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荔看著顧明冽仿佛是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小娃娃,“還能回哪兒?自然是回你自己的房間啊!”
顧明冽打橫抱起薛荔便向床邊走去,低著頭問懷裏的人:“你我是新婚夫婦,新婚夫婦哪有分房睡的,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薛荔嚇了一跳,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屋內空****的,紫鵑紫薇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裏!
既然紫鵑紫薇臨陣脫逃,那就隻能靠自己了!
她開始掙紮,但顧明冽將她抱得緊緊的,她一點也掙脫不過他。
顧明冽將薛荔放到床榻上,自己也坐到了床邊,不顧她的抵抗,細心地替她脫起鞋子來。
從前在秋水苑的時候,顧明冽也經常死皮賴臉的爬自己床,可那時候他也不敢太過分,至多就是和著衣裳抱著自己睡一覺。
之後自己搬去了太傅府,清荷園周圍的守衛並不像秋水苑那般疏於防範,顧明冽也不能像從前一般來去自如,因此爬床的日子變少了。雖說沒多久顧明冽就搬到了自己院裏,可一向是本本分分的住在廂房裏。
但今日在卞州,除了身邊幾個心腹,其餘的人也不認識他們,他不會想亂來吧?
薛荔連忙揪住自己的衣領,向他控訴,“你這人怎麽賴皮?方才住店的時候我便說了要四間房,銀子都給了,你不去住豈不是浪費了?”
“這怎麽能算是浪費呢?照我看,紫鵑紫薇兩個人都非常苗條,就睡一個房間,影一他們三人換班守著,每次選一個人守夜,其餘兩個大男人一人睡一間房,也能讓他們睡得舒服些,我覺著剛好。”
薛荔臉紅的一句話也說不出。
顧明冽又道:“咱們進客棧時,已經給掌櫃的說了,咱們是新婚夫婦,從京城來此探親的,新婚夫婦感情最是濃厚,若是分房睡豈不是要露餡兒?這要被拉去浸豬籠的,為夫可是害怕得很!”
原本薛荔說未曾定婚的男女出行,會被人誹謗中傷,是為了限製顧明冽的行動,讓他離自己遠些。
畢竟薛家在卞州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熟人也不少,說不準會被人認出來,若是讓人發現自己離陌生男子太近,對薛家的名聲也不太好,卻沒成想,這倒成了顧明冽黏著自己的借口!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反正我不讓你在此睡覺!你若是不走,我便一直坐在此處盯著你!”
顧明冽一看,這小妮子還挺硬氣,便自顧自地脫了鞋往床榻上一躺,“那好吧,你就這麽盯著我吧,我可要先睡了!”
說完這話,顧明冽便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便傳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薛荔見他竟然這般厚臉皮,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用手推了推顧明冽的手,可床榻上的人像是已經酣睡,竟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這麽快就睡著了?”薛荔有些詫異,難道是今日做了一天的船,累著了?
她又用腳輕輕踹了踹,顧明冽依舊沒什麽反應。
薛荔也沒了法子,也不敢熄燈就躺到顧明冽的身邊,沒過多久眼皮也開始打架,薛荔也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躺在床榻外邊的顧明冽睜開了眼睛,緩緩坐了起來,將薛荔掉落下來的碎發壓在耳後。
薛荔睡著的模樣很是可愛,但與平日得體的她不同,有些不太安分,額上的頭發落下來掃到她的鼻子,她覺著癢了,便用手胡亂的抹一通,皺著眉好像很不耐煩一樣。
顧明冽怕將她驚醒,也隻敢偷偷的笑,跟著便將一旁的被子扯過來,輕輕蓋在她身上。
替她掖好了被子,顧明冽並沒有立馬躺下,而是將門掩上,來到了隔壁的房間。
顧明冽推門進來,就見影一影二便已經等候多時了,“主子,主母可是睡下了?”
“嗯,她睡著了,跟了咱們一路的那艘船,現下可有發現什麽異常?“
影二點點頭,“從瀛洲開始,那船便一直跟著咱們,咱們在青州靠岸時,那船也停下了,卻是沒有跟著咱們下船,直到方才咱們住進了客棧,這船的人才消失。”
“從瀛洲便一直跟著,想必不會就這麽消失了,應當是將咱們住在此處的消息傳給了同夥。”
影一臉色很是嚴肅,“這都是什麽人?為何要一直跟著咱們呢?”
“這可不好說,若是就此收手,應當是家裏那個老頭子的人,可若是對咱們動了手,那便是皇帝或者柳心藥和陳宿的人了。”
影二覺著很是危險便提議道:“既然他們已經知道了咱們的住處,不如換個客棧吧?省得他們再找上門來,恐怕會有危險!”
“不必!眼下還不知道對方的來曆,咱們不可打草驚蛇,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吧!”
“那咱們就這麽被動的等他們找上門門嗎?”
顧明冽目光好似寒刃,“自然不是,等著挨打可不是我顧明冽會做的事!咱們的兄弟比咱們早啟程三日,想必也到了許久了。影一,你立即去通知兄弟們,讓他們即刻去查查跟蹤咱們的人,看看都是些什麽來曆。”
他又補充道:“另外讓他們這段時間注意隱藏自己,時刻注意咱們的信號,若是有異常,立馬過來增援,切記要注意偽裝,不要打草驚蛇!”
影一立馬領命,“是,主子!屬下這就去辦!”
顧明冽看著外頭的夜色正濃,天上卻是滿天的星星,像是潑了鑽的黑布,璀璨極了。
他臉上露出一抹笑,自言自語道:“想必明天會是個好天氣,可千萬別弄砸了!”
第二日一早,薛荔在樓下喧鬧的叫賣聲中!悠悠轉醒,隻見自己身上嚴嚴實實蓋著被子,自己身邊還躺著一個人,被子拉得很高,隻漏出一頭烏黑的頭發,看不見他的模樣。
薛荔先是一驚,接著便悄悄將這人頭,上的被子緩緩拉下來,待她看清了這人的臉之後,這才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長舒一口氣。
“怎麽,確認了睡在你旁邊的人是我,這才鬆了一口氣是嗎?”
顧明冽突然出聲,薛荔又是一驚,“你什麽時候醒的?”
顧明冽看著薛荔朦朧的睡眼,半撐著身子衝她笑:“你將被子往下拉的時候我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