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世界。2025年5月7日,晚9:40,鯉魚鎮派出所。
紀念品商店的女子終於恢複了清醒,她惶恐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用高聲來掩飾內心的恐懼與不安,“你們是誰?為什麽抓我?”
阿祖冷哼一聲,站在女子麵前單手將桌麵捶得邦邦響,“清醒點!這裏是派出所,為什麽抓你?你心裏沒數嗎?”
他將收繳上來的毒品推到女子麵前,“猜猜看,這些夠判多少年?”
“不!”女子瞪著眼睛,因為過於用力,白色的眼球瞬間布滿細紅的血絲,“這些不是毒品!不是!我都查過的!他們隻是普通的……麻醉劑!對!麻醉劑!”
“所以你們不能治我的罪……”女子說著,迅速起身向外跑,然而她的雙腿早因為長期吸食笑氣而肌肉萎縮,緊張之下直接跌到地上,幹枯的長發掛在臉上,她來不及整理,手腳並用著向外爬。
“劉怡。”從戶籍科走出的祝昭昭聲音清脆地喊了一聲,“既然你認為這不是毒品,你為什麽害怕地想要離開呢?”
她將重新調出的劉怡的檔案放在桌麵上,蹲在劉怡麵前,“你是一名律師,應該懂法……”
“我不是!”祝昭昭還未說完,便被劉怡厲聲打斷,“我沒有律師執照,我不是律師!我不懂法!我隻是一名普通的服務員!我在網上查過,這些不是毒品!”
“嗬。”祝昭昭輕笑一聲,“還說不懂法?不知情和知情的罪責可不一樣。說說吧,你從哪得到的,算戴罪立功哦~”
劉怡低著頭,良久才聲若蚊蠅地開口:“……網上,有許多售賣這種產品的店家,開心果、浴鹽、氣泡彈,隨便一搜就能搜到。”
“哪個網店?”祝昭昭追問。
“沒有固定的,我每次吸食後都想著戒掉,所以會把訂單記錄刪除,實在忍不住了再去網購平台搜。”劉怡慢慢坐起身,搓了搓手臂又揉了揉鼻子,目光飄忽不定地四下望,這些都是吸毒者的典型動作。
祝昭昭示意蔡熠拿一台筆記本電腦過來,讓劉怡當著所有人的麵登陸自己的網購平台賬號進行搜索。
劉怡抖著手輸入幾個關鍵字,很快便找出四五家符合條件的,地址都在建江周邊。
阿祖氣得跳腳,立刻聯係局裏上報監管部門連夜進行搜查。
“我可以走了嗎?”劉怡抬起頭,兩隻烏黑的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眾人。
“當然不可以。”祝昭昭微笑,“你需要被送去戒毒所,而且你所說的笑氣、浴鹽雖然沒有被列為毒品名錄,但均屬於新精神活性物質,也被稱為合成毒品,被列入了國家管製,所以你還是違法了。”
“不!”劉怡要去抓祝昭昭的胳膊,撲了個空,她轉頭又去抓看起來最心軟的蔡熠,“求求你們!我不能讓我的家人知道……我爸會打死我的,他真的會打死我的,你們相信我!”
劉怡雙肩顫抖,痛哭出聲,看模樣恐懼到了極點。
蔡熠於心不忍,求救似的望向祝昭昭。
祝昭昭想了想,“具體判罰的時間還是要看你是否有參與販賣,若單純吸食會處以五至十五日的行政拘留外加罰款,警方先不會通知你的家人,你可以為自己接下來的消失編一個理由。”
劉怡這才停止哭泣,機械似的點點頭,“謝謝、謝謝……”
當晚,阿祖和派出所的民警便準備帶人回建江市的拘留所。
出發前,祝昭昭特意交代道:“我看了劉怡的生平和家庭結構,生母早逝,跟著生父和後媽一起生活,後媽在劉怡上初中時生了個兒子,這樣的家庭,她的心理難免會出問題,再加上考律師執照屢屢失敗,失意之下走上不歸路,都有理有據。唯一的疑點是,我觀察她的狀態,她吸食毒品應該不是最近,這肯定會耗費大量的資金,可是她竟然還有八萬被詐騙?”
無論是一窮二白還是身家過億,每一個吸毒的人都會將最後一分錢花在毒品上,劉怡卻還能攢下錢,確實有些不合理。
阿祖翻開手機裏關於劉怡被詐騙的案卷資料,“在她報案的第一時間,警方就調出了她的銀行卡流水記錄,除了工資和日常開銷外,都很正常,而且開戶至今,每年都能攢下一兩萬……”
說到這兒,阿祖愣住了,劉怡的銀行流水正常,那她是用什麽錢買的毒品?
祝昭昭繼續說道:“還有,她藏匿的毒品數量雖然不多,但是樣式很多,你覺得是為什麽?”
阿祖舉一反三,“展示?她是中介?”
祝昭昭了然一笑,“這就需要你們查了,我想知道的隻與暗網有關。她還不知道我們已經動過她的手機,你想辦法讓她拿到自己的手機,我要看看她接下來打算做什麽。”
……
經過劉怡的事情一打岔,幾個人也都沒吃飽,祝昭昭和木成林三人便打包了些吃食趕回扶雅民宿。
剛一進門,四人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段梟?”
“段隊?!”
木成林最先走過去,驚疑惑不定地問:“你怎麽在這裏?”
段梟的目光越過木成林的肩頭,掃到祝昭昭後才收回視線,不鹹不淡地開口:“休假,來旅遊唄。”
話音剛落,眾人就聽前台的方向傳來一聲暴喝:“什麽時候走的?”
婦人被嚇了一跳,沒好氣地喊道:“昨晚走的!說話啷個大聲,你怎麽不參加超級女聲!”
隨英尷尬地抿了下唇,“不好意思,我有些著急,您知道她們離開後去哪了嗎?”
婦人擦著桌子漫不經心地回答:“我啷個知道?我隻是開店的,又不是管家婆!”
祝昭昭指著隨英問段梟,“你朋友?出了什麽事?”
段梟喉結滾動兩下,故意不看祝昭昭,聲音冷淡地解釋:“他妹妹來這邊旅遊,忽然就失聯了,我陪他過來找找。”
“叫什麽名字?怎麽沒找祖警官幫忙?”若是段梟找了祖警官,今天見麵時祖警官應該會說,但是祖警官壓根兒沒提起段梟。
“我?一個被掛在熱搜上的黑警,何德何能?”段梟陰陽怪氣地開口。
祝昭昭:“……”
她雙眼眯成死魚眼盯著段梟,拿出手機:“姓名。”
“隨寧。”
一旁的蔡熠:“……”哥!你剛才的傲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