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顧明冽看出了薛荔動作的決絕,眼疾手快地他將自己的半截身子從夾縫中拽了出來,有些後怕地拍拍胸脯。

“好險!”

他瞪著眼前緊閉的窗戶,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可他不會這般輕易放棄,沒有窗戶難道他就進不去了?

薛荔關上窗戶後整個人躺到了**,雖然閉上了雙眼,卻依舊仔細聽著屋外的動靜。

已經過了好一會,周圍依舊一片安靜,就在薛荔以為顧明冽就這樣放棄了的時候,顧明冽卻從屋頂上施施然飄了下來。

成功落地的顧明冽看了一眼**的身影,躡手躡腳往前走去,生怕驚擾了她。

不過他的目的依舊未曾達到,薛荔怎麽可能聽不出周圍的變化,蹭的坐起身來,和他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最終顧明冽敗下陣來,幹脆大踏步來到薛荔跟前,“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麽,世子又沒做錯事情。”

顧明冽知道她是在賭氣,想要將她掰正了,與她正兒八經道歉,可他的手還沒碰到薛荔,就被她閃開了。

“別碰我。"薛荔的眸中是**裸的嫌棄,畢竟那樣親密的一幕她親眼所見,現在又怎麽能心平氣和地聽他解釋?

“小薛荔可是嫌我被柳心藥碰過了?”

聞言薛荔的目光才落在他的身上,“看來世子還是很有自知之明。”

這話本就是薛荔想說還沒有說出口的,現在被他說了出來,倒也不急著反駁,隻是想要看他還能如何。

“這好辦。"誰知道聽了這話顧明冽就轉身往屋外走去。

看著他的這一舉動連薛荔都怔在了原地,不明白他的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別別扭扭地將目光放在了屋外。

隻聽撲通一聲,顧明冽竟然直接跳進了院裏的水缸,在那缸裏洗起澡來,察覺到薛荔的目光,這才將身子穩住。

“不知如此小薛荔可解氣了?我現在已經洗幹淨了!”

薛荔已經快要抑製不住微微上揚的嘴角了,心裏倒是暢快了些。

可是這水缸裏的水就不幹淨,現在被顧明冽這樣攪和了以後,更顯混濁,在他剛剛探出頭的時候,頭發上還掛著一些不知名的東西。

水缸裏的顧明冽哪裏猜得到薛荔心中的想法,見她不說話,隻好努力往下沉,繼續泡在水缸裏。

“主子還是快些出來吧!“

耳畔傳來了這話,顧明冽立刻把頭伸了出去,可眼前站著的卻是影一,就在他臉色快要沉下來的時候,影一偷偷指了指薛荔的方向。

顧明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這才看到薛荔早就不在窗戶旁站著了,他隻能悻悻地從水缸裏爬了出來。

“主子這身濕衣服還是快些換下來吧,若是得了風寒就不好了。”影一看著顧明冽渾身濕答答的模樣,忍著內心的狂笑開口提醒著。

不過顧明冽的注意力現在全在薛荔身上,正想要繼續上前,不承想院內突然吹過一陣冷風,讓他打了個冷戰。

“阿嚏!”

顧明冽直接打了個噴嚏,渾身的雞皮疙瘩也在這個時候紛紛彰顯著存在感,不得不承認這濕衣服粘在身上還是很不舒服的。

隻是他還是有些不放心,隨後又將目光放在了那扇緊閉的房門上,“我先去換身衣服,馬上就回來。”

也不管薛荔究竟是聽沒聽到,顧明冽立刻便快步往外走去,不多時就換了身衣服又來到院內,這次他走到門前。

敲門聲響起,薛荔不用問也知道究竟是誰,不過她依舊不願理會門外之人,索性當做沒聽到,繼續整理著屋子。

又是一連串的敲門聲,顧明冽好像有種她不開門就要一直敲下去的決心,讓薛荔不由自主地握緊了雙手,幾次將怒氣往下壓著。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響,終於,薛荔忍不下去了,額頭上青筋暴起,大踏步的來到房門口,一把拉開房門,“你到底想做什麽!“

對於她話語間的怒氣顧明冽並未在意,反而在原地轉了一圈,“我衣服都換了,這下是徹底幹淨了,你現在就別生氣了,我保證一定不會再有下次了,我也是擔心你嘛!”

話音落下他才看著薛荔,眸中滿是期待。

薛荔沒想到他真的會做出這般幼稚的事情,尤其是看到他頭上掛著的那抹綠油油的東西還在的時候,一聲冷哼過後轉身重新坐了下去,不再理會身後之人。

可顧明冽清楚,她這就是原諒自己的前兆,不管怎麽說他也算是從房門走進來了。

這時他才看到,剛才薛荔坐在桌前,就是為了將桌上那件衣服給剪碎,仔細看過去,依稀能辨別出這衣服就是她今日去湖心亭時穿的那件。

顧明冽將到了嘴邊的話給吞了下去,坐在了薛荔身旁,舔了舔嘴唇,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屋內的氣氛瞬間就變得尷尬起來,顧明冽咳嗽了兩聲,卻依舊沒能吸引薛荔的注意力,隻好重新低下頭去。

就在這時,掛在顧明冽頭發上的東西突然動了動,隨著他低頭的動作慢悠悠地滑落,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的薛荔再也控製不住上揚的嘴角。

而顧明冽隻覺得他頭上好像掉下來了什麽東西,抬手去抓的時候就看到了薛荔眸中的笑意,眼中多了幾分驚訝。

“你笑了。”

反應過來的薛荔立刻收起麵上笑意,白了他一眼。

盡管如此顧明冽還是咧開了嘴角,“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否則不管她說什麽我都不會前去赴約的!”

薛荔不肯說話。

“我保證下次一定將事情與你說清楚,不會貿然行事。”

薛荔還是不說話。

我真的對她沒興趣,就算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我也沒想過會和她怎樣。”

薛荔依舊不說話。

“你……阿嚏!”

又是一個噴嚏,薛荔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發梢還在往下淌著水,盡管不願理他,也知道他才中了藥,現在的身子太虛,經不起這般折騰。

薛荔握緊的雙手緩緩的鬆開,起身去拿了條毛巾,走到顧明冽身後,開始替他將頭發擦幹。

顧明冽感覺到她在身後的動作,不自覺閉上了雙眼,等到薛荔的動作停下的時候,顧明冽一把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