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像上是一張五官精致、眉尾稍平、眼神陰鷙戴著無框眼鏡的臉。

單看五官,這張畫像上的人既像裴紹又像封罄。

隻看氣質,這畫像的人更像裴紹。但是警方一直派人跟著裴紹,可以確定對方一直在藏地未曾離開。

所以,是封罄的概率更大。

更重要的是,他記得封罄練過射擊、懂槍械。但他是如何做到能一直隱藏在平津市不被警方發現?

原理說封罄背叛了J,那J肯定不會為封罄提供幫助,隻能是封罄自己培養的勢力,但是封罄畢業後先去東北、再去往墨西哥,他隻能是這兩年期間組建的自己的勢力。

段梟看著地圖,腦海中回憶與封罄交集的每一處細節,津大、東北……

天河商場爆炸案中的劉華生和劉慶祥都是東北人!

段梟迅速讓人去查劉華生和劉慶祥的下落,劉慶祥如今還在監獄蹲著,劉華生正在騎車旅行,四月初抵達魯省後不知所蹤。

魯省與平津市的距離並不遠,一個月的時間,他完全可以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平津!

在確認無法聯係到劉華生後,警方將搜尋的重點放在劉華生身上,在平津市展開走訪調查,三天左右便取得重要突破。

……

現實世界,2025年5月27日,中午12:00,平津市公安局。

段梟帶隊順著群眾提供的線索找到一處小村莊。

蔡熠很搜到一間上了鎖的小土房,“段隊,這間房沒人,村民說這裏許久都沒人住了,是危房。”

段梟蹲在地上,抹了一把地上的土印,這車轍印還很新,“砸開!”

“好嘞!”蔡熠興衝衝地砸門,兩下就將門鎖砸壞,像個門迎一樣迎他尊敬的段隊進屋。

張誌剛走到他近前,無奈地搖搖頭,這二愣子!

蔡熠看到他的眼神,疑惑地問:“張哥,咋啦?咱不是有證嗎?”

張誌剛氣個倒仰,正常流程要先找業主來開門啊!!!但是他懶得跟蔡熠解釋,也跟著進了屋,在進屋的瞬間,他差點被刺鼻的氣味嗆暈,連忙捂住口鼻,而他的正前方,段梟仿佛聞不到一樣蹲在地上,用鉸刀絞斷地窖上的鐵鎖。

在厚重的鐵板被掀開的那一刻,更加刺鼻的味道從地窖內衝出,腥、臊、臭,數不清的難聞氣味混合交織在一起。

在這種多聞兩秒就能把人送走的環境下,段隊長一馬當先地跳下去,很快朝上喊道:“叫救護車!”

狹小的地窖內,顧展弘生死未知地倒在已經凝固的血泊之中,渾身爬滿蛆蟲……

……

現實世界,2025年5月27日,下午5:00,平津市人民醫院。

搶救成功的顧展弘終於恢複了意識,麻藥的作用已經消散,他四肢上的傷口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疼得他額上不斷冒出冷汗,即使這樣,他依然堅持著開口:“封……封……”

段梟立刻接道:“是封罄?”

顧展弘眼神一亮,毫不猶豫地點頭,動作牽連傷口,他忍不住嘶哈一聲,然而下一瞬,他剛熱起來的心髒如墜冰窟。

因為段梟問:“封罄為什麽會留你一命?”

顧展弘聽出了其中的言外之意,他已不被警方信任!

“香!”顧展弘焦急地開口:“香江!他去香江找服務器了!”

“你告訴他服務器的具體位置了?”

顧展弘點頭,又搖頭,“我告訴他在香江的顧氏大樓,實際上服務器已經被轉移了!”

“不久前,J告訴我他派人轉走了服務器。”麻藥藥效消散,顧展弘說話也利索起來,“具體轉移到哪裏我不知道,他說要等我們確定祝昭昭的數據後才會告訴我們。”

他所說的內容與原理差不多,段梟確認兩人的供詞沒有出入後,這才問:“封罄什麽時候離開的?祝昭昭所在的醫院沒有任何問題,他是直接去了香江嗎?”

顧展弘疲憊地點頭,“三天前,我聽見有人跟他說建江戒嚴,原來的路已經走不通了,但是他已經聯係好了新蛇頭,從魯省坐船趕往香江。”

顧展弘真誠地看著段梟,“我沒有撒謊!他們說話的時候以為我已經失去意識了!所以應該說的是真的!”

段梟凝視著他的眼睛,“我隻是有些意外,你竟然這麽痛快就交代了這些事。”

“因為我錯了。”顧展弘難堪地閉上雙眼,掩飾自己發紅的眼眶,曾經的天之驕子,一夕貪婪,誤入歧途,便再也回不去了。

段梟沒有絲毫憐憫地望著他,繼續問:“你認識裴紹嗎?”

顧展弘疑惑地搖頭,“沒聽過。”

“鯉魚鎮帶走祝昭昭的人是誰?”

“是原理和J共同設下的局。”

段梟下意識地皺眉,無論是原理還是顧展弘都說不認識裴紹,難道裴紹真沒問題嗎?

可是他出現的時間、地點,和祝昭昭失蹤時完全重合,再加上他日常的表現,實在太令人生疑了!

如果裴紹有問題,他在其中又扮演什麽角色?

……

離開醫院後,段梟立刻聯係魯省和香江的警方注意追查最近往來的郵輪或貨船。

蔡熠大咧咧地給自己換繃帶,“段隊,裴紹那邊我們還派人跟嗎?”

段梟毫不猶豫地點頭,“跟!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處疑點。”他突然想起裴紹的工作,問蔡熠,“裴紹現在就職的公司查了麽?有問題嗎?”

“查了!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微企業,剛成立的,老板……”蔡熠翻找著資料,“老板戶籍是寧安本地,早些年投資房地產掙了點小錢,現在又投資計算機行業,是個非常有投資眼光的人。”

段梟順勢接過老板的資料,在看清照片上老板的樣貌時,疑惑地問:“寧安?本地人?怎麽長得像南方人?”

蔡熠點頭,“是的!本市戶口。”

段梟將資料一甩,“重新查他祖籍,看是否是沿海和香江一帶!”

“是!”

……

晚上,段梟照例去醫院看祝昭昭。

最近因賬戶被盜刷而報案的人數雖然沒有第一日多,但是也不少,所以祝昭昭這邊也不再派那麽多人守著。

此刻,病房門口也就兩名便衣而已。

段梟靜靜地站在病床旁,隻默默地看了半個鍾頭,便轉身離開。

在他離開不久,查房的護士推車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