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槍聲傾瀉而出!打在儀器與電線上冒出一連串的火花,落地燃起一簇簇橙藍色的火苗,像是引人入地獄的鬼火。
借著火花的掩飾,段梟避過身體要害,衝到封罄麵前,一把握住對方的槍管!
封罄迅速朝腰後一摸,倒握匕首自下而上朝著段梟劃去!
段梟一扯槍管,擋住匕首,同時一轉,試圖擊落封罄的匕首!
“段隊長,我從小也是練過的。”封罄臉上掛著吊兒郎當的笑,出手確實毫不留情的狠辣!
段梟譏諷一笑,“練過又怎樣?”他的招式瞬間大開大合起來,用身體硬接一記匕首的同時朝著封罄的太陽穴打去!
真正練武的人,不僅要學會製敵,更要學會如何巧妙地以傷換傷,用自己的小傷去換對方的大傷!
“砰砰!”
“滋——!”
“啪啦!”
狹窄的空間裏,打鬥聲、電流聲、火花聲交織纏繞。
祝昭昭一臉天真爛漫地拍手唱著歌謠,“搖啊搖~要到外婆橋~”
“滋啦!”
火花落在電線上,火勢瞬間變大,濃厚的黑煙滾滾而出!
封罄終於急了起來,“段梟!蔡熠的身上還有炸彈,若是引燃了咱們真就誰也跑不了了!”
段梟朝著祝昭昭喊道:“祝昭昭!你帶著蔡熠快離開這裏!”
“咳咳!”祝昭昭疑惑地側頭,“誰是祝昭昭?”她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嗎?我是李鯉。”
“李鯉,你快帶著蔡熠走!”
“李鯉是誰?我是祝昭昭。”
“快別跟她廢話了!她已經瘋了!”封罄朝著段梟大喊:“我喊123我們同時停手!”
“一!”
“二!”
“三!”
“砰砰!”
兩個人誰都沒有停手。
封罄氣得大罵:“都死在這兒吧!”
……
火勢越來越大,段梟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膚被燙出火泡,對麵的封罄被嗆得目光迷離,動作像是慢放電影。
那自己為什麽還沒有製服他?
段梟迷迷糊糊地看向自己的拳頭,哦,他的動作也慢了下來,這可不行!
他猛地閉氣,將自己的唇咬出血,趁著這瞬間精神的一刻,一拳將封罄砸暈!而後快速拔下機器上的硬盤!
就在這時,地麵突然一陣劇烈的顫抖,就連火焰都因這震顫而暫停瞬間。
地震了?
段梟猛地回身,將恐懼的祝昭昭護在懷裏。
人禍可避,天災如何躲?
……
灰塵與火焰環繞中,生與死相接之際,祝昭昭終於有了片刻清醒,她流著淚,泣不成聲,“我希望你活下去。”
與她有關者亡盡,隻剩一個段梟了。
段梟溫柔低頭,“我們所求,從來不是苟且的活。”他看著手中的硬盤,露出惋惜的神情,喟歎一聲:“可惜……”
可惜,終究沒有將這份硬盤中的資料送出去。
祝昭昭同樣看向這張硬盤,“我為我短暫地懷疑過你而羞愧。”
“你是對的,在抓到真正的犯人之前,任何人都值得懷疑。”段梟釋然地笑,“我也不例外,而且我當時是故意表現得模棱兩可,想著引起封罄他們的注意,興許會自投羅網,但他們並沒有上當。”
祝昭昭淺淺一笑,在無盡碎石中,靠進段梟的懷裏。
混沌再次占據她的腦海,她發出一串歡快的笑聲,指著周圍地火焰拍手稱快,“昭昭若日月之明,離離如星辰之行……是我的名字!是我的名字!”
“轟隆!”
她的話語被盡數掩埋……
……
現實世界,2025年5月29日,午夜11點,曲定縣的某處火光衝天。
就在縣裏的人組織救火時,遠方的山坡上突然傳來轟鳴巨響,不知是誰大喊了一句:“快讓開,牛羊瘋了!”
轉瞬間,黑壓壓的一片壓到眼前。
眾人瘋了一般地跑開,回頭的間隙,他們看見牛羊衝向那座冒著火光的小白樓。
“縣長!祝組長他們怎麽不見了?”
一句話,令副縣長遍體生寒,他想起分開時祝昭昭兩人恰好就在林家小院附近,立刻聲嘶力竭地呼喊:“救人!快想辦法救人!”
在場的都是老牧民,對待這些瘋了的牛羊自有一套製服之法,剛才也是被嚇了一下,如今冷靜下來才察覺不對,“縣長,這些牛羊不對勁,好像被人控製了!”
副縣長瞪著一雙牛眼,“看我幹啥?弄他!”
清亮的哨聲響徹天際,發瘋的牛羊茫然地站在原地踏步。
突然!
遠處又一聲哨聲響起!
牛羊再次發瘋!
剛才吹哨的老牧民氣得大喊:“放狗!誰家有電網也拿出來!”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消防車響,一輛又一輛的消防車開了過來!訓練有素的消防員迅速接水管、搭雲梯,握著巨大的高壓水龍頭朝著林家小院的方向滋去!
與此同時,不遠處又衝下來兩輛警車,木成林順著車窗大吼:“會控製牛羊的、有經驗的跟我走!”
副縣長二話不說,直接將身邊兩人塞上車。
副縣長秘書腦袋伸出車窗大喊:“縣長!你看錯人了!”
副縣長一拍腦袋,趕緊親自開車又帶著四個牧民跟了上去。
是夜,從前一直安靜的曲定縣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
裴紹在發現有人也能操控牛羊後便開車朝著雲省的方向奔逃,雲省山多,隻要他鑽進山林,便如魚得水。
就在他已經看見前方的綠色,眼看著就要成功之際,天上突然響起連片的“嗡嗡”聲!
是鳥群?
不!
是無人機!
裴紹扭打方向盤,試圖衝出無人機的包圍,但是無人機的數量卻越來越多!與此同時,另一種令人膽寒的轟鳴聲在他頭頂響起!
——是直升機的螺旋槳!
“砰!”
“砰砰!”
儀表盤上接二連三地亮起紅光!
“左側輪胎漏氣,請盡快停車維修!”
“右後輪胎漏氣……”
“發動機故障……”
“啟動緊急製動程序!”
係統冷靜的提示音與裴紹此刻焦急的心情形成鮮明的對比,他望著前方隻剩五米遠的叢林,口中不斷地祈求:“求求了!求求了!”
“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
再堅持一下,他就能逃離。
從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