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茵茵剛想抬手敲門,被人拉開了。
她回頭一看,怒道:“你幹什麽!弄疼我了!”
“我朋友在裏麵休息,我才要問你幹什麽。”蘇雲落擋在門前。
“你朋友在裏麵?誰?”蘇茵茵有些懷疑。
“跟你有關係?”蘇雲落直視著她,毫不退讓。
“那個跟你一起來的賤女人?”蘇茵茵冷哼一聲:“也就你不挑不撿,什麽人都能跟她玩。你倆在一起,倒是破鍋破蓋,般配的很!”
“她很好。”蘇雲落說:“蘇茵茵,你一再造謠生事,無中生有,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你貶低詆毀我朋友……”
“你行了,我沒空跟你掰扯!”
蘇茵茵說完,轉身就走。
蘇雲落皺眉看著她,想了想,開門進了房間。
陸景行還躺在沙發上。
不過,他麵色痛苦,滿頭大汗,正不安地動來動去。
蘇雲落心裏一驚,快步走過去。
陸景行雙手扯著衣領,無意識地呢喃:“熱,好熱……”
蘇雲落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知道陸景行怎麽了,但這個情況明顯不對勁。
這裏除了沐晨星,就沒有她認識的人了。
她深吸一口氣,飛快拿出手機,給陸衍打了電話過去。
好在,陸衍很快接了。
蘇雲落言語簡潔地把陸景行的情況說了一下。
陸衍立即說:“你用冷水給他擦一下,我沒到之前,把門鎖上,任何人別讓進!”
蘇雲落掛了電話,先去鎖門,然後去了衛生間,把毛巾用冷水浸濕,又快步出來。
陸景行看上去很痛苦,蘇雲落連忙把又濕又冷的毛巾放在了他的額頭。
突然而至的涼意,讓陸景行忍不住揚起了脖頸。
他的喉結形狀漂亮,飛快地上下滑動。
蘇雲落看了一眼,隻覺得心裏一動,又慌忙移開了目光。
她又去拿了一塊濕毛巾,蹲在他身邊,猶豫了一下,才開始給他擦臉。
陸景行似乎格外眷戀這份涼意,那張俊臉乖乖地往她手心裏湊。
蘇雲落隻覺得心跳如擂鼓,隻能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目光隻敢落在他的側臉,小心翼翼給他擦拭。
陸景行的大手抓過來,握住了蘇雲落的手。
她的手因為泡了涼水,有點冰。
男人閉著眼睛,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臉上貼。
如此親密的行為,叫蘇雲落一張臉慢慢布滿了紅暈。
“你放開,我還要給你擦其他地方……”蘇雲落聲音很輕。
“落落……”
陸景行覺得自己好像在夢裏,他睜不開眼,也不敢睜開。
怕一醒來,蘇雲落就不見了。
“不放。”他喃喃開口:“放開你就走了。落落,你別走……”
“我不走……”
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麽。
蘇雲落拉下他的手,滿臉通紅地給他擦拭脖子的地方。
他身上真的滾燙,像是發燒了。
一時之間,蘇雲落也無法確定,他到底是怎麽了。
陸景行手上一個用力,蘇雲落一聲驚呼,整個人趴在了他身上。
陸景行循著本能,想要靠近她。
吻到了她的手,又不滿足地換了一個地方。
等蘇雲落反應過來,他的唇已經含住了她的耳垂,像是吃到了什麽美味的食物,反複舔舐輕咬。
蘇雲落輕吟一聲,心底的悸動再也壓不住。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耳垂竟然這麽敏感。
隻是被陸景行這麽親,她的身子就軟了一半,幾乎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但好歹還殘存著最後一絲理智,雙手撐著陸景行的胸膛,站起身來。
手下的肌肉硬邦邦的,溫度也燙人。
蘇雲落慌忙抬起雙手。
陸景行卻又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腕:“別走……”
蘇雲落皺了皺眉,沒再猶豫,把他的手握住了:“我不走。”
她聲音柔和,帶著安慰和蠱惑的力量。
男人漸漸安靜下來。
蘇雲落趁機又給他用濕毛巾擦了擦。
再摸一下額頭,體溫終於沒有那麽高了。
不知道折騰了多久,耳邊終於聽到了敲門聲。
她快步走到門邊:“誰?”
陸衍的聲音在外麵響起:“是我,陸衍。”
蘇雲落飛快把門開了:“陸醫生,你快點來看看!”
陸衍進來,隨手又把門關了。
隻聽蘇雲落在電話裏說的,陸衍基本上就判定了陸景行是什麽情況。
其實類似的事情,陸衍之前就親身經曆過。
有個世交家裏的妹妹,從小就喜歡他,但他對她沒感覺,後來這個妹妹就趁機給他下了藥。
要不是陸景行及時趕到,隻怕他也要對那個妹妹負責了。
沒想到現在陸景行又中招。
還好……在陸景行身邊的人,是蘇雲落。
如果是別人,以陸景行的性子,不知道他醒來,會是多麽的震怒和心碎。
畢竟,他心裏隻有蘇雲落,如果和別的女人有了肌膚之親,隻怕他會痛不欲生。
陸衍看了看他的情況,就更加確定他是怎麽回事了。
不過,他看了蘇雲落一眼。
蘇雲落身上的衣服穿的好好的,隻是……
陸衍開口:“你手腕怎麽了?”
