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未央宮的燈都已經熄了,隻皇後內宮還留了一盞微弱的燈光。皇後在一旁拿著書,眼睛在書上麵,隻不過心思卻不知道飄到了哪裏。

突然,黑暗中的一個身影從後麵抱住了她,皇後這才回過神來。

“在等我?”

皇後沒掙紮,也不說話,更是沒什麽其他的動作。

沉默了片刻,那人繼續道:“今日之事,是我對不住你。”

“臣妾明白皇上的為難。”

楚於醇歎了口氣,輕聲說道:“若華,你在怪我。”

皇後娘娘本名林若華,是鎮北侯獨女,相傳是鎮北侯為了後位而專門培養的,而林若華也不負所望,琴棋書畫兵法謀略樣樣精通,名滿天下,比之後來的柳心藥,隻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於是她順利地當上了太子妃,然後是皇後,隻是時間太久了,久到,她快忘了自己的名字是林若華,而不是什麽娘娘。

“沒有,臣妾怎麽敢對皇上心存怨恨。”

“這便是在怨恨我了。”

“那又如何?我現在的樣子不就是皇上希望看到的?”皇後有些煩了,反問了一句。

楚於醇沉默,回想起了她剛嫁給他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她就已經有了一個合格的皇後的樣子了,隻不過有一點還不夠,就是她不夠狠。

她太過於仁慈,但是成大事者必定不拘小節,於是他一點點的教,她一點點的學,於是便有了如今的皇後。

後宮之中不太平,庸關城內更是如此,已經有一部分匈奴人進了城,但是顧明冽對此則毫無辦法,而薛荔此時也處於危險之中,他恨不得分身去救她。

此時,號角聲從城外傳了進來,帶著激動人心的力量,每個人的情緒都被感染了,援兵到了!

薛荔不放心地躲在了屋內床下,忽而,遠處傳來了腳步聲,很粗重的腳步聲,還說著薛荔聽不懂的話,是匈奴人!他們進城了!

也不知道顧明冽現在怎麽樣了,影一有沒有幫上忙,薛荔內心焦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腳步聲越來越近。

匈奴人在附近挨家挨戶地搜尋著什麽,直到在薛荔所在的這間屋子前停了下來,用匈奴語不知說了些什麽,便進了薛荔所在的屋子。

薛荔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喘,隻從床的縫隙之中向外看。

突然薛荔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張臉,右臉上有一處刀疤,隨著臉上的笑容而更顯猙獰。

接著薛荔就被拽了出來,麵前正有三個匈奴人正在看著她,說著些薛荔聽不懂的話。

不過即使是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隻看他們臉上**邪的笑容及**的笑聲,薛荔也能猜到。

隻見麵前的三人卸下了身上的刀,其中那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子一邊脫自己的褲子,一邊向薛荔走來。

薛荔掙紮著向後退,拚命地將手中的剪刀刺向刀疤男,可剪刀還沒挨到那人,就被那人將剪刀打落,那人一把拉住薛荔的胸前的衣裳。

手上稍一用力,薛荔的衣服就被撕開了一條口,薛荔趕緊將雙手環在胸前,繼續向角落裏縮過去。

麵前的三人見此均紅了眼,那個刀疤臉的男人加快了速度,脫掉了自己的褲子,其餘的兩人不滿的嘟囔著,似是在催促刀疤臉快一點。

薛荔已經退無可退,眼含淚水,看著刀疤臉的前進默默地咬住了舌頭,閉上了眼。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突然打開,薛荔睜開了眼睛,是顧明冽!

顧明冽紅著眼用手中的劍穿過了剛剛那三個人的身體,然後來到了薛荔的身邊,紅著雙眼看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薛荔看見顧明冽的一瞬間眼淚刷一下子全都流了下來,她主動地抱住了顧明冽,在他懷中放聲大哭,也不在意顧明冽的盔甲硌得她生疼,隻死死地抱著顧明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顧明冽也緊緊地抱著薛荔,輕輕地吻著她的頭發和額頭,輕輕地安撫著薛荔,心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若是他再晚來一步……

薛荔那樣剛烈的一個女孩子,他不敢再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萬幸的是郭將軍率領援軍及時到達,扭轉了戰局,顧明冽當機立斷首先關閉了城門,切斷了城內外匈奴間的聯係,留一部分兵力先將城內的匈奴一網打盡,剩餘的主力軍隊再與城外的匈奴作戰。

郭將軍負責指揮城外的作戰,顧明冽則是帶領人馬清掃城內的敵人,並尋找薛荔的身影,他和影一兵分兩路,各自帶人開始清掃匈奴的同時尋找薛荔,而他則是聽到了這裏有動靜才進來了,沒想到薛荔真在這裏,他還是及時趕到了!

顧明冽隻顧著安撫薛荔,全然不曾注意到身後還有一個小尾巴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而後離去。

一隻白色的信鴿於夜色中悄然飛去,城內的一片兵荒馬亂,烽火連天,庸關城內滿是戰爭的痕跡,誰也沒有注意到一隻鴿子的離開。

城外收到了鴿子的人看著城內傳來的信件,先是皺了皺眉,而後笑了,臉上滿是興致盎然。

顧明冽從一旁的**隨手拿起了一床被子,包裹住了薛荔,也避免了薛荔再被他堅硬的鎧甲硌到。

顧明冽放開了薛荔才看到薛荔露在外麵的肌膚上被硌得通紅,甚至有些地方還被磨破了,顧明冽不由得又在心裏怪自己。

薛荔慢慢地就在顧明冽懷裏哭累了,安心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薛荔已經在軍營的營帳裏了,入目是一架屏風,她正睡在顧明冽營帳的內側,屏風後傳來了顧明冽和幾個將領談論的聲音,薛荔沒出聲也沒動,默默地等他們討論完。

顧明冽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了薛荔躺在**,對著窗外發呆,連他進來了也沒發覺,不由得柔聲問道:“在想什麽?”

薛荔這才回過神來,盯著顧明冽看了看,等到顧明冽走到了床邊,一下子就撲進顧明冽的懷裏,緊緊地抱住他,深吸了幾口氣道:“在想最近真是像一場夢樣,我怕我一眨眼你就不見了。”

顧明冽的心裏一下子就軟得一塌糊塗,緊緊地回擁住薛荔,輕聲安慰著:“不要怕,有我在,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