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柳成康出現,楚於醇反倒是漸漸平和了下來,冷冷地問:“你們做了什麽?”

"皇上,老臣不妨告訴您,如今整個皇宮都已掌握在我的手裏了,皇後也被軟禁,沒有人能救你了。您身上的毒也是我們下的,您若不想死就聽話一些,臣還可以考慮可以將解藥給你。

事已至此,柳成康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還不如和盤托出,讓楚於醇清楚他現在的處境,也能讓他聽話些。

楚於醇麵色鐵青,沉聲道:“你收買了朕的禁軍首領?”

“不錯!"柳成康滿不在乎的點頭,大方的承認了,“識時務者為俊傑,皇上,您是聰明人。”

沉默了半響,楚於醇開口道:“你們想怎麽樣?”

柳成康哈哈大笑,揮了揮手,柳心藥又轉身拿來了兩道聖旨,遞給了柳成康。

柳成康接過聖旨,一步一步向楚於醇走去,將聖旨輕輕放在了楚於醇麵前:“皇上,蓋玉璽吧!”

楚於醇的眼睛死死盯著這張廢後的聖旨,他知道,這張廢後聖旨相當於是皇後的催命符,若皇後被廢,就等於是承認了皇後的罪行,那他們父女就可以隨意處置她了!

“你們先出去,我會把玉璽蓋好。”良久,楚於醇閉上了雙眼,認命說道。

柳成康和柳心藥聽話得出去了,再回來的時候,楚於醇正頹然坐在椅子上,而他麵前的桌子上麵有兩張聖旨,上麵也已經蓋上了玉璽。

柳成康拿起聖旨仔細看了看,確認無誤後著人拿了出去。

“解藥呢?"楚於醇突然出聲。

“臣自然是不會忘了皇上的。"柳成康表麵依舊保持著恭順的態度,內心卻已經將尾巴翹上了天,對著柳心藥使了個眼色。

柳心藥聽話地將手中的解藥呈了上去,楚於醇迫不及待地接過,一口就吞進了肚子裏。

柳成康心滿意足地看著他,隻見楚於醇迫不及待地將解藥吞進嘴裏,然後慢悠悠開口道:“皇上,此毒天下隻有我能解,且須得服用三次解藥才能徹底解毒,而下一顆解藥老臣會在明日早朝之後奉上!若是不按時服用解藥解毒,可是會腸穿肚爛而死的!不過您放心,老臣隻要心藥成為皇後,絕不敢造反的!“

任誰都聽得出來,他這是赤果果的威脅,要麽接受他的威脅乖乖聽話,要麽慢慢飽受折磨而死。

楚於醇隱藏在衣袖中的雙拳緊握,卻始終沒有再說些什麽,直到柳成康大笑著離開養心殿,整個殿內隻有他一個人時,楚於醇緊握的雙手才慢慢鬆開。

第二日早朝,柳成康當著眾位大臣的麵宣讀了這兩份聖旨,不出所料地引來了朝廷上下的非議。

“皇上三思啊,皇後娘娘執掌中宮從未出過任何紕漏,僅憑一紙詔書廢後不妥啊。“

“是啊皇上,而且淑妃娘娘沒有子嗣,也沒有功績,不宜為後啊!請皇上三思!”

“皇後是一國之母,自當為皇上分憂,下毒謀害皇上,如此大逆不道,不配為後。”柳成康道。

“皇後娘娘下毒謀害聖上?這怎麽可能!柳丞相,你說這話可要有證據!”

“證據自然是有的,否則皇上怎麽會下廢後詔書!"柳成康說話的時候底氣十足,末了,又深深看了一眼楚於醇,威脅的意味噴薄而出。

楚於醇於高位之上正襟危坐,靜靜地看著下麵吵成一團的文武大臣,那些先皇留下來的托孤大臣現在竟一個也不在了,就連沈懼沈太傅,也被自己攆了回去。

楚於醇現在不禁有一些後悔,是他錯了。

“皇上,您說呢?”

柳成康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楚於醇,等待他的回答。

楚於醇靜默半響,淡淡開口道:“柳丞相說得不錯,皇後大逆不道,竟敢下毒謀害朕,廢後已經是朕格外開恩了。”

“可是淑妃娘娘入宮時間尚短,且沒有子嗣,不是皇後的最佳人選啊。”

柳成康斜眸看向說話的那位大人,眼光和淬了毒的刀子一般,怒道:“大人是覺得小女不配為後?”

大臣們吵得楚於醇有一些頭疼,他心知今天這道聖旨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若是順利一些,他的日子也會好過一些,索性大手一揮,直接開了口:“眾位愛卿不必再吵了,淑妃救駕有功,恭淑嫻良,宜立為皇後,朕意已決,眾卿不必再勸。”

大臣們無話可說了。

聖旨就這樣頒發了下去,原皇後林氏貶為庶人,入宗人府。淑妃柳氏溫順恭良,救駕有功,茲立為皇後,即刻入主東宮。

退朝之後,在外人眼裏是柳家又榮獲盛寵,楚於醇帶著柳成康繼續回養心殿議事,隻有少數人知道,皇帝是被控製起來了。

“朕已經按你們的要求廢後,立柳心藥為皇後了。”

外人都退下後,柳成康也不再恭順,露出了他的真實麵目,不再理會楚於醇這個名義上的皇帝還在站著,自己先找了個地方坐下,滿意道:“是,皇上做得不錯。”

“所以朕的解藥呢?”

楚於醇眼睜睜地看著柳成康放肆,心頭怒火中燒,卻一點辦法也沒有,是他自己大意輕敵了,現在隻能任人拿捏。

柳成康愜意地坐著,看也不看一眼楚於醇,一臉隨意地道:“皇上放心,一會兒您的新皇後就會來給您送解藥。”

沉默了片刻,楚於醇沉聲的問道:“你們……會如何處置皇後?”

柳成康抬頭看了楚於醇一眼,然後又低下了頭,喝了一口茶然後才不緊不慢地道:“皇上是問您的哪位皇後?”

“您的新皇後現在很好,一會兒就會過來給您送今天的解藥。”

柳成康諷刺地笑出聲,“至於原皇後嘛,現在已經是罪人了,謀害陛下,自然是滅九族的死罪!這可是您親手下的聖旨啊,莫非您是忘了?”

楚於醇黑著臉甩袖進了內殿。

柳成康哈哈大笑,目光不經意地看到了一旁的龍椅,一步一步,微微顫抖地向龍椅走去,一點一點仔細看著這把金燦燦的龍椅,然後慢慢坐了下來。

柳成康的手貪婪地放在了龍椅之上,近乎瘋狂地緊緊握著龍椅扶手之上的龍頭,嘴角不受控製的上揚。

很快,很快這個位子就是他的了,他再也不需要在下麵跪著仰人鼻息了,如今自己是刀俎,旁人便成了砧板上的魚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