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暗罵了一句老狐狸,麵上卻不動聲色,低聲道:“大人明鑒,草民的心思瞞不住您。”
“草民的確有其他想法,但也隻是想要些開墾荒地的農具,想要些牲畜,幫助村民自力更生罷了。”
“這些……”
“若你隻有這些要求,本官可以答應。”
劉傳庭這才開口道:“這件事,用不用簽字畫押了?”
“不用不用。”
雲霄立刻開口,隨即起身,朝劉傳庭恭敬的行了一禮,口中道:“多謝大人。”
“多謝大人。”
胡永貴和胡嬌嬌、劉三柱也同時行禮,一聲多謝大人,讓劉傳庭臉上也見了笑。
他心裏十分清楚,這件事已經解決了。
㗑灣村的人還是好糊弄的,隻是給一個名分,給些幹活的東西,他們就高興了。
不過劉傳庭還是較有興趣的看了雲霄一眼,覺得這個年輕人不似池中之物。
“這權當是諸位救下本官的拜謝之禮吧。”
劉傳庭也並不托大,此時緩緩起身,朝雲霄笑道:“既事已定了,雲霄小哥,是否該送我等回去了?”
“離開日久,府中還有諸多要事啊。”
“還請知府大人逗留一日。”
雲霄開口道:“船隻之前航行遇到海獸,有些地方需要修繕,一日即可完工。”
“好,那就再等一日。”
劉傳庭說完之後再次坐下,那意思是要送客了。
他身上多少還是帶著些官威,雲霄也心裏清楚,一旦將此人送回去,事情怕沒那麽容易落實。
故此他準備親自送劉傳庭回英州。
“大人且休息,我等先告退了。”
雲霄輕聲說了一句,繼而帶著幾人轉身離開。
走的時候,雲霄又看了劉長雲一眼,見他麵色已有所緩和,輕輕一笑。
出了房間,胡嬌嬌立刻對雲霄說:“霄哥,你可真……”
雲霄看她一眼,輕輕地搖了搖頭,胡嬌嬌立刻捂住嘴,跟著雲霄他們離開房舍,快步到了自己家。
㗑灣村的村民都在這等著他們的消息。
見雲霄他們回來,立刻就有人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
“雲霄,那知府是怎麽說的?”
“他同意你的條件了沒?”
“他到底要給咱們村什麽東西啊!”
“都先讓開,你們這麽多人問,讓雲霄怎麽說。”
胡永貴此時開口,那些村民才讓開一條路,讓雲霄他們進了屋。
到了屋裏,雲霄也沒坐下,直接對所有村民道:“知府大人已經答應我們的要求了,今晚過後,明天我送他返回英州。”
眾人一聽,立刻歡呼雀躍,但胡嬌嬌和劉三柱卻覺得不妥。
劉三柱道:“你去送他?你一個人去?到了地方他不認賬怎麽辦?”
“就是霄哥,我覺得這個知府不可信。”
胡嬌嬌拿出了知府寫的條子,又道:“不如讓他先把東西弄來,然後咱們再讓他回去。”
“護送他回去,如果他到了自己的地盤,讓人把你抓起來,咱們如何應對?”
胡永貴也是這樣的想法,雲霄卻笑了,沉聲道:“已經說好的事,是不能改的。”
“和這樣的大官交涉,我們也必須要冒風險。”
“我去送他,就是必須要冒的風險。”
“可是霄哥……”
“你絕對不能一個人去啊!”
“就是,霄哥我和你一起去!”
左右眾人立刻開口,雲霄笑了,擺手道:“我自然不會一個人去的,那是羊入虎口。”
“不過誰跟我去,誰不去,到時我會定奪,諸位就別擔心了。”
“一會兒先讓村長把現在的糧食分了,該過的日子還是要過的。”
聽雲霄這麽說,村民們才偃旗息鼓,胡永貴招呼眾人下去,先把糧食分了,眾人也就沒在屋子裏等著了。
村民們離開之後,雲霄才長出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看向劉三柱道:“柱子哥,跟我跑一趟吧?”
“那有啥說的。”
劉三柱咧嘴一笑,也坐在雲霄身邊,道:“龍潭虎穴總不能讓你一個人闖不是?”
“霄哥,我也……”
胡嬌嬌一開口,雲霄立刻擺手,打斷了她的話:“嬌嬌絕不能去,此事因你而起,你去了才是真的羊入虎口了。”
聽雲霄這麽說,胡嬌嬌雖心中急切,卻也說不出什麽來。
“還打算帶誰去?”劉三柱又問道:“咱村子的後生現在都聽你的,讓幹什麽都行。”
“人不能太多。”
雲霄搖頭道:“讓胡小虎和林大勇跟著,咱們四個足夠。”
“大勇這孩子激靈,若到時有什麽事,也能有更多變化。”
“這事你定就行了。”
劉三柱道:“不過咱也清楚,那當官的肯定不會心甘情願地把事辦了,到時怕免不了一番口舌。”
“他若真的出爾反爾,雲霄你有辦法應付嗎?”
雲霄笑了笑,沒說話,而是將胡嬌嬌手中的條子接過來,朝劉三柱搖了搖。
劉三柱有些不解,問道:“這條子有啥用?”
“在咱們手裏可能沒用,但在別人手裏就有用了。”
雲霄道:“你當我為什麽讓他寫這東西,就是明擺著告訴他,咱們要的都不是什麽貴重東西,他最好就直接給了,免得後麵大家都麻煩。”
劉三柱還是不太明白,但看雲霄胸有成竹,也就沒說什麽了。
“對了。”雲霄又看向胡嬌嬌道:“讓你留在家裏也是有用的。”
“我們走這些天,你讓叔帶著村裏的人先去選開荒的位置,如果能開出種地的荒地就最好不過。”
“我們這次回來就是大都的百姓了,還能自治,之後需要有更大的發展,先一步一步來。”
“讓村裏的人都吃上飽飯再說。”
“知道了霄哥。”胡嬌嬌點頭道:“這事兒我會和我爹說的。”
“那行,我也先回去,和家裏交代幾句。”
雲霄此時起身,對劉三柱道:“柱子哥也多陪陪嫂子,這一去怕是要十天半個月的。”
“我家那口子沒事。”劉三柱咧嘴一笑:“我之前進山打獵,一走經常十天半個月的,她都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