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檸神色頓時有些失望,還以為是叫自己過來簽合同……他給不給,就不能給個痛快話?
放棄這個大客戶又舍不得,不放棄就得一直討好著。
“上車。”他眼神示意。
簡檸坐了進去,他關上車門,繞過車頭從另一邊上車,慵懶交疊著長腿,夾著煙的手搭在膝蓋上,目光時不時看一眼車窗外,清冷著俊臉,也不說話,一看就不太高興。
他還在為昨晚自己放了鴿子不高興?
“昨晚我本來是想在一樓等你出來的,被大哥硬帶回醫院了,不是故意不請你吃飯。”她解釋了下。
霍庭州漫不經心的吸了口煙,好像沒聽到她說話般,神色沉靜又冷淡,默了好半晌後才出聲問了句:
“你很聽你大哥的話?”
“有時沒辦法而已。”她看了眼他說。
霍庭州聽到她的回答,沒再問什麽,抬手再吸了口煙,吐出一口濃密煙霧,簡檸看了眼他,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威爾斯西餐廳,本市最貴最高檔的餐廳之一。
簡檸抬頭看了眼這個地方,一陣心驚肉跳,以前和大哥來這裏吃過,一頓好幾萬!
餐廳門口有幾層台階,她輕咳了聲不好意思問:“霍先生,可以扶……”
話還沒說完,霍庭州轉身就把她抱了起來,邁著長腿,氣場強大的走進餐廳,又是俊男美女,這韓劇霸總的既視感,把門口迎賓的兩個服務員迷得都想尖叫了!
簡檸看著他,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裏,走進餐廳裏他也沒放她下去,裏麵所有人都朝他們看了過來,她很是尷尬的埋著頭,小聲說:
“我沒那麽嬌氣,可以自己走。”
霍庭州沒放她下去。
服務員領他們在視野最好的櫥窗口停下,他把她放在白色真皮沙發上,隨後自己坐去對麵。
點餐時,他點了份豪華套餐,還要了瓶八二年的拉菲,光那瓶酒就五六萬了,簡檸表麵鎮定。
她就要了份最便宜的普通套餐。
服務員很快先上了冰鎮好的紅酒,倒了兩杯後退了下去。
“霍先生平時有什麽愛好?”她找話題問,既然都出來吃飯了,肯定是要趁機討好一下。
霍庭州看了眼她,拿起紅酒杯輕搖慢晃了晃,在鼻尖聞了聞,喝了一口後才慢吞吞的吐出三字,“看電影……”
簡檸聽到他的話,臉上掠過驚訝,沒想到他一個大老總居然喜歡看電影。
要不要再跟他拉近一下關係?
這飯也吃上了,再陪他看個電影,說不定就是朋友了,成為了朋友,總是有些機會的,到時再問問簽合同的事!
“最近倒是出了幾部新片子,我也挺喜歡看電影的,不如約個時間,我們一起去電影院看看?”
“我為什麽要和你一起看?”他再喝了一口酒問。
簡檸淺淡笑了下,如果不是想要這個合同,她都不會跟他坐在這張餐桌上,更不會主動問他這些問題。
“一個人去電影院看不是很怪異嗎,別人都是一家子,或是情侶,你一個人坐在那裏不尷尬嗎?”
霍庭州眸子深邃看著她,唇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淺笑。
“那霍先生要不要組個電影搭子?”
“看情況吧。”他給自己再倒了杯酒。
簡檸鬱悶,這個男人怎麽這麽難討好?
櫥窗外,一輛豪車正在等紅綠燈,一轉頭,突然看到坐在餐廳裏的簡檸和霍庭州,震驚,臉色瞬間黑沉了下去。
“大哥你看對麵餐廳裏坐的是誰?哼,你還擔心她,她卻三番兩次的勾引妹妹喜歡的人!”坐在駕駛位上的沈厭看到他們,手背青筋暴跳,都快氣炸了。
她不救安安就算了,竟然還偷偷摸摸的勾引霍庭州,這個妹妹不教訓是不行了!
沈宴臣轉頭,看到了坐在櫥窗口的妹妹和霍庭州,劍眉微皺,他們剛從醫院出來,知道簡檸已經出院了,給她打電話也沒接。
原來是在和霍庭州吃飯。
她這個時候出來和霍庭州吃飯,不是給全家人火上澆油?
“你也看到安安有多喜歡霍庭州了,居然還為了他割腕,那男人若是繼續和簡檸勾勾搭搭,你是真的想讓安安去死嗎?”沈厭怒問他。
“她說了,不喜歡霍庭州,她隻是想搶官司而已。”
“也隻有你才信她的話。”他冷哼。
“別廢話,去餐廳。”沈宴臣語氣沉了幾分。
“去把她帶出來,給安安輸血?”他轉頭看了眼大哥,把車開了過去,安安還沒醒過來,打電話問了,其它醫院也沒有那個稀有血型。
“安安隻是昏迷還沒醒過來而已,又沒有性命之憂,輸什麽輸?”沈宴臣視線冷冷掃了眼他,俊臉深沉,覆上一層駭人的冰霜。
沈厭看了眼大哥,冷著臉不敢再說什麽,他還真是偏心,安安可是他親妹妹!
簡檸正捧著檸檬水喝著,突然看到走來的大哥和黑沉沉的二哥,怔愣住,他們怎麽也來了這裏?
霍庭州看到她的眼神,回頭看了眼,表情依舊淡然從容。
沈宴臣走過去,並沒有帶她走,而是直接在妹妹身邊坐了下,沉聲責怪問,“你身上傷還沒好完全,怎麽突然出院了?”
“這是我自己的事。”她淡漠說,在醫院裏能養好傷嗎?
他看著這個妹妹,有些無奈,就算她不給安安輸血,也該去病房看看,家人才能對她有好感。
站在餐桌邊的沈厭,見大哥竟然坐了下來,臉色更沉了,以為大哥要把她直接拽走的!
好吧,就在這裏監視著她,不能讓她勾引了霍庭州。
他在霍少旁邊坐了下,眼神惡狠狠的盯著對麵的養妹,簡檸抬眸看了眼他,冷漠移了開。
此時,服務員拿著菜單走了過來,兩人各自點了餐。
沈宴臣眸子深邃看向坐在對麵的死黨,默了片刻後對他說:
“你那個官司最好別拖了,要是被你大哥搶占了先機,你連公司都保不住,我們倆也認識這麽多年了,也不該談什麽錢,下午把合同簽了吧,我不收錢,放心,我一定讓你拿到所有遺產,包括集團。”
如果管不住妹妹,就隻能從這男人身上入手了。
簡檸聽到大哥的話,秀美皺緊,他不收律師費?她又緊張的看向對麵男人——
以大哥和他的關係,再加上給出的誘人條件和承諾……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霍庭州看了眼她緊張的樣子,淺笑了下,一手搭在餐桌上,食指輕敲擊著桌麵,一臉淡然的說,
“那點律師費我還不看在眼裏,該給多少給多少,我也早就說過,現在不著急。”
“那你是在逗我妹妹玩兒嗎?”沈宴臣故意當著妹妹的麵問他,覺得這個男人就是故意在吊著檸檸,他到底有什麽目的?
霍庭州身體向前傾了傾,目光看向對麵的女人問,“……簡小姐,你是自願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