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葉被拉到柴房關了沒多久,就因為失血過多咽了氣,喬氏便讓人將露葉扔到了亂葬崗,便告訴露葉的家人,她生了嚴重的疫病,屍體已經就地火化,並給了一筆銀子作為補償。

至於那個弄蛇來的花匠,喬氏則按照金老夫人的意思,繼續追查下去。

金言原本很是緊張露葉與她肚裏的孩子,可當他趕過來時,露葉肚裏已經沒了自己的骨肉,後來喬氏又告訴他,露葉便是毒害自己母親的凶手。

金言原本對她便沒什麽感覺,就更別說她是自己的殺母仇人,此時簡直是對露葉深惡痛絕,大罵露葉是忘恩負義的賤婢。

得知喬氏對她的處置,他也漠不關心,連去柴房看她一眼也不願意,回頭就跑去看自己的兒子去了。

金府這邊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陳若柳終於放了心,柳心藥的計謀很是好用,但她唯一覺得有疏漏的,便是弄來毒蛇的那個花匠。

雖說她早就已經給了他一大筆銀子讓他離開京城,他也說過以後都不回來了,但依然是一個隱患,如今隻能期望他永遠不會被抓到。

說起來都是怪她自己,若不是因為當初的自己膽子小,不敢沾染人命,她就應該再狠心一點,找人將花匠殺掉一了百了,斬草除根!

薛荔這邊正努力的籌備競爭皇商一事,便暫時將柳心藥等人的事情放到一邊,沒有時間去打聽陳若柳的消息。

自己父親留下的產業裏,商鋪很多,涉及的行業也很多,京城也有好幾個生意不錯的布莊,她便帶著紫鵑紫薇一同去考察。

走在路上,紫鵑最是高興,“小姐,這街上新開了好多糕點鋪啊,這糕點的香味都快將我肚裏的饞蟲勾出來了!”

紫薇捂著嘴嗬嗬笑,“你要是當真想嚐嚐就求求小姐,說不定小姐看在你最近表現不錯的份上,當真會給你銀子讓你去買!”

“我若是想買點心,才不用伸手向小姐要銀子,我自己每個月的月錢可都存著呢!”紫鵑有些得意。

薛荔歎了口氣,“你就知道吃吃吃,旁的什麽也不管,為什麽京城突然之間多了那麽多糕點鋪,還不都是因為咱們的如意齋現在關門大吉,於是就有人趁虛而入了!”

“說的是啊,咱們的如意齋也算是京城裏首屈一指的糕點鋪,這麽一關門,顧客自然會流失到其他地方。”

薛荔當真心疼壞了,“這些銀子本來都該流到我們的口袋裏的,現在倒好,全歸了別人了!”

最後薛荔還是讓紫鵑去買了糕點,接著三人便先去其他的店鋪巡查賬本,將盈利的錢分成好幾份,存到了不同的錢莊。

接著便去查看自己的三個布莊,她的布莊一共有三個,其中布料最好,價錢最貴的便是她們麵前的這家錦繡布莊。

其餘的兩個布莊,她們都去看過,不錯的布料有一些,但總覺得不夠好,薛荔幾乎是將大部分的希望都押在了錦繡布莊。

一進布莊的門,木掌櫃便笑嗬嗬地迎了上來,“小姐,你來了?這次的賬本小的已經整理好了,這就拿給小姐!”

薛荔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的賬本,檢查了一番,滿意的點點頭,“賬本沒什麽問題,做得很是精細,比上次的賬本還要漂亮。”

木掌櫃親自給她斟了杯茶,“多謝小姐誇獎,這都是我作為掌櫃應該做的!”

“但我今日過來不是為了收賬,下個月皇上就要競選出幾個最好的商號,封為皇商,再將皇商進獻的東西拿去與狄榮國的使者交換馬匹,這事你們可知道?“

木掌櫃的眼睛都亮了,“這麽大的盛事,小的又怎麽會不知呢?難道小姐想去競爭一番?”

薛荔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銀子又不燙手,我自然是想將咱們的布莊冠上皇商的名號,多賺點銀子,大家也能多掙點,木掌櫃覺得如何呢?”

“這樣大的好事,自然是不能放過的,機會可不是年年都有,就算失敗了,咱們也不吃虧,小的定會全力配合小姐!”

薛荔很是滿意,“你能這樣想就好,若是咱們能抓住這個機會,明年春闈便又能大賺一筆!隻是現在唯一要緊的,便是咱們要拿什麽去同別人競爭,這可全靠掌櫃的了。”

木掌櫃聞言也是皺起了眉頭,“此事的確有些不易,京城的布莊很多,恐怕競爭也不會小。”

“時間不多了,你先帶我瞧瞧店裏的布料,看看有沒有什麽花色和材質都屬上乘的布匹,也好讓我選一些合適的。”

木掌櫃立馬就帶著薛荔三主仆到庫房裏去看,剛走進庫房,便見到一個小廝站在凳子上,踮起腳尖去拿最上麵的布匹,一個沒注意,那小廝的腳便是一滑,各色各樣的布劈頭蓋臉地砸在他頭上,險些砸在薛荔身上。

好在紫薇紫鵑反應都比較快,連忙將薛荔拉到一邊,那小廝也摔倒在地上。

木掌櫃連忙上前去將他扶了起來,嘴裏也免不了責怪幾句,“你怎麽辦事的?站那麽高幹什麽?”

那小廝長得很是白淨,模樣也有些俊俏,一點看不出是會做這種粗活的男人。

小廝將手裏的布匹拿給薛荔和木掌櫃看,“實在對不起,外麵來了一個客人想要匹紅色的布料,我想拿最上麵的那匹紅色布料,腳下沒站穩就摔倒了,還好沒有砸到小姐,否則我真是罪該萬死了!”

薛荔搖搖頭,“無妨,我也沒傷著,你不必擔心,我不會怪你的。”

“多謝小姐。”小廝拿著布匹就要走,薛荔卻將他叫住。

“等一下!將你手裏這匹布給我瞧瞧。”

小廝遲疑了一會兒,這才將布匹遞給了薛荔,“是,小姐。”

拿到布匹,薛荔細細看了看,又對小廝道:“這批布我留著有用,你就不用拿出去了,換匹其他的給客人看看吧!”

那小廝雖說不太明白薛荔為什麽要將布匹扣下,但也沒有多問,三兩下將地上的布匹都重新碼好,然後又重新找了一匹紅色的布出去了,但這次拿出去的紅色布匹明顯沒有薛荔手裏的那匹好。

木掌櫃向他解釋,“小姐,你不要生他的氣,這是新招來的,叫梁文,做事有些馬虎,不過手腳很是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