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雲就在三人身前走,明顯也聽到雲霄這些話了,但他隻是笑了笑,卻並未搭腔。

四人很快就到了劉傳庭身前。

雲霄刻意看了一眼劉傳庭身後的那兩個官兵,兩個官兵也同時看向雲霄三人。

他們眼中的鄙夷幾乎是不加掩飾的,其中一個還冷笑了一下。

劉三柱的脾氣有些火爆,當場就不樂意了,但他正要上前說話的時候,卻被雲霄拉住了手腕。

“柱子哥,別衝動。”

劉三柱咬了咬牙,最終沒有發作。

“好,人齊了。”

劉傳庭此時看了雲霄他們一眼,笑了笑,開口道:“啟程吧。”

劉傳庭隻是開口,他身後的一個官兵立刻躬身行禮,快步走開了。

雲霄緩步上前,站在了阿力和林大勇身旁,並未和劉傳庭說話。

他這舉動讓劉傳庭很是受用。

“霄哥。”

林大勇此時小聲問雲霄道:“咱們這是要去哪?”

“跟著大人,別說話,多看。”

雲霄低聲囑咐,拍了拍林大勇的肩。

很快,剛才離開的那個官兵就回來了,他不知從哪弄了一輛馬車,停在了眾人身前。

停穩之後,那官兵從馬車上拿下小凳,扶著劉傳庭上了車,劉長雲在他身後也上了車。

劉三柱、林大勇他們立刻也要跟上,卻又被雲霄攔住。

劉三柱有些疑惑,雲霄低聲道:“我們跟著,不要上車。”

“為啥?”

劉三柱問這話的時候,那兩個官兵已經跳上了馬車,馬車也已經緩緩開始移動了。

雲霄示意幾人都跟上,而後才低聲對劉三柱道:“一會兒和你解釋。”

“柱子哥,到了這邊,千萬別意氣用事,別人說什麽做什麽,都不要言語。”

劉三柱明顯有些氣不順,但還是聽了雲霄的話。

阿力此時也在他們之中,緩緩跟在馬車後麵,轉頭對林大勇道:“我們都是大人的仆從,是沒有權利上車的。”

“身份不一樣。”

林大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顯然沒明白什麽叫身份。

雲港的港口的確很繁華,人頭攢動。

眾人跟在馬車身後一路過來,幾乎所有路人都會看上雲霄幾人一眼,那眼中的鄙夷和嘲笑,幾乎讓劉三柱要發瘋了。

雲霄則始終拉著他的手腕,確保他不會意氣用事。

這也不怪這些雲港的路人。

畢竟在一個文明社會,就算再窮苦的人也會想辦法弄身衣服穿,大街上像雲霄他們這樣近乎裸奔的完全看不到。

尤其是雲霄他們還隨身帶著兵刀,雲霄本人還掛著兩口刀,別人不看才奇怪。

劉三柱和胡小虎就這樣忍著,一直等順著大路登上島嶼,脫離了海港,走上更加繁華的街道之後,他們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轉移了。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城鎮。

大路的是用青石板鋪成的,兩旁都是高高的房舍,大多都是三層,全都雕梁畫棟。

這些房舍都掛著匾額,幾乎都是商戶。

商戶之前,還有沿街叫賣的商販,有就地擺攤的商販,出售的東西更是五花八門,有些連雲霄都沒見過。

胡小虎和林大勇都還是孩子心性,看到這些稀奇的東西立刻就被吸引了,時不時駐足觀看。

阿力倒成了兩人的向導,時不時開口說上幾句,也拉著兩人的手腕跟著馬車,不讓他們掉隊。

至於劉三柱,他幾乎每路過一家飯店都想進去吃東西,如果不是雲霄一直拉著,他能從長街那頭吃到街盡頭。

“雲,雲霄啊。”劉三柱好不容易把自己的目光從街邊的包子攤上挪回來,此時看向雲霄,眼睛都有些紅了:“他們這,怎麽有這麽多糧食?”

“這些能吃的東西,我連見都沒見過!”

“之後都會讓你吃上的。”

雲霄低聲道:“現在先和大人回去,後麵我帶你們出來。”

“真是有點忍不住了。”

劉三柱伸手抹了一把口水,隨後又被街邊賣燒雞的吸引了。

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劉傳庭的馬車並未吸引什麽目光,倒是雲霄他們四個㗑灣村的人成了稀罕物,所到之處基本都聽聽到陣陣低呼。

雲霄本人是根本不在乎這些的,劉三柱他們則被稀奇古怪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這一路倒也順暢。

大概過了一刻鍾左右,馬車穿過兩條繁華的街道,又穿過了一片居民區,最終在一個相對僻靜的巷子裏停下了。

雲霄看了一下左右,發現這裏就是一片很普通的居民區,隻是左右都是較大的院落,裏麵住的人必是非富即貴的。

“大人,咱們到了。”

此時兩個官兵跳下馬車,朝車裏說了一句。

車簾隨即被撩開,劉長雲先出來,再扶著劉傳庭下了馬車。

“開門吧。”

劉傳庭吩咐,其中一個官兵立刻取出鑰匙上前,打開了院子的鎖。

推開房門,雲霄立刻看到了裏麵的花團錦簇,滄溟水榭。

沒想到外麵看起來這麽不起眼的院子,裏麵居然另有乾坤。

劉傳庭邁步進去,根本沒看雲霄他們一眼。

兩個官兵隨即進入院落,雲霄他們要進去的時候,又被兩人瞪了一眼。

“你瞪什麽呢?!”劉三柱此時終於忍不住了,皺眉問道:“你看了我一路了,我臉上有花?”

兩個官兵明顯愣了一下,繼而相互對視一眼,彼此都露出一絲笑意。

“瞪你了,你怎樣?”

其中一個官兵看向劉三柱,手掌直接握在了刀柄上:“怎麽,你要用你那破弓殺了我?”

“我……”

劉三柱一皺眉,立刻就要動作,雲霄趕忙拉住他,繼而看向兩個官兵,低聲道:“兩位軍爺,如此對知府大人的客人,不知是何居心?”

“居心?那可沒有。”

一個官兵立刻擺手,看著雲霄笑道:“你們都是大人的客人,我哪裏敢有居心呢。”

“隻是此處可不是你們那窮鄉僻壤,我要警告你們,我不管你們是誰,如果做出對大人不利的事,哪怕讓大人的官聲受損,我肯定會出手。”

“直接砍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