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雲霄有帶著和泉雙字去後院磨練一番的想法,但因太過疲累,也不想讓劉傳庭父子知道他的確切身手,故此就放棄了。
天色很快亮了,雲霄在一陣對話中醒來。
“柱子哥,這帶子不是這麽弄的吧,我怎麽感覺怪怪的。”
“我看就是這意思,褲腿這麽鬆,不綁起來怎麽行,不過他們怎麽就給了一條?”
“這也太長了……”
雲霄睜開雙眼,起身的時候,正看到劉三柱給胡小虎鼓搗衣服。
胡小虎坐在通鋪上,劉三柱正在用綁腰的布帶往他腿上綁,弄的還挺像那麽回事的。
“那是腰帶。”
雲霄感覺有些頭疼,輕聲開口道:“褲腳要放在襪子裏。”
“襪子?哪有?”
“額……”
雲霄指了指一旁木桌上放的兩隻襪子,輕聲道:“這就是,穿腳上,綁緊。”
劉三柱這才恍然大悟,朝雲霄哈哈笑道:“這穿衣服還真麻煩。”
“現在想來,咱們之前在島上天天穿個兜襠布,也那麽過來了。”
聞言。
雲霄苦笑一聲,緩緩起身。
㗑灣村的這些村民,當真沒見過什麽世麵,今後要教他們的還有很多。
不學的話,以後㗑灣村大概率沒什麽發展。
雲霄才起身,外麵就傳來了阿力的聲音。
“雲霄大哥,你們起來了嗎?”
“起來了!”
林大勇此時立刻開口,上前打開了房門。
這孩子挺有靈性,自己已經把衣服穿好了,而且很是合身。
阿力出現在門口,他的麵色有些憔悴,看到林大勇之後,勉力的笑了笑,這才對雲霄道:“雲肖大哥,公子讓我問你,花名冊寫好了沒有?”
“好了。”雲霄點頭,順手將昨天就弄好的花名冊遞給阿力。
阿力接過之後點了點頭,又道:“早上的飯食快弄好了,一會兒我給你們端來。”
“公子說,今天要和老爺出去一趟,讓我跟著,雲霄大哥,你們今天就暫時留在府裏,先哪都別去了。”
雲霄聞言點頭,阿力又笑了笑,轉身走了。
此時林大勇轉頭問道:“霄哥,我怎麽感覺阿力哥今天不大對勁呢。”
雲霄沒說話,隻是起身,摸了摸林大勇的頭。
阿力肯定是不對勁的,具體因為什麽,雲霄也清楚。
定是劉長雲和阿力說了要讓他跟著自己的事,這種事對這個孩子而言,無異於晴天霹靂。
雲霄沒多解釋,而是開始教劉三柱和胡小虎怎麽穿衣服,腰帶要怎麽綁,束帶要怎麽紮。
過了沒一會兒,阿力就將飯食端來了,來回幾趟,擺了滿滿的一桌。
放好之後,劉三柱和胡小虎他們都食指大動。
雲霄此時看向阿力,問道:“大人和公子現在就出去?”
“嗯。”阿力點點頭:“大人要去治所一趟,晚上才能回來。”
“雲霄大哥,後麵院子有柴房和廚房,裏麵吃的東西都有,你們若是餓了,就自己弄一些。”
“好。”
雲霄點頭答應,阿力直接走了。
阿力走後,劉三柱和胡小虎立刻開始風卷殘雲,雲霄卻覺得有些不對,他起身出屋,快步到了前院,將身形隱在暗處。
很快,他就看到劉傳庭和劉長雲從正廳出來,劉長雲手中帶著他寫的花名冊,阿力就跟在他身後。
沒看到三人再帶什麽東西,三人前後出了院落。
院門口是那個昨天就見過的官兵,等三人出去之後,那人又關上了院門,似乎還落了鎖。
見此情形,雲霄微微皺眉,心裏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卻說不上來。
想了想,他便將這些思緒全都屏退,而後返回後院的廂房。
劉三柱三人正吃的風卷殘雲,雲霄也坐過去,直接開口道:“這對父子明天可能就要走了。”
“吃過飯之後,咱們前院後院都看一看,熟悉一下環境,後麵可能還要在這住一段時間。”
“好!”劉三柱點頭,直接遞給雲霄一個包子,道:“雲霄,你嚐嚐這個。”
半個時辰之後,雲霄四人出了門,先在第二進院落中搜索了一番。
此處不過是很普通的四合院,院子也不能算大,兩側都是仆從住的廂房,正房有一間書房和一間臥房,看不出什麽問題來。
隻是雲霄有些納悶。
按照他的記憶,正常情況下,大戶人家的主人都不可能住在前麵院落的,大多都是住後麵,而仆人和下人才會住在前院。
劉傳庭這布置的怎麽反過來了。
“霄哥!”
正想著,外麵傳來聲音,雲霄立刻從正房出去,便看到林大勇出現在向後走去的青石板路上,朝他招手道:“柱子哥看到點東西,霄哥你快過來看。”
雲霄當即上前,和林大勇一起到了第三近院落。
一進去,便看到了一塊已經安置好的演武場。
此處正中心,是一塊用隨時鋪就的場地。
左右還有石鎖等練武的用具。
院落隻有一排房子,就在最後麵。
武器架上還插著長矛等兵刃。
演武場有使用過的痕跡,明顯有人在這用過。
此時,劉三柱和胡小虎正在擺弄武器架上的兵刃,看到雲霄過來,劉三柱立刻招手道:“雲霄你快來!”
“你看這弓!”
說著,劉三柱揚了揚手裏的長弓,道:“比那天官兵用的還要硬,起碼有六石,你說這是誰用的?”
雲霄上前,接過劉三柱手裏的長弓,輕輕試了試,的確很硬,但他並未用全力拉開。
雲霄首先想到使用這處演武場的是之前跟著劉傳庭和劉長雲的官兵,但仔細一想,那幾個人武藝都稀鬆平常,被纓國人輕易就殺了,不像是練家子。
而這裏的東西十分齊全,足夠六七個人操練了,不太對勁。
“雲霄,你說這些東西都是誰用的?”
劉三柱放下長弓,有些不解地道:“大官兒的房子裏都養著幫忙打架的人?專門給他們準備的?”
“不像。”雲霄搖頭:“就算有這樣的人,他也不會養在自己院子裏。”
“這些東西……像是被誰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