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啊,雪山傾塌,埋葬了她的所愛。

……

祝昭昭在茫茫冰雪之上搜尋了兩天兩夜,直至暈倒被送往醫院,燒了整整半個多月後才徹底恢複意識。

她清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自己的手機,那部老舊的手機中果然多了一條未讀短信:

【你贏了……】

這條短信的下方沒有署名,但是祝昭昭一下子就猜出對方是誰。

她冷著臉坐在病**發出一條接一條的短信:

【你究竟是誰?為什麽要一直關注和調查我?聽你的語氣,好像我做了什麽讓你看見的好事,所以才被你盯上!】

【你是反社會人格吧?所以才見不得別人好,見不得這個世界好!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最多的就是我這種人,人類存在一天,你的嫉妒與憎惡就無法消除!你將永遠被負麵情緒包圍,永遠無法感受快樂!】

“叮!叮!”

兩條歎號顯示消息未發送成功,祝昭昭卻不為所動,兩隻手大拇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按動:

【你隻能活在黑暗裏,看著我們可以自由在陽光下,我們才是真正的自由人!而你,是隻能躲藏在陰溝裏的老鼠!】

【不!你算不上動物,你是昆蟲!是蟑螂!是單細胞生物,是討人厭的病毒細菌!】

【你被其他生命集體討伐與唾棄!】

【你比小醜都不如!你是loser!】

【loser!】

而後,她親眼看著自己手機裏的短信被清空,隨後手機屏幕一黑,徹底無法開啟。

祝昭昭緊抿的唇角漸漸放鬆、上提,冷肅的臉上出現笑意,低低的笑聲從唇角溢出,隨後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肆意,直至眼淚流出。

……

過來探望祝昭昭的木成林目瞪口呆地注視著祝昭昭,小心翼翼地將紙抽遞過去。

祝昭昭看著他的表情,露出真誠的溫和笑容,“我沒瘋,我隻是想起一些事,感到高興。”短信消失證明Joker肯定看見了,並且生氣了,這說明他有弱點,他在乎自己對他的評價。

她望著木成林,“木警官,我想為段隊長報仇。”

……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祝昭昭投入大量財力人力尋找段其安和言默的屍體,但是皆無果。

這說明,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這兩人被不知名的人帶走,換而言之,他們二人生還的幾率很大。

但是沒過多久,平津市局內,段其安之前所在的刑警隊隊員突然接二連三地出事,先是程浩莫名被一名精神病患者當街刺中脾髒身亡,再是其他人在抓捕犯人時不小心受傷,感染免疫係統疾病……再之後,就連與段其安關係看起來不太好的劉運也出了事,他一個緝毒警,被毒販報複,注射了大量的嗎啡死亡……

一開始的警方隻以為是巧合,直至段其安的父母突然卷入貪汙案和美術聯考舞弊案後失蹤。祝昭昭這才找到木成林,說出自己心中的猜測:“段隊長……是不是……還活著?”

她眼眶通紅,“他……會不會在Joker的手裏?”

木成林寬慰她,“幹我們這行,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生活,發生意外是常有的事,你不要多想。你這剛考上警校,安心學習……”

直至,木成林的親妹妹也突然失蹤!

有了祝昭昭的經濟支持,平津市的所有設備都升級到頂尖,他們終於在這幾起離奇的案子中發現同一個身影的存在——暗網。

與此同時,祝昭昭招募的頂尖計算機團隊也遭受到來自未知服務器的攻擊。

紅色字母J閃爍在這棟價格不菲的高樓辦公室內。

“啊啊啊!”祝昭昭終於崩潰,“小醜!醜陋的小醜!”

……

頹廢了兩個月的祝昭昭被木成林架著去看心理醫生,在見到對方的瞬間,祝昭昭猛地站起身,仔細打量著麵前身穿白大褂的人。

醫生笑如春風,“怎麽?我太帥了?”

祝昭昭緩緩搖頭,扶著膝蓋慢慢坐下,“不,你讓我想起一位……故人。”

“是對你很重要的人?”

祝昭昭麵無表情地搖頭,Joker並不算人。

醫生笑意更深,“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對這個人有恨。”

在祝昭昭抬眼的瞬間,他指向桌麵上的牌子,“我叫顧展弘,畢業於普林斯頓大學。我說這個並沒有炫耀的意思,隻是為了讓患者相信我很專業。”

顧展弘眨了一下眼睛,“畢竟年輕的醫生總是無法得到患者的信任。”

祝昭昭疑惑地側頭打量他,“你有三十五嗎?”

顧展弘:“……”

在接下來的治療中,祝昭昭一直積極試探對方的身份,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可疑之處。

難道他不是?可是……祝昭昭盯著顧展弘的手,他的手和Joker給他的感覺很像。

在某一日,她大膽地觸上顧展弘的手,溫熱、柔軟,與Joker不同。

她想抽身而走,卻被對方挽留。

最終,她舉報了這位向自己表白的醫生。

……

2018年4月18日,祝昭昭收到來自Joker的短信。

2021年2月12日,昏迷三年的段其安從病**醒來。

2021年4月18日,祝昭昭再次收到來自Joker的短信:

【他隻是我的心血**,而你永遠是我的初心。

這次的生日禮物是:全新的段警官。

他將開啟人生的新篇章。

希望這樣的他,你也依然喜歡。

——Joker。】

2021年5月1日,祝昭昭和木成林初步製定A計劃,‘四相’部門開始籌備建立。

直至今日……

……

現實世界,2025年5月20日,下午13:14,Joker的基地。

顧展弘一個人站在空****的實驗室,低頭看著新導出的報告,不知在與誰交流,“祝昭昭在模擬中的經曆與現實完全一致,我找不到任何一處她有可能被替換的時間。”

“她就是真正的祝昭昭。”

“不……”電子音在空**的實驗室響起:“從她見到你開始,她的性格就變了。”

“她經曆那麽多,性格改變是符合心理學預期的。”

“可是……從前的她很內向、膽小,她是內耗型人格……”電子音聲音漸低,“與從前的嚴薇子類似。可是她不僅沒像嚴薇子一樣發瘋,甚至沒有產生任何心理問題,隻是輕度抑鬱。”

“這不合理……這太不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