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侍妾也附和道:“若是當真沒了也好,一間爛屋沒了也沒什麽大不了,但她本就是個低賤的下人,沒了孩子她對咱們也就沒什麽威脅了,豈不是皆大歡喜?”

陳若柳心裏何嚐不開心,但需得想個方法將自己摘出來才行啊!

她悄悄看了一眼身邊的兩個女人,這兩個人表麵上一直站在自己這邊,但也不過是為了對露葉落井下石而已,若是不將她們扯進來,隻怕她們不會幫自己說話的。

“你們兩個倒是開心,畢竟事情沒落到你們身上,可雖說我們沒對她動手,但她總歸是方才與我爭執才動了胎氣,就是不知道會不會遷怒到我們三個,畢竟是在我們院裏發生的意外。”

兩個小妾格外的平靜,“你不必擔心,我們倆都一直瞧著呢,是她自己,上門門來挑釁你,你也一直和聲和氣的同她講話,我們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就算是流產了,也不關我們的事!”

外頭正談論的激烈,屋裏很快便傳出消息,說是露葉肚裏的孩子已經保住了,但之後要臥床靜養,不能再像今日這般動氣,否則很容易再流產。

陳若柳與另外兩個小妾心情都有些低落,“這樣還能保住她肚裏的孩子?看來真是那孩子命不該絕,真是便宜這個賤丫頭了!”

壓下心中的遺憾與失望,陳若柳口是心非道:“保住了也好,否則我還真擔心三少爺會找我們的麻煩!”

金言與喬氏聞聲趕來,沒有對露葉的心疼與擔憂,倒是格外擔心她肚裏孩子的情況。

蘭氏死了之後,後院的大小事務都交給了金家長子的正室娘子喬氏。喬氏出身名門,後院也清靜,這一切都因為喬府的當家主母手段狠戾,因此手下沒有一個妾室敢惹事。

喬氏嫁到金府後,才發現金府後宅亂成了一鍋粥,心下是厭惡不已,尤其是胡作非為的金言,喬氏最是看不起,因此對他也沒有好態度。

等露葉的情況稍微穩定了一些之後,喬氏便派人將露葉送回了她自己的院子,臨走時露葉還在咒罵陳若柳,說她誣陷自己,還害自己險些小產。

喬氏粗略地問了問此事,但陳若柳三人都表示自己沒有想害露葉,對她跑到自己院子來鬧事也覺得很莫名其妙,喬氏忙其他的事已經是分身乏術了,就將此事擱置了,隻安排人好生看著露葉。

本以為葉露會小產,這樣一來,她就更有把握能夠解決掉露葉了,但露葉的孩子倒是頑強,並沒有如她所願。

陳若柳也不泄氣,因為她已經將東西放進了露葉的屋子裏。

隨即陳若柳按照原定的計劃,立馬將消息放出去,說之前露葉就想跟了金言,可蘭氏並不同意。

流言愈演愈烈,這個流言很快就變成了,露葉早就想嫁給金言,但蘭氏不同意,因此露葉一直對蘭氏心懷怨恨。

甚至大家都在懷疑蘭氏被毒蛇咬死的那天晚上,就是露葉故意將門窗打開,將毒蛇放進來的。

露葉躺在床榻上養胎,伺候她的下人們擔心她太過激動會導致再次小產,便不敢將這些事情都告訴露葉,隻將事情通通都瞞了下來。

很快這些風言風語便傳到了金老夫人的耳朵裏,得知此事之後,金老夫人首先是一陣驚訝,接著便是憤怒,她立即派人去查這消息的來源,但誰也說不清楚是何人傳出來的。

既然查不出緣由,金老夫人索性不查這消息是何人說出來的,倒是著手去調查消息的真假。

她親自將金言喚到自己院子裏詢問,可金言也說不清楚他喝醉那天夜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更加不記得究竟是不是露葉引誘的自己,倒是之前一直覺得露葉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興許是當真對自己有意思。

金老夫人則認為金言雖然平時有些不著調,但露葉長相也比不上陳若柳等人,若不是她特意引誘,金言也不至於會強占自己母親房裏的婢女。

金老夫人一心想給蘭氏報仇,於是立馬就叫上了喬氏,直奔露葉的院子。

喬氏一邊攙扶著金老夫人一邊勸她,“老太太,這露葉現在肚裏還懷著三弟的孩子,若在此時進去質問,隻怕會影響到她腹中孩兒的安全!

老太太則非常堅決的要去,將手裏的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戳,便訓斥起喬氏來:

“老三未娶正室便已經生下一個長子,這個已經是一樁醜事,她肚裏這個孩子是男是女還尚未可知,沒了就沒了!若是你婆婆當真是露葉所害,別說她肚裏的孩子,就連她自己也沒人能保的住!“

喬氏自然不敢違背金老夫人的話,隻得派人去通知了金言,自己則跟著老太太去露葉的院子裏。

露葉正躺在床榻之上喝藥呢,一見老夫人來了,連忙掀開被子,要跪下來行禮。

老夫人沒讓人通傳,進了屋子便伸手讓她不必起身,“坐下吧,你如今肚子裏有貨身子重,就不必行禮了,我過來是有些事情要問你。”

露葉從前常跟著蘭氏去金老夫人院裏伺候,故而對她也有些了解,瞧她這副模樣,分明是過來興師問罪的,可自己又是何處惹惱了她?

露葉緩緩坐好,依舊將自己放在下人的位置上,“不知老太太有何事想問,奴婢一定知無不言。”

金老夫人通身穿金戴銀,極為富貴,又是府上輩分最高之人,是金家主君的親嫡母,加上年事已高,金老爺自然事事順從,坐在那裏便是一身的威嚴。

“你家主子究竟是怎麽死的?”

露葉一愣,“夫人她……她是被毒蛇咬了一口,隨後毒發身亡的。”

“好端端的,又怎會跑進來毒蛇?雖說竹葉青愛藏匿於竹林,可又怎會這般巧合的進屋咬人?”

露葉越聽越奇怪,實在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卻又不敢多問,老夫人的厲害她是知道的,隻得照實回答,“”這……奴婢實在不知。”

“常年伺候你家主子,你怎麽會忘記關窗?那毒蛇不會也是你放進來的吧?”

露葉終於明白了老夫人的來意,竟是來追查金夫人之死一事!可這件事不是已經了結了嗎?為何老夫人又要重新提起,還懷疑到自己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