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姑娘不知想要看些什麽?小的店裏剛進一批上好的絲綢,可要小的拿出來看看?”
薛荔來此就是尋找好料子的,自然不會拒絕,“好,那就麻煩掌櫃的將店裏最好的絲綢拿出來我瞧瞧。”
一聽眼前小姑娘這口氣,便知道是富貴人家的女兒,掌櫃笑得嘴都合不上,當即就從櫃子上麵尋了幾匹布出來,放在櫃台.上拿給薛荔看。
“姑娘,您請看。”
“這布料好是好,可卻是太普通了些,可有別的沒有的?”
掌櫃當即將店裏最貴的布料拿出來,“姑娘,這便是如今最時興的了,整個卞州再沒有同樣的布料了。”
薛荔細細看了看,又將那布匹放了回去,“掌櫃的,我可是真心實意來買料子的,你這拿的這些都是卞州前幾年時興的,真是會做生意。”
掌櫃的眼睛一眯,“聽姑娘的口音是從京城來的,怎會知道這是前幾年的料子?”
顧明冽手裏捏著把玉扇,悠閑地趴在櫃台上,“估計這掌櫃見娘子是外地人,這才拿這些過時的東西哄騙你。”
薛荔沒好氣地說:“實在對不住,我原本就是卞州人,嫁到京城一年多了,這是頭次回來探親,掌櫃的這般做生意,讓我這個卞州人都覺得害臊!”
她打量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麽好的,轉身就要離開,“走吧,這沒有我想要的東西!”
那掌櫃的趕忙走出來留客,“夫人!我這還有好料子呢,要不你再看看?”
薛荔頭也不回的走了,出了鋪子,她才發起牢騷:“卞州的絲綢布料一向不錯,各商號也不曾出現這般誆騙外地人的奸商,怎的現如今成了這副模樣?“
顧明冽小聲地問薛荔,“你今日似乎格外生氣,我從未見你在外頭這般不給人麵子的。”
見薛荔沒有說話,一旁的紫鵑小聲道:“顧世子,您有所不知,從前這家布莊是咱們薛家的產業,咱們老爺費心費力打理得井井有條,可是整個卞州城數一數二的布莊。”
紫薇也道:“是啊,如今落到了小姐那幾個叔伯手裏,掌櫃的也換了,做生意的根本也忘了,老爺若是知道他的心血被糟蹋成這樣,指不定如何心疼呢,也不怪小姐生氣!”
顧明冽忙走上前拉著薛荔的手,“別生氣了,你那些叔伯都是些庸庸碌碌的蠢人,怎麽會懂得如何打理生意呢?沒了你父親,敗落是早晚的,也定然比不上薛大小姐,能讓京城的生意蒸蒸日上!”
薛荔噗嗤笑出了聲,“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很厲害,你大可不必這般奉承我,我隻是覺得痛心,咱們去看看其他的布莊吧。”
一行人又繼續往前走,到每個布莊裏都瞧了瞧,結果這些布莊裏的布料都大同小異,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薛荔百思不得其解,卞州城的大小染坊繡莊每年所產的布,多達數百上千種,實在不該是這樣的。
最後問了一個布莊的掌櫃,這才知道,原來卞州現下所有的布料生意大多都被陸大老爺捏在手中。這陸大老爺為了讓自家的生意一家獨大,因此將旁的許多染坊繡坊都買了下來。
也正是這個原因,卞州城裏的布料並不像往常那麽種類豐富了。
這陸大老爺便是從前與薛振春一起做生意的人,算是薛振春下麵的二把手,薛振春一死,他便分到了最多的商鋪和銀子,加上他原本的產業,一躍成了汴州城的首富。
薛荔想了想,緊接著又問那個掌櫃:“那薛家的二老爺薛振清現下如何了?他小兒子的病可曾痊愈?”
“薛振清啊,他為了給他那個侄女爭產業,與陸大老爺等人撕破了臉,遭人排擠,現下他手裏的生意已經大不如從前了,不過俗話說福禍相依,他小兒子的病養了這些年已經痊愈了,現下不做生意在家也很是清閑。”
從布莊走出來,薛荔心情又沉重了一些。
顧明冽也明白薛荔的小心思,便又勸慰她道:“你不必自責,方才你也聽見了,你叔叔他現在不做生意,在家裏陪兒子養病也很清閑的,你若是實在覺著心裏難受,等咱們拿到了皇商的名號後,扶持你叔叔一把不就成了?也算是知恩圖報。“
薛荔點點頭,“你說得有理。咱們今日也逛了大半日了,連飯點也過了,咱們先找個地方用了飯再說吧。”
摸了摸空****的肚子,紫鵑嗬嗬的笑了,“小姐你能想通就好了,奴婢的肚子都不知道響了幾次了,也不敢叫餓,現在終於可以用飯啦!“
紫薇捏了捏紫鵑的臉,“你也不看看你現在有多胖,滿臉都是肉,還整日想著吃!”
紫鵑打掉紫薇的手,立馬就跑到薛荔身邊撒嬌,“小姐,你也不管管紫薇,她整日就知道笑話……”
薛荔知道是兩個小丫頭想逗逗自己,好讓自己開心起來,於是也很大方的告訴紫鵑,“你不用聽她的,你一點也不胖,想吃什麽盡管說,今日你家小姐就大方一次!”
紫鵑眼睛亮晶晶的,簡直快要跳起來了,“那……就請小姐帶我們去金玉樓大吃大喝一頓吧!”
“你倒是很會挑啊,一挑就挑最好的!”
“金玉樓可是卞州最好的酒樓,自從咱們去了京城,就再也沒嚐到過了,小姐肯定也饞了,不如咱們一起去金玉樓吧?也好讓顧世子見識見識咱們卞州的美味!”
顧明冽也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娘子,這次就勞煩你破費了!”
薛荔挑了挑眉,“好吧,咱們就去金玉樓!”
一行人到了金玉樓外,裏麵還是像以前一樣熱鬧,小二立即招呼著大家上二樓,薛荔挽著顧明冽的手,微微的低著頭。
顧明冽見到她又在東躲西藏的,便問:“我有這麽見不得人嗎?都不敢抬頭了。”
“我們顧世子英俊神武怎會見不得人?隻是從前我常常來這裏用飯,這小二倒是一直沒有換人,我擔心他認出我!”
“認出來了就認出來了,你就說你已經嫁給我了。”
薛荔當即認慫,“這裏的人都知道我與沈敬衣有婚約,我若說自己已經嫁給了你,以後被戳破謊言,隻怕要招惹麻煩!還是不被人認出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