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熠按照祝昭昭的吩咐呼叫支援後,哭喪著臉轉向祝昭昭,“昭昭姐,他們給我罵了,說要是啥事沒有扣我績效!”

祝昭昭拿出望遠鏡望著遠處的白鯉村,“你放心吧,你一個三等功跑不了。他們多久才能到?”

“他們從建江市出發,到這裏最快也要一個小時,這還是交警開道的情況。”

祝昭昭眼睛轉了轉,“太慢了,興許他們都跑了。你繞路朝村西開,小心別讓村民發現。”

“誰?昭昭姐你從無人機看見嫌疑犯了?不止一個?藏在哪兒了?”蔡熠連珠炮一樣地問,從剛才開始他就覺得氣氛不對,但是著急開車跑也沒敢問。

祝昭昭冷哼一聲,“你也看見了。”

“啊?哪一個?”蔡熠更加茫然。

“你看見的……每一個!”

祝昭昭聲如寒冰!

剛進村的時候,她便發現村口的幾戶看院子不像沒人住的模樣,但是所有出來看熱鬧的村民都是從西邊過來,說明西邊有事發生。

第一架無人機被擊落時,她沒有看出問題,以為隻是孩子調皮,但是第二架也被擊落時,她明顯看見拿彈弓的孩子朝不遠處的兩個大人使了一個眼色,重點是,他們三個長得一點也不像。

她操控第三架無人機飛向村西,想查看村西到底發生了什麽,這回被一個站上房頂的人拿竹竿捅落,這人捅落時還在罵罵咧咧說:“什麽怪玩意?”

他的年紀三十上下,不知道無人機的概率太小,而且建江這邊總有無人機表演,他這麽說隻是為了給自己捅落無人機找一個理由。

包括後來的幾架無人機,都被不同的人用不同且近乎胡攪蠻纏的方式打落。

這時候,祝昭昭徹底確定村子裏的人,起碼大多數人都在同守一個秘密!

此外,在無人機墜地的最後一個視角,鏡頭恰好完整地看見周圍村民的腳,幾乎每個人都在穿著不合腳的鞋子!

這一刻,祝昭昭才恍然發現,這群村民的高矮胖瘦仿佛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就連神情……都無比相同!

“……仿佛有不知名的外來生物,替換了原本村民的靈魂!”祝昭昭聲情並茂地總結了一句。

蔡熠聽得不寒而栗,“真的嗎?”

“當然是假的!”祝昭昭翻了一個白眼,繼續用望遠鏡觀察,“隻能說明,原本白鯉村的村民被不知名的犯罪成員替換了,或者這個村子原本就是罪惡之村。”但是因為鞋的原因,她仍傾向於自己的第一個觀點。

“滅門案的凶手也是他們嗎?窩裏鬥?”蔡熠疑惑地問。

“不知道,白鯉村滅門案發生的地點在山腰處,與白鯉村有些距離。而且我覺得,若白鯉村的人全員惡人,他們應該會處理好屍體不被人發現。”祝昭昭露出困惑的表情,“但假使不是他們,為了不被外人發現村裏的異常,他們也應該幫忙隱藏。畢竟暴露在警方的視線之下,會更加危險。”

遠處的天空忽然飄來一朵烏雲,將日光遮蔽,帶著水汽的風順著車窗吹在祝昭昭的臉上。

她下意識地將吹亂的發絲理順,“……要下雨了。”

……

與此同時,村西的段梟也注意到天氣的變化,他從窗口二樓望著院外逐漸減少的人,小聲與隨英商議,“這裏的人在減少,應該是警方的人過來了,現在是我們逃跑的最佳時機,一會兒,我拎著煤氣罐衝出去,我會朝西側的山裏跑,肯定會吸引大量人過來追我,你跑出信號屏蔽範圍後就立刻呼叫支援,然後躲好!”

他拿出在一樓找到的一把鐵鏟遞了過去,“這個你拿去防身。”

隨英憂心忡忡,但他也知道這是當下最好的選擇,“那村支書這三人怎麽辦?”

原本抓村支書是為了做人質,但是當段梟看見地下室的情況後,他發現這一招不一定起效,對於這群喪心病狂的人來說,村支書隨時可以換。

段梟深吸一口氣,從房間裏找到一個鬧鍾,設好定時用膠帶纏了兩圈後捆在村支書的後背上,用衣服蓋住。

村支書恰好醒來,滿臉驚慌地質問:“你在我身上綁了什麽?”

段梟邪肆一笑,“炸彈。接下來,就看你的村民們是否重視你的性命了!”

所有準備就緒後,在村支書的吱哇亂加中,段梟再次點燃一支煙,一手抓著煤氣罐一手拎著村支書開門衝了出去!

在翻牆之前段梟先將村支書順著院牆扔了出去,同時大吼一聲:“他身上有炸彈!”

時鍾的嘀嗒聲從村支書的身上傳出。

原本靠近的村民瞬間遠離!

段梟趁機翻過院牆,扛著煤氣罐向西跑去,邊跑邊拿出手機試探著撥號!

“快抓住他!不能讓他打電話!”一群人呼啦啦地追在段梟身後,原地隻剩下零星幾個人,商議著誰上前將村支書扔到無人的地方。

村支書在地上哭嚎:“救救我!求求你們了!這應該是他們自己製的炸彈,興許……”

他咧開嘴,笑容虛偽又誇張,“興許沒有效果!快,幫幫我!”

幾人麵麵相覷。

興許,不是一定,誰也不想賭自己的命。

隨英貓在二樓,順著窗外觀察到院外的缺口後,悄悄摸到樓下跑到後麵的圍牆處,利落地翻過院牆,借著建築掩體朝著安全區域挪動。

……

“哢嚓!”

“轟!”

天邊突然劃過一道閃電,雷聲與暴雨接踵而至!

雨水讓山路打滑,段梟趁機將手中的煤氣罐丟了下去,一下子解決好幾個追兵。

隨後,他徑直向山頂進發。隻要他能吸引更多的村民進山,應該也能引起警方的注意。

山林、藤蔓、淤泥。

他卻像是走在平地上一般在山地騰挪。

記憶裏,與養父母生活時,他大多數吃不飽的時間就會去山裏掏鳥蛋、抓野雞。

但當他細一思索是哪裏的山時,卻發現自己根本不記得。

是當時年紀太小,所以忘了?

毫無頭緒的念頭在腦海中一茬接一茬地冒出。

段梟抹了把滿是雨水的臉,繼續看自己的手機。

黑屏。

他忽然想起上一次在高速遇到陳熔熔時,他的手機也是突然無法開機。當時以為是撞車導致損壞,但是他後期去維修時,修手機的告訴他隻是屏裂了,手機裏麵的零件沒有任何損壞。

現在的手機質量都不錯,可以‘身殘誌堅’地工作,怎麽他的手機屏裂了就無法開機?

修手機的想了想,“也可能是軟件太多,加上撞擊導致係統過熱?這個說不好,全是量子力學,就比如有的電腦,你打它一下,它就會突然好使一下子。”

因此,段梟也沒在意。

但是這次……

段梟神色凝重地望著黑屏的手機,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他的手機被人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