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生活脫脫一個社恐,說完後倉皇地關上門。

祝昭昭盯著門上‘304’三個字,半晌才終於下樓。

木成林問:“怎麽樣?有新線索嗎?”

祝昭昭搖頭,“隻能去問段梟了。”

木成林馬上就要打電話,被祝昭昭製止,“不用,他肯定能想到我們突然來鯉魚鎮是獲得了重要線索,也能猜到我們對隨寧的案子上心是因為隨寧和苗淼淼有可能也牽扯其中。”

她雙眸晶亮,胸有成竹,“他會拿這個做籌碼與我們談判。”

“那我們?”木成林舉著手機上下晃動。

祝昭昭狡黠一笑,“有人願意做苦力,何樂而不為呢?”她打了一個哈欠,“太晚了,我們先休息吧,明日早起去三個村子裏走訪。”

……

5月8日,早上5點,祝昭昭便已經從**醒來,簡單地洗漱過後,她拎著包下樓,與同樣出門的裴先生‘偶遇’。

“早!”祝昭昭熱情地打了一個招呼。

裴先生搭在門把手上的手微微晃動,似乎想重新逃回屋內。

“早……”他含糊地回答一聲,匆匆逃向樓下。

祝昭昭趁機移動到304的門把手處,注視著裴先生剛才抓握過的位置,用手機迅速地拍了一張照。

她一邊下樓一邊比對昨晚拍的304門把手照片,精鋼製成的明亮門把手上——沒有新指紋殘留。

她唇角微勾,又迅速恢複如常。

……

祝昭昭在樓下沒有看見裴紹,問正在準備早餐的婦人,“你看見裴先生了嗎?”

婦人端盤子的手指向後廚,“在後廚幫忙嘞!他若是起得早,就會來幫我,真是個好人嘞!”

祝昭昭眨眨眼,“他每日都起得早?”

婦人想了想,“好像也就……5號那天中午才起。聽他說,那天晚上他睡了個好覺呐!”

“哦?”祝昭昭幫著一起擺盤子,“他是遇到了什麽開心事?所以才睡的好嗎?”

婦人笑著搖頭,“這我可不清楚。我雖然八卦,但是也不好意思問得太細。”

“也是。”祝昭昭會心一笑,“他單身嗎?”

婦人瞬間雙目一亮,悄悄向後廚望了眼,小聲說:“應該有!”

她右手點著左手手心,“幾乎每天都抱著一部手機在那裏戳戳戳,看起來很忙的樣子,但是他又沒工作,不是和女朋友聊天,還能和誰?”

說話間,她又向後看了眼,確定對方一時半會不會出來,才口若懸河地講:“他雖然長得好,但是性格沉悶,相處時間長女孩子肯定覺得他無趣噠!我感覺……”

婦人肯定地總結:“他女朋友肯定在和他鬧分手,然後他在哄!”

祝昭昭莞爾一笑,“哪有發信息哄人的?應該見麵啊。”

“所以說他木啊!”婦人急得一拍大腿,“你看他平時都說不了幾句話,怎麽能幹出追到人家家門的事?”

“也是。”祝昭昭附和兩句不再多問。

……

7點鍾左右,民宿的早餐自助全部準備好,幫忙的祝昭昭和裴紹不僅可以免費食用,還額外獲得了婦人提供的肉香四溢大雞腿。

祝昭昭剛坐在裴紹對麵,對方便椅子燙屁股般彈射起身,端著餐盤回房間了。

祝昭昭疑惑地看向婦人,“他每次都回房間吃?”

婦人習以為常,“是啊。”

“那您怎麽知道他長得好?”

“有身份證啊。”

祝昭昭一拍腦袋,她最近睡得少,智商也下降了!阿祖調出的裴紹的資料上有他的身份證照片。

根據辦證時間推算,身份證上的照片是四年前,照片上的人五官不是標準的三庭五眼,但是組合在一起格外的和諧清俊,是一張沒有攻擊力的好樣貌,但不是祝昭昭的菜,所以她現在才反應過來,按照大眾的審美,裴紹的長相確實不賴。

……

八點鍾的時候,祝昭昭接到法醫部馬主任發來的新一輪陳熔熔的驗屍報告——【經檢測,陳熔熔的大腦神經組織存在電擊損傷。陳熔熔顱骨重新檢測,發現顱骨上存在三處0.2mm左右的細小孔洞,孔洞處檢測到與證物編號02細絲成分相同的絲狀物纖維。】

經此,已經基本可以判定,陳熔熔當時是被人控製的!

祝昭昭突然不寒而栗,馬戲團已經研究出可以操控人體的科技了嗎?

她握著手機思考,完全沒注意到繞到她身後去還餐具的裴紹,他的目光穿透大堂裏雅致的層層竹簾,精準地落在她身上。

當她感覺被注視時,身後已沒有任何蹤影。

恰好木成林一臉忿忿地走過來,打斷了祝昭昭繼續探尋的心思。

“局裏現在都沒抓到封罄!也不知道幹什麽吃的!明明都堵住水路了,還是讓對方給跑了!”木成林‘啪’地將手機扔到餐桌上,“警方追到的時候恰好看見一個人在水裏拉著封罄,一個在岸上接應,三個人開著一輛破捷達朝西跑了。”

“西?是要逃往雲貴川嗎?”

“應該是,局裏已經通知雲貴川三省的警方幫忙攔截了。”

“為啥是雲貴川?”剛坐下的蔡熠眼神清澈地發問,“疆省和藏區不也是那個方向嗎?”

祝昭昭和木成林同時一愣!

……

與此同時,已經得知苗淼淼遭遇詐騙的段梟和隨英來到白鯉村的村委會。

與鯉魚鎮古樸中透著現代氣息的建築風格不同,白鯉村的建築雖然同樣古樸,但是老舊,老街上有許多掛著生鏽的鐵鎖的老房子。

隨英拿出隨寧的照片問村支書,“請您幫我們問一下村民我妹妹是否來過這裏?”

“不用問了。”村支書摘下臉上的老花鏡,“我見過,4號晚……不對,應該過零點,算5號了,我半夜起夜看見村路上有光,出去一看,是兩個小姑娘打著手電在街上亂晃。”

村支書指著照片,“其中就有她。”

“我問她們為什麽這麽晚還在村子裏亂晃,她們說找人,我讓她們白天再找,這兩人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