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是柳心藥做的,先是指示陳若柳設計攛掇金言去砸毀了布料,這次居然還想劫走這批布料,為了讓我不好過她還真是費盡了心機啊!隻可惜,這次又要讓她失望了!”

薛荔見顧明冽進屋,便命紫鵑沏上茶,挑亮了燈。

顧明冽拿起杯子,一口未動又放下了,“那個瘋女人這次不是為布料,卻是直接衝著你的性命來了,那些留下來的都是死士,影三特地留了活口,屆時再帶回京城去審。”

兩人陷入沉默,窗外響起淅淅瀝瀝的雨聲,已經是三更天了。

“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趕路,早些進京早些安穩。”

雖說是有驚無險的小場麵,但薛荔心裏還是有塊石頭提著的,見著顧明冽安全回來才放鬆了下來。

“你睡吧,小薛荔。我守著,你就不要再擔心了。”顧明冽知道薛荔也是為他擔心了一晚上,於是起身關好了門窗,說著將薛荔往床邊帶。

薛荔躺在**,看著顧明冽抱著胳膊背對她,靠在床頭坐著,突然產生了捉弄他的想法,“不一起?”

說著將被子一角輕輕掀起,邀請似的,顧明冽剛扭過頭來,她就猛地把被子捂上。

顧明冽僵直地又扭了回去,保持著奇怪的坐姿,薛荔在被窩裏笑作一團,算是一解上次沐浴時被他捉弄的心頭之恨。

薛荔和顧明冽帶了布匹和捉住的賊人一路上京,雖然剩下的路上沒有再遇到匪徒,但依舊還是還有人鬼鬼祟祟地跟蹤著他們。

影一多次提議去滅口,但顧明冽和薛荔商量後覺得暫時還不用打草驚蛇,就阻止了他。

這邊跟蹤的人也是當晚就將消息遞到了柳心藥那裏,將布料未毀薛荔也無傷的消息完完本本告訴了她,柳心藥氣的不輕,發了好大的火。

琳琅奉上來的茶也被她一把奪去,一杯子砸在傳信人的身上,再也裝不了溫婉沉靜的樣子:“廢物!一群廢物!竟又被薛荔那個小賤人算計!還好,也沒什麽把柄留下……”

“那些死士自然是要服毒,隻不過還是被他們給識破,留下了活口,小姐,你……”來傳信的人嚇得向門口倒著爬了兩步,磕著頭,結巴地說道。

“什麽?留了活口?”柳心藥一拍桌子,心口隻覺得湧上來一股腥甜,劇烈地咳嗽起來。

琳琅趕忙的上去為她拍著背,衝著地上匍匐著的人尖聲說道:“還磕什麽磕!還不快滾!辦事不利,把小姐氣出毛病來!”

地上的人正要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房間,卻又被柳心藥叫住:“雖說是出了這種意外,但還是給我跟好了,若有什麽風吹草動,第一時間給我報告。”

待房間裏徹底安靜下來,琳琅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小姐,這些人被抓住了,會不會……”

“怕什麽?就算被拿到了把柄又怎樣?她隻是個商女,顧明冽再怎麽重視,也不可能以此指證我落罪,最多多讓她活幾天罷了。”柳心藥聲音勉強冷靜下來。

“我柳心藥,總會有辦法讓她身敗名裂。”

“對了,布莊這事算是了結了,找個時間把梁文那個賭徒叫來,說給他結算。這件事就不要給薛荔留下一點證據了!”

薛荔回到京城,就要暫時與顧明冽分別了,一來顧明冽府上有自己的事情,離開太久怕人生疑。二來薛荔寄住在沈府,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和時機向沈懼提出搬出去住,與顧明冽來往頻繁實在惹人口舌。

薛荔第一時間就趕往了布莊,同時又安排人手,將布匹放在名下一處宅邸附近的倉庫中。

一見到木掌櫃,掌櫃就老淚縱橫地向她講起金言來這裏抓奸夫的事情,薛荔隻好先安慰老人家說布匹已經找到了替代品,叫他不要過度傷心。

“老夫我哪裏知道進來了一一個這種貨色?那個叫梁文的小子,不知道怎麽就混進了幫工之中,這是我辜負了小姐所托。

“咱們布莊招人向來查的清楚,這梁文潛進來定是有人在背後作祟,卡在這個節骨眼上捉奸,是安排好的。”薛荔心裏已經想通了七七八八,隻差捉到梁文問個清楚了。

“老夫已經派人在全城找過梁文了,可找到的時候,已經是一具屍體了。據說是沒錢還債投河自盡了,也就是小姐回來前幾天的事情。”

“這下布莊這邊所有的證據都沒有了,隻能再等機會了!”

薛荔知道柳心藥做事狠毒,隻要可以就絕不會留下任何不利的把柄,也隻能等顧明冽那邊審問出什麽來,“掌櫃莫急,現在先守好這批布才是,還剩下幾匹好的布料,現如今便尋個技藝好的繡娘,把那幾匹好好裁剪一番作為展品。”

“小姐說的是,老夫老糊塗了,真是本末倒置,這就去安排裁縫和繡娘去趕製成衣。”木掌櫃連連應下著退出去了。

正在她檢查自己離開布莊這段時間的賬目時,門外傳來了小廝的通報聲,是沈懼到了,她連忙出去迎接。

“薛丫頭還真是辛苦,這一路奔波,連住處都不回就直接來布莊核對賬目。不用通報了,我就來隨便看看。”沈懼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沈伯伯怎麽想到來布莊了?是荔兒的不是,應該先回去給您報個平安。”

薛荔連忙命人沏茶上果品,“布莊離府上甚遠,勞煩沈伯伯來這一趟,荔兒核對完這一部分就回去了。”

“伯伯知道前些日子布莊出的事情,可是不小的損失。聽說你這趟出去已經找好了替代品,你也不需要這般緊張。”

沈懼看著桌子上堆著的賬本,有些心疼地開口,“荔兒,你此行月餘,敬衣他可是對你思念的緊,常和我提起來,還說要給你寫信。”

“伯伯,其實荔兒有一事相求,請伯伯允許。”聊到了沈敬衣,薛荔隻能及時打住話頭,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前些日子的事情伯伯也是知道的,現在正是荔兒競爭皇商的關鍵時刻,這每日在沈府與倉庫布莊間奔波甚是辛苦,所以荔兒想先搬出來一段時間,一來不給伯伯添麻煩,二來也好盯住那批寶貴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