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個皇子,又是南遼未來的皇帝,身份尊貴,有一國的財富,又怎麽看得上她做生意賺的那一點小錢?

用商人的身份也不過是為了便於行走,卻依舊放縱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花費這麽多時間在自己的身上,來做這些沒有必要的事。

這麽久以來,想要認真做生意的隻有她而已!

蕪沉想必也是知道的,所以才會對做生意一竅不通,也對她的生意從不過問一句,因為他們就算賠錢了,也無傷大雅。

顧明冽就靜靜看著淳於鳳微和薛荔之間的暗潮湧動,說不吃醋是不可能的,但是顧明冽信任薛荔,信任薛荔對自己的感情,信任薛荔會自己處理好這件事。

既然淳於鳳微是薛荔的救命恩人,又代替他照顧了薛荔很久,他心裏是真心感激淳於鳳微的。

若是,日後真的有需要的地方,他也會和薛荔一起報答淳於鳳微,但是,也僅限於此而已了,其餘的,他不可能會退讓。

“所以你要和顧明冽一起離開?”

淳於鳳微的雙眼一直盯著薛荔,眼睛不曾離開片刻,自然沒錯過薛荔臉上那愧疚的神色,也沒完全放過她看向顧明冽時,眼底毫不掩飾的愛意。

怪不得她當時曾讓晉雲放心,說她不會愛上自己,也不會對晉雲造成任何威脅,原來是因為她的身邊已經有了另一個男人,一個足夠優秀、也足夠愛他的男人。

而且,根據淳於鳳微的探子來報,顧明冽前天還在涼州城,今天就到了這裏,一定是得到了薛荔的線索,於是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

同時,祁鳳微也不得不承認,顧明冽足夠優秀,是一個值得敬佩的對手,或許有一天他們會成為對手,或許將來會在戰場相遇,也未可知。

這一次薛荔主動握緊了顧明冽的手,對上了祁鳳微的視線,認真地道:“對,我會和顧明冽一起離開。”

淳於鳳微沉默,半響又笑了:“你想走,可是我什麽時候答應過放你走?”

淳於鳳微話音剛落,就不知道從哪冒出了一群人,將顧明冽和薛荔團團圍住。

“顧將軍,可要和我一起回去坐坐?”

“淳於鳳微,你……”

薛荔有些氣惱,相比之下顧明冽就理智多了,仿佛早就知道會這樣一般,淡定地拉住了薛荔,又緊緊握了一下薛荔的手,示意她沒關係,又笑著對淳於鳳微點頭:“那就……叨擾殿下了。”

還在強裝鎮定,淳於鳳微冷笑著,帶著顧明冽和薛荔回了客棧。

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和薛荔手牽著手,跟在自家主子身後,而自家主子麵色不善滿臉的怒氣,蕪沉驚訝極了。

公子不是對沈清荷另眼相看,今日還一起相約去看花燈了嗎?現在這又是怎麽回事?

不過一瞬間蕪沉就恢複了平靜,等候自家主子的命令,或許沈清荷也能和她解釋一下現在這是怎麽個情況。

祁鳳微現在沒有心思理會任何人,隻對著蕪沉道:“再找掌櫃的要一個房間,好好地安置這位顧公子!”

"好好"二字,祁鳳微咬得有些重,蕪沉明白了這是要好好看守的意思,想來這位顧公子身份不一般啊!”

“是。”

“這位姑娘,不必再麻煩你了。"顧明冽叫住了蕪沉,“我和薛荔一個房間就夠了!你說對吧?”

最後一句話顧明冽是對著薛荔說的。“好。”薛荔竟然點點頭同意了。

薛荔?沈清荷?

沈清荷就是薛荔?

那麵前的這位顧公子就是顧明冽?

蕪沉不敢自己拿主意,看向淳於鳳微。

男人果然是最了解男人的人,知道怎樣才能引發另一個男人的嫉妒心。

“隨便吧。”

薛荔都沒有什麽意見,他能有什麽意見?他又有什麽身份表達自己的意見呢?

淳於鳳微心煩意亂,隨意他們怎麽辦,頭也不回,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們兩個在一個房間,會做些什麽?會擁抱嗎?會接吻嗎?

淳於鳳微此時此刻都沒有說什麽,蕪沉自然也不會自己找事,她帶著顧明冽和薛荔進了房間,又親自找了幾個人在門口看著,自己則去了淳於鳳微的房間。

顧明冽進了薛荔的屋子,裏裏外外地看了一圈,越發不滿,這裏還真是一個臨時歇腳的地方,什麽都沒有,住在這種簡陋的地方還真是委屈了他的小薛荔。

“對不起。”薛荔低著頭向顧明冽道歉。

一開始的時候,薛荔沒有說明自己的身份就是不想給顧明冽惹麻煩,卻沒想到終究還是連累了顧明冽。

她真的沒想到祁鳳微竟然會是南遼的皇儲,要是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當初就離開,獨自去找顧明冽,說不定會比現在的情況好很多,至少不會讓顧明冽與自己一起被囚禁在這裏。

顧明冽再次將薛荔拉到懷裏抱著,在她的耳邊輕聲安慰道:“別這樣說,你和我之間哪有什麽連累不連累的,若是真的算起來,也應該是我連累你比較多。”

“如果不是我,你怎麽會來到邊境,然後一而再地陷入危險之中?你也不會被匈奴綁架,被人販子拐走,繼而又被淳於鳳微帶走。

“可是……”

薛荔還想再說,顧明冽卻又突然放開了她,手輕輕撫上她的臉,他的唇迅速而又準確地找到了她的,重重的吻了上去。

薛荔順從地閉上了眼睛,任由顧明冽的舌撬開了她的牙關,掠奪她的呼吸,占據她全部的感覺,她生疏而又青澀的回應著,主動將自己的小舌送了,上去,與他的糾纏在了一起。

不止顧明冽思念她,她也想念顧明冽。

直到兩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沉重而又急促,顧明冽這才放開了薛荔,親手幫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他很想她沒錯,但是現在時間地點都不合適,不能委屈了他的小薛荔。

“這種連累的話以後不許再說了,聽到沒有?"顧明冽看似嚴肅,而實際上語氣充滿了寵溺。

薛荔的雙手環住顧明冽的腰,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似小貓輕吟一般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