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陳杏菱出聲阻止。
“怎麽?這樣的廢物你還要替他求情不成?”
“母親,你誤會了,父親現在還不知道此事,可一旦他知道咱們弄丟了十萬兩銀子,還指不定要如何發作呢,若是我們掩藏的好,說不定他不會發現。咱們還能夠想辦法將著漏洞補上,你說呢?”
孟氏一想起自己被人騙了十萬兩白銀,自己的兒子還被打了一頓,便覺得一口氣憋在胸口,難受的無以複加。
“你說的有理,可是這和王二有什麽關係?一個下人,打死了便找個地方埋了,我心裏難受的緊,為何不能殺?”
陳杏菱看著自己的母親更加焦急了,一輩子精明,可眼下當真是被氣昏了頭,於是便耐心的向她解釋。
“殺,人泄憤的道理我自然是懂的,隻是王二在咱們府上已經做了二十多年,若是他突然死了,這樣天大的禍事怎能瞞的住?父親那邊如何也敷衍不過去的啊!”
孟氏想到事情若是敗露,陳恒不知是會心疼了十萬兩白銀,更重要的是,他會覺得丟臉,若是叫旁人知道了,畢竟會嘲笑他,罪上加罪,那他一定會休了自己的!
自己如今已是這般年紀,若是被休棄,那以後該如何活啊,那不得被娘家人笑死嗎?她絕不能這樣被趕回娘家!
想到這裏,她立馬惡狠狠的警告在場的人,“你們都聽好了,今日發生的事一概不許向任何人說起,對老爺爺不能說!你們也知道,我是這府上的主母,我主管後宅,你們這些人是死是活全憑我做主!若是泄露出去一個字,我要你們比死還難受!”
下人們聽到她的警告,自然害怕的很,所有人都記住了,“是,夫人!”
“將王二抬下去,請田大夫幫忙療傷吧,王二,你應當知道怎麽說吧?”
王二氣若遊絲,艱難的點頭,“小……小人明白,不過是早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頭了。”
孟氏滿意的點頭,“好,如此便好!”
陳杏菱歎了口氣,“母親,眼下最關鍵的不是如何懲處這些沒用的奴才,而是如何能將那臭和尚抓住,將銀子奪回來才是啊!”
孟氏絕望的看向陳杏菱,“那你說,眼下我該怎麽辦?怎麽辦那?”
陳杏菱也沒了注意,頭一次遇到這樣的事,也不過隻能勸慰孟氏收收性子罷了。
“此事的確非常棘手,那騙人的和尚與林夫人一同不見了,不能讓父親知曉,也就是說不能報官,那咱們還能找誰呢?”
陳杏菱的話倒是給孟氏提了醒,孟氏突然站起身,驚喜的看著陳杏菱。
“對,我怎麽忘了,還有林浮生的夫人呢,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她可是親口說過,若是治不好,要雙倍賠我的,那可是二十萬兩啊!”
陳杏菱也是一喜,“還有這樣的事?”
“是啊,方才你不在,那緣然本就是林浮生的夫人介紹給我的,那和尚既然騙我,那她就應該要賠償我雙倍,就這樣,我還沒算那死和尚打傷你哥哥醫藥費呢!”
“她……她會給嗎?"陳杏菱將信將疑。
孟氏冷笑著拍了拍桌子,“她敢!若是她不承認,我就是去敲鼓也絕不會便宜了她!”
“可林夫人與那和尚一起不見了,她們該不會是一夥的吧?"陳杏菱越想越害怕。
“不,不可能,那可是林浮生的夫人,誰也不會看上這點小錢,她絕不可能騙我的!”
孟氏其實也想到了這一點,隻是她不願意承認,想了想,她便叫上了幾個家丁,一同來到了林浮生的府邸門口。
看門的小廝一見孟氏帶著一群人,還以為是來平常那些上門巴結的人,便沒放在心上,“這幾日我們家老爺不見客,想借錢就過幾天再來吧。”
小廝衝他們擺了擺手便要將門關上,陳府的家丁卻將門抵著不讓他們關。
陳杏菱氣急了,“瞎了你的狗眼,看我們這身是缺錢的人嗎?快叫你們家夫人出來,我們有事相商!”
小廝自己的上下打量了她們母女一番,看著的確不像是缺錢的,於是便有些疑惑,“你們不是來借錢的又是來幹什麽的?我們家老爺最近也不應酬,若是生意上的事,也得等段時間!”
孟氏不願和她廢話,“我認識你們夫人,煩請你通報一聲,叫她出來叫我,就說我有事找她,她一定會出來的!”說著便便小廝手裏塞了點銀子。
可沒想到那小廝掂了掂手中的碎銀子,卻是不屑的扔在了地上。
那小廝在京城首首富的府上做事,一般的錢可入不了他們的眼,他毫不留情的戳破:"胡說!我們家夫人的朋友我都見過,我根本不認識你!這麽點銀子就想收買我,你以為我們是什麽人家?”
街上人來人往,不少行人都被他們吸引了過來,孟氏隻覺得臉上燥得慌,怒道:“我昨天與你家夫人約好了的,你若是不信,大可進去稟報她,看她是否敢賴賬!”
“哈哈哈,”小廝聽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他先是鄙夷的掃了孟氏一眼,接著便諷刺道:"我們夫人上個月就回了揚州老家探親,老爺也一同去了揚州,至今未歸,你卻說昨天與我家夫人約好了,難不成你會飛天之術,一夜之間便從揚州飛回了京城?”
此話一出,路上的行人們都哈哈大笑,看門的小廝更是直接講門關上了,隻留下陳府的人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孟氏更是如遭雷擊,“這怎麽可能呢?她今日還在咱們府上來過,你們都看見了,這問的可能呢?她一定沒回揚州,一定沒,上個月我和她還在相國寺遇見了的……怎麽會?”
陳杏菱殘忍的戳破孟氏的幻想,“母親,看來那個林夫人,也是假的!”
孟氏瞪大了眼睛,反複否認,“不不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陳杏菱見孟氏已然有些不對勁,像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便連忙叫人攙扶著孟氏,一行人灰溜溜逃回了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