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我也覺得這裏的東西既便宜又好吃。”顧柒很認同的點頭。
簡檸見對麵的男人傻愣愣的坐著,眼神盯著自己手裏的筷子,眼神有些嫌棄,明白了,隻能叫了一聲:
“老板娘,麻煩給我這位朋友洗一雙筷子和碗來。”
“好嘞。”老板娘在櫥窗口應了聲,有錢人講究她也能理解,跟他們這些窮人不一樣。
很快,她洗了一雙竹筷和兩個空碗來,上麵還有水漬,霍庭州都不想接,她洗的幹淨嗎?
那上麵全是水,自己怎麽拿?
而且那筷子看著太舊了,肯定被很多人用過,這種地方又沒消毒櫃,都不知道有沒有傳染病的人使用過。
簡檸見他沒接,無奈,自己先幫忙接了過來,隨後扯了幾張紙巾,把筷子上的水漬擦幹淨,再放在鼻尖聞了下,沒有奇怪的味道。
隨後給那男人遞了過去:“你要是再矯情,就回市裏去吧,我等會兒和顧柒一起回去。”
霍庭州嘴裏咬著煙,聽到她‘威脅’的話,這才把筷子接到了手中。
老板娘看著他笑嗬嗬的說:
“這位先生一看就是很有身份的人,不習慣我這種小店也正常,不過先生你放心,餐具我剛才很用心的洗過了,很幹淨的。”
“嗯。”霍庭州不苟言笑的淡應了聲。
簡檸對老板娘說:“麻煩給我們上兩盅湯,再加三籠灌湯包。”
“好,稍等哈。”老板娘走了開。
“你嚐嚐這裏的涼拌菜,很好吃的。”簡檸叫他。
“看菜色一般,裝菜的盤子太舊了,這桌子也太舊了,上麵好像還有油漬,看著就沒食欲。”
霍庭州再吸了口煙,毫不客氣的點評,手裏拿著筷子也沒動。
市裏那麽多高級餐廳她不吃,非要來這種偏僻地方的小店——
“那你餓著肚子吧,別吃了。”簡檸知道他矯情,卻不知道他這麽矯情,看看向來很嫌棄這種地方的二哥,他都拿著筷子在吃呢!
沈厭轉頭看了眼身邊男人,又不由笑了,要不是為了討顧柒開心,自己也不會吃。
霍庭州把手裏的煙滅在了煙缸裏,夾了一小塊拍黃瓜,嚐了下,還算脆……味道,好像也沒那麽難吃。
帶著一點皮蛋的味道,越嚼越香。
他再夾了一筷子涼拌素青菜,嚐了口,靠!好苦!
這什麽菜?
吃得他整張臉都皺了起來,他從小連苦瓜都不吃的,這玩意兒比苦瓜還苦。
“那個是野苦菜,雖然吃著苦,但它含有豐富的維生素,鈣磷鉀,有清熱去肝火,殺菌消炎消腫的功效。
你吃不了素菜,就吃肉啊!”簡檸對他說著,自己夾了一筷子嚐了口,這苦味兒,很酸爽。
那個菜要吃習慣了的人,才會享受那種苦味。
她剛開始吃時,也很難接受,但顧柒喜歡吃,每次來都會點,自己試著吃就吃習慣了。
“沒苦硬吃。”霍庭州又點評了一句,再夾了塊夫妻肺片放進嘴裏,這個味道,他挑了挑劍眉,這味道倒是還不錯……
他看了眼那籠包子,裏麵居然還放著幾根吸管,有些好奇的問:“那裏麵放幾根吸管幹什麽?”
簡檸夾了一隻鼓囔囔的包子放在碗裏,再拿了一根吸管插了進去,用指尖輕碰了一下麵皮,感覺不燙了後才吸了一口。
“就是這樣吃的。”她對他說。
霍庭州一臉的驚訝,還有這樣吃包子的?
他也夾了一隻放在碗裏,插了一根吸管進去,吸了一口,這次眉梢高高挑了下,這個湯汁也太香了吧?
“這包子裏怎麽會有湯?他們是怎麽包進去的?”他疑惑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簡檸說。
霍庭州吸完了裏麵的湯汁,拿起筷子吃麵皮時,感覺很是勁道,跟那些鬆軟的包子完全不一樣,感覺這個更好吃一點。
沈厭見他都吃得一臉享受的樣子,好奇,也夾了一隻放在碗裏,學他們的樣子插進吸管,吸了一口……挑眉!
“這個味道確實還不錯,再來幾籠吧。”他叫了一聲,廚房裏的老板娘應了聲。
隔了會兒,老板娘不僅又送來幾籠包子,還給他們每人端來一小盅湯……
霍庭州再嚐了這店裏的湯,又被驚豔到了,這湯真是又鮮又香,比自己家裏傭人煲的還好喝。
難怪這女人跑來這裏吃東西,倒是有點特色的。
“你官司很快就要開庭了,你們準備得怎麽樣了?”沈厭趁機試探問,雖然他可不可能說實話,但也能猜出來個大概的。
“開庭了就上,還用準備什麽。”霍庭州淡定說。
沈厭看著他這麽淡定的樣子,要是他沒裝淡定的話,應該是對這個官司很有把握,他怎麽會那麽信任一個新人律師呢?
從小餐館走了出來,顧柒立馬拉著閨蜜的手說:“我坐你們車回去吧?”她才不想坐那個姓沈的車。
“嗯。”簡檸應了聲。
沈厭看了眼她,沒阻攔,有簡檸和霍庭州在這裏,自己也阻攔不了,隻對她說:
“那有時間我再帶你認識些客戶,上班別太辛苦了,好好吃飯,畢竟才剛……有事給我電話。”
他關心完她就上了自己車子,驅車走了。
簡檸聽著他剛才的話,有些驚訝,他們倆真在一起了?立馬看向身邊女人:“你們在一起了?”
“我怎麽可能和他在一起?”顧柒說。
“那你們倆怎麽偷偷摸摸的跑來這裏吃飯?”
“是他硬把我拽上車的,我喜歡這個小餐館的菜肯定是張澤告訴他的,直接就把我拉來這裏了……回去再跟你說吧。”她說。
張澤把這些事都告訴沈厭了?簡檸對他的印象又下降了一分,兩人走到霍庭州的車子邊,顧柒很自覺的坐去副駕駛,可不敢跟那個男人搶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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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厭車裏,他拿出手機給張澤撥了過去,接通後沉聲問:“你找到簡檸手上的證據了沒有?”
她現在既不在家,又不在律所裏,他有的是時間翻找吧。
“家裏和律所裏我都翻找過了,沒有,應該在霍庭州手上吧?不過,就算偷不到證據,我也有法子在開庭那天,讓簡檸不能超常發揮。
對方律師可是很出名的高手,要是簡檸在庭上辯不過對方,這個官司不也輸了嗎?”張澤臉上浮起一抹陰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