“請問這位小姐是?”

“你,還沒資格知道我的名字。”乾若蘭神色漠然。

趙青山滿腔羞憤,卻猜到乾若蘭身份尊貴,便不敢造次。

他隻能望向楚青雲,一臉驚疑地問道:“你就是江月泠的未婚夫,淩江城的楚青雲?”

“沒錯,你要問幾遍?”楚青雲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

趙青山又追問道:“你進入了天陽書院,做了院主大人的關門弟子?”

“不錯。”楚青雲點點頭。

許茹萱一臉震驚,不敢多言了。

趙青山皺眉想了一下,連連搖頭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院主大人乃是乾國第一強者,他老人家的四位高徒,有兩位是道宮境的強者,另外兩位是神通境……

你不過禦空境而已,哪有資格當他的關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