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抖著手將U盤插到電腦上,打開裏麵的文件。

映入眼簾的是一封信。

【卿卿:

見字如晤,不知道你現在是帶著一種什麽心情看我寫的這些文字,但我想誠實地告訴你,在寫下它們的同時,我的手在顫抖。

也許你會笑我怎麽這樣不成熟,但見到你的那刻,注定了我無法再披著一層冷靜的外衣。

也許在你的記憶中已經沒有了我們過去的事情,但對我來說,那是自從我的父母去世後,為數不多的除他們之外的美好記憶。

如果卿卿願意,我很榮幸能陪在你身邊,和你一起去看看,小時候喜歡捉迷藏的花園,庭院裏搭建的秋千……還有很多,我私心裏想跟卿卿一起看。

最後,請允許我,將我的全部交給你,這是我對卿卿的誠意,也許其他的事情我會權衡利弊後選擇維護自己的利益,但隻有卿卿,是我所有的例外。】

落款的【裴晞】兩個字,許卿寧的手放在屏幕上貪戀地看了很久很久。

而她也是打開文件才知道,裴晞給她的,從來都不是任務裏虛擬的裴氏,而是真實存在的,他費勁心力奪回來的裴氏。

此時想見裴晞的心到達頂峰,她胡亂擦擦眼淚,拿上手機就打車去了裴氏。

但她忘了,這裏是現實,不是任務中,她理所當然地被攔下,詢問她是否有預約。

聽到對方這麽問,許卿寧愣住,僵硬地搖搖頭後,轉身離開。

“原來一直都是你在向我靠近啊……”

那天她在裴氏樓下坐了好久,久到許父許母出現在她麵前,牽起她的手,“乖乖,回家好不好?”

許卿寧看著兩人,嘴巴一撇,“媽咪,我把裴晞弄丟了……”

她哭得讓人心疼,許母眼角含淚地抱著她拍拍後背,“媽咪在呢,在呢……”

他們在來的路上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即便現在再心疼自己女兒,他們也不能不講道理地去把裴晞罵一頓。

係統局的案例處理得相當快,許卿寧本以為會直接等到結果,卻沒想到在這期間會見到裴晞。

“許小姐。”

禮貌的沒有一絲感情,聽得她心髒一陣陣地抽疼。

“裴總怎麽有時間過來?”

“聊正事的話,許小姐是不是應該先讓我進去?”

許卿寧愣了一下,隨即側開身子,給他留出進門的空間。

裴晞將準備好的文件遞給她,“這是案子目前的進展。裴某這次來,是有事想請許小姐幫忙。”

“你說。”

“現在案子的物證已經足夠,但是涉及到的人證卻沒有一個承認自己曾經被他們綁架。”

“為什麽?他們不也是受害者嗎?”

裴晞看向她,“比起過去的事情,多數人更在乎自己現在的地位和臉麵。”

“如果出麵作證,家族的事業和價值自然要受到虧損,再往深處說,作證的人多了,影響的不僅僅是一家,甚至可能造成動**和不安。”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出麵作證?”

“沒錯。”裴晞將文件收回,“許小姐放心,不會有任何你的錄像傳出去,鏡頭隻會對準施暴者。如果你的證詞足夠,也許我們就不需要再在其他人身上費力氣。”

“好,我可以。”她頓了頓,“不過我還有一個要求。”

“許小姐請說,隻要裴某能做到。”

“將我在係統局的所有身份信息全部抹去,我可以出麵,但不希望給別人留下任何可乘之機。”

“好。”裴晞衝她伸出手,“那許小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將人送到門口時,許卿寧沒忍住喊了裴晞的名字,卻在看到他毫無波瀾的眼神後,將所有想說的話咽回去。

“具體的時間,麻煩裴總提前通知我。”

“當然,那麽許小姐,再見。”

“再見。”

畢竟從小在係統局長大,許卿寧將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訴對方,有了她的證詞,原本停下來的進度重新被推進。

她本以為會再見到裴晞,但接下來的幾次見麵,隻有裴晞的特助出麵。

“你們裴總很忙嗎?”

特助一愣,隨即點頭道:“是的,不過裴總吩咐了,許小姐您有什麽問題和要求可以直接和我說,隻要能做到,一切以您的意願為先。”

“另外直到結果出來,我會時刻保護您的安危。”

許卿寧搖搖頭,“不用了,謝謝你告訴我這麽多。”

“應該的。”

係統局沒了,許卿寧又成了鹹魚在家躺平,但若是放在之前,她隻會感慨這樣的好日子能不能時間久一點,但現在隻要靜下來,她就開始控製不住的想裴晞。

“閨女,要不跟我們去旅旅遊,放鬆放鬆心情?”

在拒絕了許父許母的邀請後,她報了很多課程,有金融、管理……

看著她每天加班加點,許母有些心疼,“寶貝,怎麽報了這麽多,休息不好會生病的。”

“媽咪你放心吧,我身體好著呢,沒事的。”

她笑著將人送出房間,確定門關好後才倚著牆壁慢慢蹲坐在地上,自言自語道:“可是除了讓自己忙起來,我找不到其他辦法讓自己不去想裴晞啊……”

人往往都是失去後才想去珍惜,但許卿寧知道,這是她自己做出的選擇,所以就算再想珍惜,也沒有機會了。

長時間的睡眠不足和壓力過大讓她在某天暈了過去,意識消失前,自己似乎聽到了許父許母著急的聲音,似乎還聽到了裴晞的名字。

可裴晞怎麽可能會出現呢?她親自放開的手,就沒機會再握緊了。

所以嗅到苦艾香的味道時,許卿寧堅信自己是在做夢,她看著麵前的裴晞,“裴西西,我好想你啊,你抱抱我好不好?”

夢裏的裴晞聽到她這麽說,站起身輕歎一聲,任憑她的手抱住自己的腰間。

“裴西西,你都不來夢裏看看我,怎麽可以這麽狠心呢?”

“但比起我,好像你也不算什麽。”

“可是你要是連夢裏都不肯來,我想你的時候該怎麽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