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站在旁邊臉色不是很好的大哥,低聲說,“你自己圍上不就可以了。”
“我自己弄不好。”霍庭州說,沈宴臣看了眼那男人,皺眉,心裏莫名蹭起一股無名火,不舒服極了,他確定是把檸檸當妹妹?
自己都沒這麽使喚過她。
簡檸不想得罪他,走近兩步,折疊好圍巾,這男人有些高,還不知道彎下腰,她踮起腳才給他圍了上,再給他整理了下。
隻是兩人的姿勢,怎麽看都有些親昵——
沈宴臣看著他們,又不自覺緊捏了捏手,仿佛有什麽東西卡在喉間,帶來陣陣難以忍受的刺疼。
他轉身就沉步走了出去。
簡檸看了眼他,默默深吸了口氣。
“真乖。”霍庭州深邃的眼眸裏掠過一絲笑意,表揚她的摸了下她的頭。
“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要這樣的誇獎,霍先生若是能把合同作為獎勵,我會很高興。”她趁機說。
“看你表現。”他單手插兜,一手夾著煙走了出去。
是看等會兒的表現嗎?簡檸決定努力一把,把他當財神爺供著都行!
跟了出去,看著一前一後的兩輛車子,她腳步頓了頓,還是走到霍庭州車子邊,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現在什麽都沒有賺錢重要。
霍庭州轉頭看了眼她,開車駛了出去,沈宴臣捏著手裏的方向盤,明知道她不會坐進來,心裏還是失望了。
竟然沒有勇氣再跟上去。
自己好像成了一個電燈泡。
霍庭州看了眼後視鏡,見他沒跟上來,什麽話也沒說。
沈宴臣坐在車裏發著呆,手機突然響起,他拿出來看了眼,接通:“喂,什麽事?”
“宴臣,安安剛才又想割腕還好被我及時發現,才阻止了她!你到底有沒有法子讓簡檸離開霍庭州家裏?
她要是繼續在那裏住下去,安安怎麽受得了這刺激?”沈夫人暗惱問。
他皺眉,沉聲對母親說:
“你們應該好好勸一勸安安,別把心思全放在霍庭州身上,他身邊就算沒有簡檸,也會有其她女人,霍庭州不會像沈家人一樣慣著她。”
“你就是不願意幫她吧?以你和霍庭州的關係,撮合他們倆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沈夫人不高興的說。
“你們不能太寵著她,太順著她,隻會害了她。”沈宴臣揉了揉眉心,語氣有些冷。
“我隻問你,幫不幫忙把簡檸帶走?”
“我住在霍庭州這裏的,會看著他們。”不是他不帶,是簡檸現在根本不聽他的。
“你也住在那邊的?那、那讓安安也過去好了,感情是培養出來的,說不定霍庭州就喜歡上她了呢?那就這麽決定了,掛了。”她突然想到這個點子,說完就掛了電話。
沈宴臣看著掛斷的電話,無奈,安安過來不會更受刺激?
本市最大的電影院。
簡檸主動去買了電影票,是今年最火的片子,又問他:“霍先生要吃爆米花嗎?電影院的爆米花很香的。”
“不用。”他往這裏一站,高大挺拔的身姿,強大的氣場,俊美的容貌,不少女人的目光都朝他看了過來,被迷得七暈八素。
霍庭州被那些女人盯得不自在,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簡檸抱著一桶爆米花和兩杯奶茶剛走過來,就被他突然一手摟在了腰上,她不悅,正要移開,他突然沉聲說:
“別動,我不想被那些女人盯著看,扮演我的女朋友。”
她看了眼周圍,確實有不少女人都在盯他,好吧,為了討好他,就幫他一下吧。
電影開始還有半個小時,她看到角落有一排抓娃娃的機子,問他:“霍先生喜歡玩那個嗎?”
“那有什麽好玩的?”
“可以打發下時間,也不用站在這裏被人盯著,走吧。”她帶他走了過去,換了五十塊錢的硬幣,投進去,讓他試試。
第一次玩這東西的霍庭州,抓了十次都失敗了,惱火了,恨不得一腳踢飛這機子,簡檸見他臉色黑沉沉的,忍著笑意。
讓他拿著東西,她去試了試,一抓一個準,接連抓了好幾個可愛的公仔出來,“霍先生要不要?擺在車裏也很好看的。”
站在旁邊的霍庭州暗哼,被她裝到了!
“隨便。”
“你不用不高興,這個就是要多練才行的。”簡檸懷裏抱著六七個公仔,趕緊安撫他。
“你跟誰經常來看電影?”霍庭州問。
“大哥啊,你別看他一副正經嚴肅的樣子,其實很會玩這個的,還是他教我的呢。”
腦海裏浮起以前和大哥一起來看電影,他還手把手教自己抓這個的畫麵,她才一時嘴快說了出來。
霍庭州聽到她的話,神色頓時有些不悅了——
簡檸看了眼他,很想打自己一嘴巴,幹嘛要說大哥比他會玩?惹他不高興幹什麽?今天下午的目的是討好他,拿到合同!
跟他進去影廳後,她時不時的看向身邊一臉清冷的男人,皺眉,遞過去爆米花桶問:“你嚐嚐,很好吃的。”
“不用。”他抬手推了開。
她咬了下牙,拿起一顆遞到他嘴邊:“你要不要嚐嚐……”
霍庭州轉頭看了眼她,看在她這麽識趣的份上,張嘴吃了,他向來不愛吃這些東西,第一次嚐到爆米花的味道,眉梢微挑了挑。
“還不錯吧?奶香味的。”簡檸低聲問他。
“奶……香?”聽到這兩個字,轉頭看了眼她,莫名想笑。
“嗯……怎麽了嗎?”這男人神戳戳的,沒吃過奶香味的東西嗎?他在驚訝什麽?
也不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沒什麽。”霍庭州臉上隱著一絲笑意轉回頭。
“那再吃幾顆,這個就是越吃越香。”
她討好的再撚起一顆喂了過去,他居然也吃了,沒想到這個男人還挺傲嬌的,這麽喜歡被人哄著,她心裏默默吐槽。
簡檸自己吃了幾顆,越吃越上頭,控製不住的往嘴裏塞。
“咳。”霍庭州見她不喂了,咳了聲,簡檸轉頭看了眼他,把爆米花桶放在中間扶手上,低聲對他說:
“霍先生還想吃的話自己拿就是了。”
“手會髒。”他沉聲說。
簡檸皺眉,這是還想讓我喂?在她記憶裏,這男人很喜歡被女人伺候,不是給他捏肩敲腿,就是喂他吃東西喝酒。
這是把自己也當成風月場所的女人了?
為了合同,她忍了忍,努力保持著微笑拿起一顆,喂去他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