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的影三眉頭微皺,在心頭腹誹:這一家子也太不要臉了,恨不得貼在旁人身上,將他們的血肉榨幹!

薛荔拍了拍手,“二夫人這一招實在是高明,如此一來,保證了陳家香火的延續,又給了孩子尊貴的身份。不過,我也隻是這麽猜測,至於宿少爺身旁有無人懷孕,恐怕還得細細查證!”

孟氏哪裏聽得進去,一心都撲在陳宿身上,“不用你說,我也會查證清楚。”

“二夫人也不必盯著我不放,隻要此事能瞞下來,一切便如同往常一樣,宿少爺能否生育又有什麽重要的呢?”

孟氏立即警告府中的下人。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你們少爺這幾日不過是患了急症,需要在榻上修養一段時間,我會派人替他去告假,你們要做的就是管好自己的嘴巴,若是讓我發現走漏了一點風聲,我便將你們全部發賣打死!明白了嗎?”

下人們自然無敢不從,都害怕的低下頭,“是,夫人!”

陳杏菱看著現在的情況,陳宿是應當會被隱瞞下來,那麽自己今後成婚也不必受到影響,心裏更是說不出的高興。

“母親,此時還有城外莊子裏的人知曉,我臨走前雖然警告了他們一番,但隻怕我人小,不如父親母親威望高,還請你們也敲打敲打周管事吧!”

孟氏點點頭,“你說的不錯,的確是應該警告他們一番,此事必須得瞞得密不透風才是!”

薛荔挑了挑眉,轉身就要走。

“既然二位都有要事,那我便先回秋水苑了,這就不打擾了。”

“慢著!”陳恒冷笑著開口,“薛荔,你別以為動動嘴皮子此事就與你無關了,這事你依然脫不了幹係!那東西必須由你去向顧明冽討要!”

“我去要?二老爺怕是糊塗了,二姐姐派人前去尚且碰了一鼻子灰,我與顧世子身份懸殊如此之大,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如何能有這個殊榮求他辦事?”

陳恒揮了揮袖子,“這就與我無關了,那東西你必須找回來,否則我不會與你善罷甘休,你也別想就此揭過!”

薛荔氣憤不已,帶著紫薇出了門,她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屋頂,這才回了秋水苑。

剛剛進門,薛荔還未喝上一杯熱茶,聽見外麵吵吵鬧鬧的,影三叫過來保護秋水苑的兄弟立馬進來報告。

“主母,陳恒派了幾十個人過來,個個手持棍棒,將秋水苑圍住了!”

紫薇嚇了一跳,“他……他是什麽意思?剛才不是還答應了放我們回來嗎,怎的又反悔了?影三又不在,這可如何是好?”

“我們兄弟幾個瞧著倒也不像是要衝進來的意思,這些人隻將秋水苑圍住,並沒有其他什麽動作。”

薛荔歎了口氣,“陳恒這是在威脅我們,隻怕那東西找回不來他便不會讓這些人撤走,如此一來,咱們秋水苑就要一直處在他們的監視之下了。”

聽她這麽一說,紫薇更著急了,“這可怎麽辦,咱們院裏雖說還有好些吃食,可時間一長,隻怕還是不行,如此一來也不能同四房聯係了,那放利錢的事情怕是不好進行……”

薛荔問這暗衛,“你們能否悄悄潛出去?”

“自然可以,這幾個蝦兵蟹將還困不住我們,但守著的人太多,怕是很容易被發現,若是起了衝突,隻怕不好收場。”

“那影三他們呢?能否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入?”

“他們三位大人輕功一絕,應當沒有問題,實在不行,就給他們下些瞌睡藥!”

“這便夠了。”

薛荔笑了笑。

“陳恒這是逼我去稷王府求顧明冽,若是咱們出去找四房,隻怕也會被他盯上,罷了,咱們先去看看紫鵑,如今應當是解氣了!”

陳恒與孟氏讓陳杏菱回房休息,他們便到陳宿的房間詢問,這一問才知道,陳宿自從恢複神智,是一點也沒閑著。

孟氏將陳宿院裏的通房丫頭都找來了,甚至還將伺候過陳宿的花樓姑娘也叫了過來,由大夫診脈。

可這麽一診,卻是沒發現誰有喜脈,孟氏與陳恒大失所望。

那大夫道:“陳老爺,陳夫人,有一句話,老夫不知該說不該說。”

“大夫請講。”

“這其中有幾個姑娘侍奉少爺不過幾日,十幾日,就算是已經懷了孩子,也是瞧不出來的,除卻一些服用了避子湯的,其餘人皆有可能懷孕,因此兩位不必焦急,不妨等些日子我再來為這些姑娘把脈。”

孟氏苦笑著點點頭,將大夫送了出去。

看著屋裏跪著的十來個姑娘,孟氏便一肚子的火,“別以為我不知道青樓慣用的手段,侍奉了客人之後,你們都是要服用藥物避免懷有身孕的,我會到賬房拿一些銀子給你們,你們若是喝了藥,便可拿著錢離開。”

孟氏拍了拍手,翠湖便將銀子奉上,擺在桌子上,“無論是花樓的人,還是通房丫鬟侍奉過少爺,又服用了避子湯的,可上前來領上一錠銀子。”

說罷,屋內跪著的女子連忙起身,到翠湖手裏拿銀子,可其中卻有兩個女子依舊跪在原地,沒有上前。

孟氏走上前,仔細看了看這兩個女子,其中一個是常鬆院裏的丫鬟綠舞,翠湖已經報告過,是被陳宿硬拉去強占了身子的。

這丫鬟膽子小,知道私下與陳宿在一起便是死罪,便將此事瞞得嚴嚴實實,不敢同旁人提起,因此沒來得及做措施。若不是陳宿交代了,隻怕是要成為漏網之魚。

然而另一個卻是青樓的妓子,孟氏有些厭惡。

“你叫什麽名字?為何不來領錢?”

那女子笑意盈盈,很是機靈:“奴家花名雲袖,不上前來領錢,是因為清明前一日伺候宿少爺之後,我並未喝下避子湯,不僅如此,還服用了老家的土方,定會懷上!”

孟氏氣的不輕,“好個雲袖,你倒是個有心計的,這是準備訛上我們陳府了?”

雲袖毫不掩飾她的野心,

“奴家不過也是想搏一個好出路,宿少爺對奴家疼愛有加,雖說是等他成婚後會將我贖回來,可到底是些空口白話,既然如此,我隻好用些手段,好讓宿少爺甩不掉我了。”

孟氏忍住想上前掐死她的衝動,當即下令,“來人,將綠舞與雲袖給我帶下去,派人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唯有一條,不許她們出院子,一旦發現有任何懷孕的跡象馬上來報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