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荔先跑到了剩餘的酒壇旁,先抱起了一壇酒向那人前進的方向扔了過去,那人不注意,果然滑倒在了地上,此時薛荔又拿起了第二壇酒,向那人的身上狠狠地砸了過去。

此時薛荔已經有些體力不支了,第二壇酒沒有砸中那人的頭,反倒是砸中了那人腿旁邊的地板一上,頃刻間酒濕了那人的衣衫。

趁那人還沒反應過來,薛荔又將手裏點燃了的火把扔向了那人,也不管點燃沒有,她拉著小小轉身就跑。

火把遇到了酒,瞬間就點燃了那人的衣衫。

“啊!”薛荔身後傳來了那人的嘶吼聲,但是薛荔沒有回頭,後麵還會不會有人追來她也不知道,她隻能不停地向前跑。

她害怕極了,也不知跑了多久,下樓梯的時候就雙腿無力了,一下就摔倒了,薛荔抱著小小從樓梯滾了下去,薛荔登時就昏了過去。

小小見薛荔的右腿上流了很多血,意識到她可能是受了傷,小小喚了她好幾聲也不見她醒,又擔心會驚動壞人,於是便拚了所有的力氣將她拖到了一駕馬車旁邊,自己再悄悄去前頭尋大夫,可等她好不容易找到大夫回來,薛荔卻不見了。

顧明冽聽了小小的講述以後心下焦急,便命人去找薛荔和其他女孩子。

小小看著麵前的哥哥焦急的神色,想著他是不是就是薛姐姐口中的哥哥,問道:“我們會找到薛姐姐嗎?”

顧明冽又點了點頭道:“會的。”他的小薛荔那麽聰明一定會回到他身邊的。

等到薛荔醒來之後的第一眼,她看到的不是黑黢黢的屋子,也不是顧明冽一臉擔憂的神色,而是一個陌生又幹淨的屋子。

薛荔掙紮著想要從**下來,卻感覺到自己右腿傳來鑽心的疼痛,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在逃跑的時候從樓梯上滾了下來,也不知道現在自己是在哪裏。

薛荔拖著一條傷腿,想下床去找人,卻無奈地發現自己壓根走不動,身邊的小小也不見了!

這時候一位年輕的姑娘端著一碗藥進了屋子,看見薛荔醒了正在亂動,還以為薛荔是想自尋短見,慌忙衝了上來阻止她:“姑娘你別亂動!”

是流利的漢話!她現在已經不在匈奴人的地盤了!這個認知讓薛荔的內心欣喜若狂!

薛荔見到人了就不再亂動了,順著眼前人的意思乖乖地在**坐下,“是姑娘救了我?在此謝過了。”

姑娘爽朗一笑回答道:“姑娘不必多禮,是我家公子恰好路過救了你,你的腿土已經骨折了,還是,先好好休息吃藥吧,可不能再亂動了。”說著女子將藥端了上來遞給薛荔。

薛荔接過藥之後想也沒想就直接喝下了,然後又一滴不剩地將碗放在了一旁。

如果他們要對她不利,那麽壓根就不會救她,放任不管她也活不下來,在她昏迷中更容易殺了她,又何必多此一舉將她救醒!

又或者是和阿史那伊比古一樣,想用她來威脅顧明冽,那麽起碼他們現在不會要了她的命,所以薛荔放心地喝光了麵前這位姑娘送來的藥。

薛荔微微笑著問道:“敢問姑娘口中的公子在哪?我想親自道謝。“

“你現在不適合下床走動,等下我會去告訴公子,說你已經醒了。女子細心地幫薛荔蓋好了被子,又扶著薛荔坐了起來,又將話題從公子身上移開了。

“你也別一口一個姑娘的叫了,我不過是公子身邊的一個丫頭,你喚我蕪沉便好。”

“無塵?"薛荔不由輕聲念道,瞬間便對麵前的人充滿了好感,“不染塵埃的意思嗎?很好聽的名字啊。“

“不是,是荒蕪的蕪,沉香的沉。"蕪沉笑著糾正。

“啊,不好意思。"薛荔撓了撓頭,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荒蕪其實並不在意,隻不過有一些無奈,幹脆放棄掙紮了,半開玩笑道,“我已經數不清薛姑娘是第幾個叫錯我名字的人了,還不如明日我就去找公子,把名字改成無塵算了。”

“別別別,蕪沉可比無塵好聽多了,若是真的改了名字,倒是我的不好了。”

薛荔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又接著道,“蕪沉,你也不要總是姑娘姑娘的叫我了,聽著怪別扭的,我叫沈清荷,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薛荔想著,自己的真名不可隨意泄露,因此必須用個假名,自己,現下有了義父和哥哥,姓沈也不算是自己完全說謊吧?”

“沈姑娘,你是公子帶回來的人,便是公子的客人,禮不可廢。"蕪沉笑著拒絕了。

規矩這麽嚴,應該是大戶人家出身,那這位公子應該也是規矩極大,薛荔暗暗想到,不由得將這位公子想成了一位大腹便便的大戶人家的公子,規矩又大,脾氣又臭。

薛荔不再理會這位傳說中的公子,轉頭專心地了解現在的情況道:“蕪沉,你能不能告訴我現在這是在哪?”

雖然薛荔相信他們現如今不會害她,但是現在顧明冽與楚於醇的關係如何,她也不明了,還有這位公子人品如何,她也不知道,若是直接告訴他們,難保不會動一些歪心思。

蕪沉很自然地拿過剛剛薛荔隨手放在一旁的碗,回答道:"沈姑娘有什麽話,不如等見到公子之後親自問公子吧,你是公子帶回來的客人,自然會對沈姑娘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還不等薛荔再說些什麽隻聽蕪沉又道:“蕪沉還有事情要忙,先下去了,如果有事沈姑娘可以隨時叫蕪沉。”

蕪沉沒有正麵回答薛荔的問題,反而是將所有問題都拋給了這位公子,薛荔好不容易暫時放下了對公子的好奇,如今蕪沉的這一番話,又讓薛荔不知不覺對蕪沉的公子充滿了想象。

薛荔現在隻能躺在**並且什麽都做不了,蕪沉離開之後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睡也睡不著,隻能百無聊賴地躺在**。

現在她最擔心的事情就是小小,那樣一個乖巧懂事又聰明的女孩子現下怎麽樣了,她會不會也受了傷?自己明明說好要帶她回家的,現下卻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