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令時空靜止!

所有人都如雕塑般維持著剛才的動作站在原地。

良久……

“滴!——滴!”

木成林腰間的Holter突兀地響起刺耳的警報聲,將眾人從停滯的時空中拉出。

木成林摸了一下頭上的汗,問掀起綠布的警員,“能判斷出炸彈類型嗎?”

警員手腳維持手腳穩定,側頭向綠布下方瞄去,“是C4炸藥,我看見雷管了!”

雷管需要引燃,這裏沒有犯罪分子,應該不會有危險。木成林剛鬆了一口氣,就聽警員又一聲驚呼:“有編碼器!是電子雷管!”

“滴!-滴!”

心率的飆升令Holter再次發出刺耳的鳴叫!

電子雷管不需要人為點燃引線,隻需起爆器就能操控!也就是說,犯罪分子隻需要現在按下起爆器的按鈕,他們所有人就都得埋在這兒!

‘哢嚓!’

木成林正緊張之際,身旁忽然傳來一聲輕響,他目眥欲裂地看著祝昭昭朝炸藥的方向走去,怒吼道:“回來!”

祝昭昭步伐輕鬆,悠閑得像是散步,“我命硬,死不了。”她拿過警員手中的一角綠布,示意其他人後撤,“若是他想讓我死,就不會如此大費周章。”

祝昭昭眼神堅定,用力扯下綠布!

“嘩啦啦!”

鋪滿整座凹處的煙花炮筒映入所有人眼簾。

祝昭昭突地笑了,她拿起編碼器,將嶄新的電池扣下塞進證物袋,“大費周章……隻是為了換個電池嗎?”

……

一直到五點,警方才將現場初步勘察完畢,錄入係統,同時將那堆煙花和炸彈拉走。

回去後,祝昭昭和其他痕檢員馬不停蹄地對證物進行化驗、取樣工作。

祝昭昭凝視著從綠布上提取到的細絲,將它與車禍附近發現的細絲放到一起比對,竟然是同一種絲!

化驗後,得出的結果為一種韌性極強的新型化纖材料,且纖細透明,可以在周圍環境的影響下,通過光的作用發出不同的光。

祝昭昭盯著屏幕上的結果,猛然想到車禍當晚的監控視頻!

……

與此同時,回到市局的木成林第一時間去看望段梟,他將段梟關在拘留室就是怕他衝動,如今想起他的暴脾氣,他不由得哀歎一聲,將Holter的聲音調到最大。

等他忐忑地走進屋子準備麵對段梟狂風暴雨般的怒吼時,卻發現屋子裏是出乎意料的安靜,段梟靜靜坐在床邊,手裏捧著一本書。

嗯?

木成林揉了揉眼睛,彎下身子去看書名——《綠山牆的安妮》

段梟被奪舍了?

木成林莫名地後退兩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啪!”段梟一把將書合上,神情古怪地望向木成林,“你什麽表情?做虧心事了?”

木成林訕訕地走上前,“沒有,怕你朝我扔書。”

段梟:“……”

他氣笑了,“在你眼裏,我就是那麽不講理、不以大局為重的人嗎?我是警察,不是躁狂症患者!”

段梟掃過木成林腰間的Holter,聲音恢複如常,“查得怎麽樣了,我當時沒有撞上陳熔熔,這一點我可以肯定。”

提到案子,木成林也精神抖擻起來,“祝昭昭親自查呢,現在可以肯定,這應該是一場有預謀的行動。”他將發現煙花的事情原封不動地講述一遍。

“就是不知道,陳熔熔是怕你發現馴獸師兩人的行動以死阻止,還是想要拖你下水,又或者是兼而有之。”

段梟無所謂地輕哼一聲,“糾結這些沒有意義,我現在可以出去了嗎?”

木成林這才上前打開拘留室上的鎖,“我這也是為你好,你知道上麵有多少隻眼睛在盯著你嗎?而且陳熔熔和你是對立麵,有心人會認為你為了抓住她不擇手段,這對你不利。”

他絮絮叨叨地說,完全沒注意到段梟眼神裏一閃而逝的情緒,“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也不像從前一樣孑然一身,你喜歡祝昭昭,你總得為她考慮考慮,你想想,你除了臉和身材,還有什麽優點?”

“老木。”段梟突然打斷他的話,“我是喜歡祝昭昭,但是我也沒說我要和她在一起。”

木成林疑惑地抬頭,“啥意思?你搞暗戀?”

“這不成不成!”木成林連連擺手,“她那個腦袋,她肯定知道,你倆要是在一起還好,若是沒在一起,她能將你拿捏得團團轉,顧展弘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你看他隨叫隨到,完全變成傀儡了!”

木成林像個操心的老媽子一樣,“我不能看你誤入歧途!”

“哈?”段梟失笑,“不至於吧,她對我肯定有好感,從第一次見麵時我就知道。”

“你扯屁!你倆第一次見麵像仇敵!”未經思考的話語脫口而出的瞬間,木成林便知道自己完了!

他盯著段梟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在臉色煞白、心跳加速之際,聽到了意料之中的問話,“你是指十年前的第一次見麵嗎?”

“你……”木成林後退兩步,“我是指,你們在基地的第一次相遇。”

“除了我們帶出來的資料,基地的一切都是保密的,你怎麽知道我和祝昭昭第一次在基地見麵的場景?”段梟麵無表情,“祝昭昭會跟你說這種私人的事情?還是……”

他一步一步地逼近木成林,“……難道你是Joker?”

“滴——!!”

木成林身上的Holter再次拉響警報,他捂著心口‘誒呦’一聲倒下。

“別給我裝死!”段梟目眥欲裂地抓著木成林的衣領將他拎起,一手掏出他衣兜中的速效救心丸,喂他灌了一大把!

“木成林!祝昭昭!你們還要騙我多久!”段梟雙眼通紅,“在撞車的一瞬間,我全想起來了!我根本不是段梟!”

“我特麽就是段其安!”

怒吼聲充斥在整座房間,原本還在裝病的木成林突然站直身體,一本正經地望著段梟,“不,你不是。”

“雖然你和段其安長得極其相似,相似到我有時候都會恍惚的地步,但是我能明確地分辨出,你和他不一樣。”

“無論是性格,還是人生經曆,你們相似的隻有長相而已。”

段梟頹然地鬆開手,那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