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冽身上寒意乍現,氣勢逼人,慢慢向陳宿邁近。
陳宿看了看薛荔,又看了看顧明冽,像是發現了什麽大秘密,指著兩人結巴起來,“你們……你們兩人串通起來誆我?”
都這個時候了,薛荔不承認也沒法子,但卻是瞧不起他這般顛倒黑白的說法,“可笑,今日是誰將我們帶到此處,又是誰心生歹意,打傷我的丫鬟,如今卻是反過來倒打一耙!”
影一影二也從樹上跳了出來,將他圍住,陳宿見對方人多勢眾,也不敢硬著來,心想著等自己回去了再想法子對付他們,於是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往農莊的方向跑去。
可還未等他跑上兩步,便被影一影二拿劍攔住了。
陳宿看著影一影二手裏拿兩把明晃晃的劍,一時也有些發怵,“顧明冽,我們本無仇怨,你為何要幫著她來害我?你們究竟是什麽關係?”
顧明冽笑了笑,“這還看不出來?我是她請來對付你的幫手啊!”
陳宿麵露喜色,“她出多少錢?我出雙倍,我不要你殺人,你隻趕快離開便可。”
“我這人做事一向是隻看心情,今天我心情不好,就想英雄救美,拔刀相助,你出多少錢也沒用!”
顧明冽顯然不吃這一套,臉上也多了幾分戲謔之意。
“你耍我?”
陳宿氣極,轉身盯著薛荔,“別忘了你自己是個什麽身份,若是讓我不痛快,我父親母親一定會將你的身份公之於眾,屆時我看你還有沒有命在!”
薛荔皺眉,“你大可出去大肆宣揚,這件事的真假尚需調查,你們沒有證據就想將這樣大的罪名扣在我頭上,是當皇上糊塗了不成?”
見陳宿眼睛賊溜溜的轉了兩圈,薛荔便已經知道他在想什麽。
“你若是敢誣陷我,我便一口咬定你們一家人乃是我的同夥,甚至,以此要挾,命我說出寶藏下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如今就住在陳府,我若是出了事,你覺得你們整個陳家還會有活路嗎?”
薛荔此話句句誅心,陳宿的腦袋瓜子上滾落下來兩顆汗珠,看著眼前如此勝券在握的薛荔,他一時還真有些拿不定主意……
顧明冽看著驚愕不已的陳宿,一想到他方才竟對小薛荔起了私心,便覺得惡心,不由得怒火中燒。
“你倒是聰明,還曉得將人騙到這深山老林,不過你卻是小瞧了旁人,高看了自己,一時分不清誰是刀俎,誰是魚肉了。”
陳宿雙腿發軟,卻故作鎮定,“你想怎麽樣?”
顧明冽從影一手中接過那把長劍,手腕輕輕轉動,便在空中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一看便是用劍的好手。
他將那劍肆意揮舞一番,手一橫,便將那長劍架在陳宿的脖子上。
陳宿當場便嚇得不輕,險些給顧明冽跪下,他咽了咽口水,眼睛死死盯著自己肩膀上的長劍,顫抖的聲音開口:“顧世子,你……您這是何意啊?刀劍無眼,可千萬莫要傷了自己人,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麽說著,陳宿便伸手去推,想將劍推遠些,可顧明冽手上一用勁兒,那冰冷的劍便在陳宿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顧明冽嘴角一翹,"陳公子可千萬別亂動啊,今天兒下了雨,我手冷得劍也拿不穩,你若是亂動,指不定要留下碗那麽大的疤!”
陳宿聽這話,果真嚇得不敢動彈,冷靜下來想了想便威脅道:"顧世子,我父親好歹也是在朝廷上說過話的人,難不成你敢無緣無故殺了我?你當真以為我父親是吃素的,查不出端倪?”
見到陳宿竟然如此有恃無恐,顧明冽突然衝著陳宿殘忍一笑,隨即轉過身看著一旁的薛荔,“小薛荔,轉過身去,別看。”
薛荔知道他這是真的生氣了,“你做什麽?不會真要了他性命吧?”
“我怎麽敢傷了陳公子性命呢,隻不過是想要小懲大誡一番,好叫他知道傷害你的後果是什麽……”
見薛荔不轉,他便無奈的衝薛荔招了招手,薛荔乖乖的走上前,還未開口便被顧明冽抱在懷中捂住了眼睛。
顧明冽轉身瞥了一眼驚恐的陳宿,將他脖子上的長劍向下移動,手腕一揮,便見鮮血噴湧,陳宿捂住襠部,那鮮血從他的腿之間往下淌,陳宿倒在地上發出了瘳人的慘叫聲。
紫薇嚇得雙腿發軟,胃裏翻江倒海,轉身捂住樹幹嘔吐了起來……
“既然你死不悔改,認定了我不敢動你,我便偏要給你點顏色瞧瞧,你如今萬般惡念都源於這子孫根,不如就將他廢掉,豈不是幹脆利落,從今以後你再也不必為此花心思了,你可高興?”
陳宿滿手都是鮮血,臉色慘白,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落了下來,痛不欲生的他還未來得及咒罵一句,便活活疼暈了過去,身下的鮮血還在不停的往外淌。
顧明冽將手裏的長劍輕輕一扔,那劍便穩穩插在土裏。
“影一影二,將他的寶貝裝起來,別給人家丟了,另外速將陳宿抬回農莊裏,宮中的太監尚且是十個裏隻能存活下四五個,可別將他小命弄丟了。”
“多謝主子替紫鵑報仇!隻可惜了我的劍,竟被這樣一個禽獸不如的東西玷汙了!”
影一歎了口氣,隨即將自己的劍抽了出來,厭惡的擦拭了一番,這才著手處理陳宿。
薛荔雖沒有親眼看到這一幕,但也從顧明冽的話裏也能猜出發生了什麽,並未著急去詢問顧明冽,反而安靜的等他將事情安排好,這才輕輕拍了拍捂住自己雙眼的手。
“顧明冽,我可以睜開眼睛了嗎?”
顧明冽將她的雙手慢慢放下來,衝著薛荔笑,“可以睜開眼了,但是千萬別回頭,咱們走吧,別讓他汙了你的眼睛。”
顧明冽說著便將薛荔抱起,往山下走去。
雖是人跡罕至的樹林,可薛荔還是有些害臊,連忙叫紫薇,顧明冽卻道:“咱們先下去等他們,你別急。”
“這就將陳府二房的的香火給斷了,而且陳宿又知道是你所為,隻怕是此事不好收場。”
薛荔心中惴惴不安,總覺得此事會給顧明冽帶來很多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