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徹心扉。

直到失去才知道佳人在畔時的美好,隻是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聖天佑為林憶碟在她最喜歡的江畔立了墳墓,整整待了三天三夜。

三天後。

他出現在烏衣巷。

“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麽?”

千裏雪飄。

不論是秦夢露還是秦尋雪,都在聖天佑的威壓前感到一股來自心中的顫栗。

這就是王者氣概嗎?

秦浩竟能在如此人物麵前怡然不懼,還敢出手殺人?

那個家夥成長得還真快啊。

秦武王抬起了眼皮,眸子之中帶著一絲不屑:“你不覺得已經晚了嗎?”

聖天佑眯起眸子,空氣都化作冰刃。

“當年我就勸過林憶碟,你非良人,奈何她還是選擇了你……而結果,你也看到了,斯人已逝,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裏?在她麵對絕望的時候,你又在哪裏,那麽,你現在又如何有顏麵來質問我?”

“她本可以不死的,是你與那個女人的子嗣殺了她!”

“是嗎?”秦武王背負著雙手,冷冷道:“你還不明白嗎,當年,林憶碟就已經死了……你以為她為何成為亡靈科學家?她向來最愛美,怎麽能忍受自己成為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應該知道為什麽,她為了活下去卻選擇了殺死自己。”

“為了……我?”

“你還不配。”秦武王揮袖道:“滾!”

“秦武王,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還沒有資格知道。”

轟轟轟。

聖天佑一掌朝著秦武王拍去。

空氣冷冽下來,天地之間盡是殺機。

嘭!

秦武王伸出一根指頭,眸子閃爍過一絲詭異的紫紅之色。

規則之力絞殺在一起。

呼呼呼呼。

冰雪落地。

聖天佑臉色有些煞白,深深的看了一眼秦武王,有一絲驚駭。

良久。

聖天佑整個人頹然下來,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精氣神:“連你都守護不住她們……”

“當年若不是林憶碟攔著,我會殺了你。”秦武王再次下了逐客令:“等你有資格知道的,你自會知道,滾吧。”

聖天佑離開了烏衣巷。

秦武王抬起頭,看著這片湛藍的天空,不知在思索著什麽。

………………………

境外之地。

趙墨塵扶著額頭,一陣頭疼:“請問……數萬人的演唱會場地在哪裏?座位在哪裏?設備在哪裏?你看看,這裏除了雜草一堆,還有一群營養不良的家夥,誰來告訴我,誰給你們的自信能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開一場大規模的演唱會?”

“麵包會有的。”秦浩笑了笑:“夜羽,你說是不是?”

千夜羽目光始終落在境外之地的地圖上,腦子裏快速的飛轉著,直接忽視了趙墨塵與秦浩。

而與此同時,境外之地的某處,一群老鼠匯聚在一起。

本質上他們才是境外之地的真正的主人,他們依托於罪惡而存在。

他們走私,販賣情報,做利益之間的橋梁。

同時,他們也犯罪,賺錢含著血淚的傭金。

他們無所不在。

他們通常被人稱為老鼠,生活在地下,構築著地下世界的規矩,而從前的境外之地無疑是這群老鼠的樂園,他們如魚得水,活得自在逍遙。

不管境外之地由誰執掌,老鼠的存在都不會消亡,甚至每次勢力的更迭,老鼠都在其中坐享其成。

他們本以為這一次不過又是一次利益分配不均的傾軋戰鬥,當一切風平浪靜,他們又將重新掌控整個境外之地,因為無論哪個勢力都無法不依托於他們而存在。

但顯然,這一次,他們的想法落空了。

老鼠們依托於罪惡而存在。

但若是罪惡不再了呢?

老鼠也將因此而覆滅。

於連此時臉色陰沉,就在昨天,就有幾十名老鼠的成員被判決,其中三名死刑。

律法降臨境外之地。

他們何處生存?

“大哥,怎麽辦?我們已經在境外之地經營了數年,就這樣將所有的心血付之一炬?我不甘心!那個秦浩!若是想玩真的,老子就跟他好好玩一玩,想在境外之地建造一個城市?天方夜譚!”

“你夠資格嗎?連亡靈科學家都敗在了秦浩手中,你拿什麽跟他玩?他看得上你?你要是想死盡管去!”

“那可怎麽辦?大哥,你知道嗎?現在整個境外之地都在派發糧食,登記人口,華夏那群人說了,半個月時間,但凡登記在冊的都將屬於野望的領民,而屬於野望的領民,都將得到野望的守護,同時給予一份穩定的工作……勞動創造財富,財富改變人生,華夏那群人是這麽說的。”

“境外之地的任何人嗎?”

“任何人。”

嗖嗖嗖。

老鼠們匯聚一堂,目光紛紛落在高台之上於連身上。

若能得一份幸福安康,誰願意顛沛流離。

若真能像尋常人們那般有一個安穩的工作與生活,誰願意與罪惡為伍,誰願意背著老鼠之名。。

“怎麽?你們也想成為野望領地的成員?”於連語氣嘶啞道:“誰知道這是不是一個陷阱,一個 我們出現的陷阱,這種事情可沒少發生,免費派發食物,登記人口,提供就業,嘖嘖,一個柏拉圖的場景,可你們認為可能嗎?”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於連陰冷道:“誰要是願意去成為秦浩的領民,盡管踏出這地穴。”

地穴之中。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直到許久,才有一個畏懼又渺小的聲音響了起來:“大哥……若是真的呢,我們本來就一無所有,作為老鼠,沒有尊嚴的活著,時刻都得警惕著周圍,連半夜都會被噩夢所驚醒,這種生活還得持續多久?那些華夏軍人說了,可以將我們的過去清空……這是一個從頭開始的機會,大哥,這些年很感謝你,但我想拿回我自己的名字。”

自己的名字?

這裏的所有人都隻有一個代號,那就是見不得陽光的老鼠。

老鼠想做人。

“嗬……拿回你自己的名字,那麽告訴我,你的名字是什麽!”於連目光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