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衣嵐有時候真的很不明白秦浩到底是怎樣一個男人,明明知道這是一個陷阱,明明知道此行有去無回,為什麽還要去。

為什麽?

錢衣嵐忽然有些羨慕柳絮,羨慕夏末,能有這樣一個男人應該很幸福吧。

錢衣嵐歎了口氣,如果自己有選擇的話。

咳咳……

錢衣嵐望外望去,一顆心猛的墜了下來,隻見秦浩渾身浴血,整個身子幾乎都被密密麻麻的傷口切割開來,氣息紊亂,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停止呼吸。

錢衣嵐慌張的小跑過去扶住了秦浩,看著秦浩這幅慘樣痛聲道:“都叫你不要逞強了,真以為你是鐵打的嗎?全品黑市哪是那麽好闖的!”

秦浩露出一個慘笑:“總要試試不是嗎?陸聞君那娘們太狠了,我這不是活著回來了……隻是可惜了,沒能闖進去。”

錢衣嵐抱住了秦浩心疼道:“傻瓜!”

夜色深沉。

陸聞君看著五名暗衛隻剩下三個存活,眼神閃現出一絲幽芒,看向秦浩所在正中位置,深呼了一口氣:“秦浩,下一次你可沒那麽好的運氣了!”

翌日,磅礴大雨傾盆而下,電閃雷鳴,如世界末日一般,陰霾籠罩了整片公海。

而就在此時,四處的喇叭聲再一次傳來了佘陰森而沙啞的聲音:“諸位,歡迎登臨死亡遊輪,強者為尊,弱肉強食的世界是否充斥著美學,真是一場愉悅的大戲啊,強者擁有一切,弱者失去一切,隻不過血腥的氣味似乎還不夠濃烈,那就讓這屠戮場更加精彩一些吧。”

“你們想要的,你們渴望的,那能令你們擁有長生夢的不死物質,我決定將在十日後拍賣,而拍賣的席位隻有五個,記住,隻有五個,因此,再次殺戮吧,爭奪這五席之位,真是期待啊……期待五強的誕生,勝者,得到一切,輸家,一無所有!”

佘的聲音漸漸的消失,但那森寒的笑聲卻回**在世紀遊輪的四周,久久不曾散去。

“佘!”天海右耳一動,順著西北方向急略而去,趕到時卻見陸聞君陪在一老人身邊,同時灰袍人也在刹那之間趕到。

三人成三角之勢。

“你們說佘的目的是什麽?”那老人咳了一聲,歎道:“別忘了當年佘可是被我們聯合趕出華夏的……以他的心性,恐怕是想將我們一網打盡。”

“哼,就憑佘這人不人鬼不鬼的家夥。”灰袍人看了一眼天海,沉默道:“我會滅了自由者聯盟,一切土雞瓦狗罷了。”

老人看向天海笑道:“不若你我聯合,說起來死神中介與全品黑市在許多年前本就一家。”

天海盯著老人,手中的十字劍似有龍鳴一般,拂袖而去。

陸聞君小心翼翼的扶著老人,噤若寒蟬。

…………

自由者聯盟,這些由無數個中小勢力組成的聯盟,彼此抱團取暖,掙紮著存活在這艘殘酷的遊輪上,而其領頭人則是聞名華夏的龍組三當家常戎。

常戎是帶著任務來的,目的是將世紀遊輪的不法者一網打盡!

不過顯然常戎低估了這艘世紀遊輪的可怕程度,不過常戎依然覺得自己代表著正義,正義終究能消滅罪惡!

隻是正義的常戎在麵對老弱婦孺的求助時卻無動於衷,用常戎的話來說,正義是需要犧牲的。

“五強之位?”常戎露出一絲冷笑,將目光放在了正中的秦浩位置,從龍組的棄子小董死在秦浩手中那時起,秦浩就一直被視為冒犯了龍組威嚴的家夥,隻有用秦浩的鮮血才能贖罪,隻不過因為種種原因一直沒有動手,如今倒是個好時機。

“大哥,不好了,有人殺進來了!”

常戎正享受著美人的服侍,想象著自己獲得不死物質的白日夢,就聽到這一句,豁然變了臉色。

轟轟轟。

數十道身體齊齊倒飛而來,每一個人的腑髒都有一道深深的掌紋,就是這掌紋滅絕了眾人的所有的生機。

常戎目露厲芒,盯著大步踏來的灰袍人葉修,眯著眼睛:“葉修,你敢與我作對!”

“你是什麽東西,敢直呼我的名諱,叫你龍組的龍大來還差不多,就你還差遠了,既然你不知死活也敢摻和進來,就去死吧!”葉修衣袖一揮,萬千佛掌騰空出現,如同掃**一般,無差別的將周遭的所有人都卷進了攻擊範圍。

嗖嗖嗖!

僅僅眨眼,這個擁有最多人手的自由者聯盟立刻土崩瓦解,在葉修的一擊之下,全部死絕!

僅剩下常戎麵如死灰,扶著搖椅心驚膽戰。

數百條生命,葉修卻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似乎這些鮮活的生命如豬狗一般。

“葉修,你當真修煉了那絕情絕性……”

隻可惜常戎的話還沒說話,葉修已經到了近前,一掌就破開了常戎的胸膛,將其胸中的心髒掏了出來,隨意扔在一旁,看著死不瞑目的常戎不屑道:“我說過就憑你,還沒資格直呼我的名字,弱者。”

自由者聯盟覆滅,屍橫遍野。

磅礴大雨也洗不盡這猩紅的血液。

無獨有偶。

正南方位,段飛正陰沉著臉,思索著怎麽找秦浩報這一箭之仇,卻突然警兆大生,握住了拳頭,額頭上有冷汗劃落。

“怎麽,段飛,你在怕什麽?”

陸聞君扶著老人緩緩的跨步進來。

“你是?”段飛忽然想到了某種可能,手心全是冷汗,急切道:“穆老,我不是故意泄露聲宛柔的消息……我……”

老人笑道:“別害怕,做錯了事就該付出代價不是嗎?很快的……”

段飛寒光一閃,搶先出了手,段家的秘法在第一時間爆發開來,小宗師的境界實力提升到極致,向著老人麵門而去。

老人隻是淡淡的搖了搖頭,往前踏了一步,雙手一扣,便聽到一道極其淒慘的嘶吼聲咆哮了起來。

老人搖了搖頭:“現在的年輕人都太不尊師重道,一隻小蟲子也敢蹦躂。”

陸聞君扶著老人緩緩的離去。

全品黑市的暗衛僅僅花了十分鍾,便血洗了雲南大理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