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元說:“我也不認識啊……身高和你差不多,模樣也不差……他們上車走了!”

陸景行直接把電話掛了。

楚少元對著手機笑了笑:“這下看你急不急。”

此時,蘇雲落正對著開車的男人開口:“羅哥,真的太麻煩你了。”

“小墨臨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好好照顧你。”羅玉州笑道:“結果今天我們才第一次見麵,我都怕小墨責怪我了,都沒幫上你什麽忙。”

兩人聊著天,很快到了醫院。

蘇雲落壓根沒想去找陸衍,隨意掛了別的醫生的號。

隻是她沒想到,她過去的時候,陸衍也在那裏。

陸衍看見她,笑道:“這麽巧?今天怎麽過來了?”

哪裏巧。

是陸景行給他打電話,他查了以後,知道蘇雲落掛了哪個醫生的號,所以提前過來等。

也幸好他今天沒有手術,不然還真沒時間。

不過他很不理解他哥就是了。

之前蘇雲落沒有離婚,他保持距離,好,這很正常。

但現在蘇雲落離婚了,喜歡人家,那就去追啊。

他不知道的是,陸景行一方麵是覺得自己這個時候不能趁虛而入。

再一個……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追求一個人。

而且,蘇雲落對他的排斥和冷漠,他很敏銳的察覺到了。

這個發現,讓他很是失落。

就更加不會在這個時候追人了。

但聽楚少元說,蘇雲落和一個男人來了醫院,他坐不住了。

此時陸衍不動聲色打量了那個男人幾眼。

“我過來……複查。”蘇雲落沒想到會碰見陸衍,不免有點尷尬。

果然,陸衍說:“怎麽不來找我?”

蘇雲落忙說:“你太忙了,我……也沒什麽大礙,做個檢查就回去了。”

“上次爬山,我半途離開,還挺不好意思的。”陸衍說:“正好我哥也來換藥,不如晚點一起吃個飯?”

蘇雲落搖頭:“不用了,我等下還有事。”

陸衍也看出來了,和之前的接觸相比,蘇雲落的確很冷漠。

“那你先檢查。”

陸衍跟她頷首,然後出了診室,給陸景行打電話。

“那個男人……我看應該是她的追求者,看眼神就能看出來,他肯定是喜歡蘇雲落的。”陸衍偷偷打小報告:“哥,你再不出手,她就讓人家搶走了。”

陸景行垂著眸子,嗯了一聲。

於是,蘇雲落做完檢查,準備回去的時候,在停車場看見了陸景行。

距離上次吃飯,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陸景行看著她,目光不舍的移開。

蘇雲落雖說要跟他保持距離,但看見人了,總要打個招呼。

“陸先生,”她開口:“傷口沒事了吧?”

上次在電梯裏,還是因為她,陸景行才受傷的。

陸景行說:“沒事了。你呢?檢查怎麽樣?”

“很好,再過一個周,就可以拆石膏了。”

陸景行看了她身後一眼:“這位是……”

蘇雲落介紹:“這是我朋友……”

羅玉州上前一步:“羅玉州,幸會。”

“陸景行。”陸景行跟他握手:“幸會。”

羅玉州曾經當過兵,轉業之後在刑警隊工作,整個人身上帶著軍人特有的利落和硬朗。

蘇雲落不想和陸景行再有什麽交集,見他們認識過了,開口:“陸先生,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

“等等!”

陸景行叫住了她。

蘇雲落回頭:“陸先生還有事嗎?”

“是,”陸景行看著她:“我能單獨……和你談談嗎?”

蘇雲落直接搖頭:“我想,我們之間沒有什麽事需要談吧?”

“有。”陸景行執著地看著她:“占用你幾分鍾的時間,可以嗎?”

他的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蘇雲落隻好去看羅玉州:“羅哥,麻煩等我一會兒行嗎?”

羅玉州點頭,然後走開了。

陸景行垂眸看著她:“那幅畫,我收到了,很漂亮。”

“陸先生滿意就好。”蘇雲落語氣淡漠:“陸先生有什麽事?”

“是這樣的,我有個畫室,也會收一些畫來售賣。我很喜歡你的畫,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合作?”

“所以,你跟人家說的事,就是合作?”

等陸衍下來,蘇雲落已經走了。

陸景行嗯了一聲。

陸衍恨鐵不成鋼:“你怎麽……你做生意那麽厲害,追個人,怎麽這麽笨?”

陸景行說:“我不想讓她覺得不舒服。”

好在,蘇雲落答應了他的合作。

沒辦法,她要賺錢,一時之間,也沒有別的渠道可以售賣她的畫。

沒名氣,沒後台,一幅畫其實是很難賣出高價的。

把她送回家,羅玉州說:“有事隨時聯係我,知道嗎?”