是陸景行當時抓著不撒手。
他那時候神誌不清,力氣很大,不讓蘇雲落走。
蘇雲落肌膚敏感,別說用力抓握了,就是碰一下可能都會紅。
現在陸景行抓過的地方,不但紅了,還腫了。
她皮膚白,這樣的傷痕看上去,觸目驚心。
蘇雲落慌忙把手臂藏在身後:“我沒事。”
陸衍大概能猜出來,估計是陸景行對人家用強了。
不過……看兩人這狀態,肯定是沒發生什麽。
陸景行不愧是他大哥啊,這都能忍住。
陸衍忙說:“這次的事情……我先帶我哥離開,之後,他會聯係你的。”
“不需要。”蘇雲落正好跟他說清楚:“隻要你不說,他不會知道我在這裏。陸醫生,拜托你……別告訴他。”
陸衍一愣,接著搖頭:“這件事……我做不了主。何況,我哥肯定知道是你。”
“他神誌不清……”
“如果是別人,你以為,能近得了他的身嗎?”
陸衍說完這句話,把陸景行扶起來,離開了。
蘇雲落一個人在房間裏呆呆站了一會兒,手機突然響了。
她忙接起來。
沐晨星打來的,聲音溫柔:“落落你休息好了嗎?”
蘇雲落忙說:“好了,要走了嗎?”
兩人離開的時候,宴會還在繼續。
觥籌交錯,衣香鬢影,看上去是那麽美好又和諧。
可陸景行經曆了那樣的事情,對蘇雲落來說,這個宴會,就像是張著大嘴要吃人的怪獸。
叫她避之不及。
“沒意思是吧?”沐晨星歎口氣:“我以後可不來了。”
沐晨星被幾個長輩叫過去,輪番催婚,她頭都大了。
蘇雲落輕輕嗯了一聲。
畢竟是晚上,兩人上了車,車廂裏也是昏暗的,沐晨星並沒有發現蘇雲落身上有什麽不妥。
第二天,沐晨星到了公司,看見蘇雲落已經在梯子上作畫了。
其他幾個大學生還沒來,沐晨星遞給她一杯奶茶,跟她八卦。
“我聽說,之前跟你告白的那個楊什麽的,”她笑著說:“家裏條件挺不錯的。”
蘇雲落笑笑,沒說話。
沐晨星又說:“不過,出乎我的意料,你知道追他的那個女孩子,是什麽來頭嗎?”
蘇雲落並不感興趣,但沐晨星提起來了,她也就問了一聲:“什麽來頭?”
“她姓莫。”沐晨星說:“明白了嗎?”
蘇雲落一頭霧水:“什麽?”
沐晨星笑道:“你是真的一點都不看新聞嗎?莫家是做實體的,最早是做鋼材發家的,聽說這十幾年,重心放在重工上了,不但跟咱們國家合作,產品在國外都很吃香。”
她這麽一說,蘇雲落還真有點印象。
沒結婚以前,在飯桌上,她聽蘇長明提過。
那時候蘇茵茵已經找回來了,蘇長明還感慨,莫家不知道多有錢,估計兒孫幾輩子都花不完。
蘇雲落點點頭:“聽說過的。”
“莫家這一輩,弟兄三個,但他們家的生意,都是老二做起來的。這莫思晴,是老大家的女兒,她上麵三個哥哥,平時嬌慣的不行。”
蘇雲落哦了一聲。
沐晨星又說:“其實,莫家老大嬌慣她倒是其次,關鍵老二兩口子對她也很好。”
見蘇雲落沒有什麽興致,沐晨星隻好換了一個話題:“但你知道嗎,其實莫思晴是領養的。”
蘇雲落這才有些意外:“領養的?”
“這在圈子裏,也不是什麽秘密。她雖然是領養的,但三個哥哥對她好,她二叔對她也好,所以她才那麽囂張跋扈。”
蘇雲落笑笑,垂眸掩去了目光裏的酸澀。
有人疼,有人愛,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有恃無恐的。
不像她……
沐晨星說這些都是有原因的,她繼續說:“所以,落落,不是所有領養的父母都不負責任。而且,他們的話,也不一定可信。如果有可能,我覺得你還是去找一下親生父母,說不定他們真的有苦衷。”
蘇雲落搖頭:“算了,一點線索都沒有,就算我想找,也不知道怎麽下手。”
當年她被扔在福利院門口,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她身上也沒有胎記。
要找人,無疑是大海撈針。
沐晨星拍拍她的手:“總之多留意沒錯的。要是聽說哪裏丟了女兒,我們就問問。”
蘇雲落笑道:“好,謝謝你。”
沐晨星還要去忙:“那我先走,中午一起吃飯。”
她說完轉身,就看見了陸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