蘇雲落很是感激:“羅哥,我現在不方便,等我好了,再請你吃飯。”

“跟我不用這麽客氣。”羅玉州說:“那我先走了。”

等羅玉州離開,蘇雲落就開始整理自己的畫作。

這幾年,她不可能隻畫了幾幅畫。

交給言霽琛,然後言霽琛偷偷給了蘇茵茵的那幾幅,不過是其中一部分。

蘇雲落拍了幾幅畫,給陸景行發了過去。

她想了想,又說:“不如陸先生給我一個聯係方式吧,這樣我就不用麻煩您了。”

陸景行很快給她回複:這個畫室是我親自負責的。

怎麽可能。

他隻會負責蘇雲落。

蘇雲落卻當真了,回他:謝謝,您看看這幾幅畫合適不合適,如果可以,我給您送過去。

陸景行覺得,合作隻是一個起點。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接觸到蘇雲落了。

他說:你現在不方便,等我看看,然後去你那裏拿,方便嗎?

蘇雲落打字:不然,我還是發快遞。

陸景行回複:快遞不安全。

蘇雲落隻好回複:好的,麻煩您了。

陸景行隨後打了幾個電話出去。

顧嘉盛偷偷躲在拐角處聽到了,趁著陸景行沒發現,他趕緊走了。

出去以後就給蘇茵茵打電話:“你不是也畫畫嗎?拿給我小叔賣啊,他現在收畫呢!我聽到他打電話,蘇雲落的畫,他也收了。”

蘇茵茵聽得心驚肉跳:“什麽?真的?”

“我親耳聽到的,當然是真的。”顧嘉盛說:“你也趕緊賣給他幾幅,這樣就有錢了。”

蘇茵茵沒搭理他,直接把電話掛了。

她立即撥了蘇雲落的號碼,那邊沒人接,她又打了幾次。

蘇雲落接起來,聲音裏帶著怒意:“你為什麽還給我打電話?”

她發誓,掛了以後,她就把蘇茵茵拉黑!

“你跟小叔聯係了?你把畫給他了?蘇雲落,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麽!”

蘇雲落覺得她簡直莫名其妙。

她說:“我答應你的事情,自然會做到。以前的事,我不計較。但以後我的畫怎麽安排,和你有關係嗎?”

蘇茵茵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和言霽琛離婚之前,你就暗戳戳勾搭小叔,以為我看不出來?!”

蘇雲落怒道:“你亂說什麽!”

“怎麽,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蘇茵茵咬牙:“我早就說過,你這樣的,小叔怎麽可能看得上你!所以你也不用白費力氣接近他!蘇雲落,你離過婚,對小叔來說,你算個什麽東西!”

蘇雲落壓下心底的怒意和酸楚,冷聲開口:“蘇茵茵,再見。”

再也不見。

掛了電話,她就把蘇茵茵拉黑了。

蘇茵茵怎麽能說那樣的話?

她已經在努力疏遠陸景行了,而且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和陸景行發生點什麽。

接下來的日子,蘇雲落再沒和陸景行聯係過。

之前的畫,陸景行都收了,蘇雲落直接打了車,讓專車司機給他送了過去。

之後陸景行又給她發了消息,她專心畫畫,沒有回複。

直到,她的腳踝恢複正常,拆了石膏。

她收到一個邀請函,是當地媒體舉辦的,邀請的都是藝術方麵的專業人士。

繪畫,音樂,舞蹈,戲曲……

這邀請函,還是湯子墨找關係給她要來的。

湯子墨覺得,蘇雲落既然以後想畫畫,想靠賣畫維持生計,肯定不能一個人悶頭在家裏隻搞創作。

她要出去認識更多的人,維係關係。

蘇雲落去了就後悔了。

因為,她看見了蘇茵茵。

而且,顧嘉盛也在。

蘇雲落有心躲開他們,想找個清淨的地方。

結果,剛走過去,就聽見幾個人在說話。

“什麽?她離婚了,還敢肖想陸景行?”

“天哪,也不照照鏡子,她一個二婚的,怎麽這麽不要臉?”

“對啊,陸景行那是什麽人物,是她能高攀的上的嗎?”

“別的男人不要的,她憑什麽以為,陸景行會要她?玩玩她還差不多!”

“拜托,陸景行那樣的男人,玩玩也不可能找離過婚的!”

然後,蘇雲落聽見了蘇茵茵的聲音。

她說:“我那個姐姐,心高氣傲,可能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吧。”

隨即有人說:“真想看看她到底多大的臉!”

又有人說:“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要是看見她,給她兩巴掌,讓她清醒清醒!”

蘇茵茵說:“你們別這麽說啊,她畢竟是我姐姐……”

“什麽啊,她都要和你家斷絕關係了,你還這麽維護她。茵茵,你就是心太軟了!”

蘇雲落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顧嘉盛就在她身後,對她開口:“我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