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嬌嬌忽然的聲音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尤其是胡永貴。

胡永貴幾乎是飛著過來的,他直接站在了胡嬌嬌身前,將他唯一的女兒擋在身後,看向雲霄道:“雲霄,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嬌嬌怎麽了?”

“沒怎麽。”

雲霄嘴唇動了動,又看向胡嬌嬌道:“我清楚你的意思了。”

“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交代?什麽交代?”

胡永貴一臉茫然,又轉頭看向胡嬌嬌,卻見胡嬌嬌正看向海麵。

他這時才看向海麵,發現了木板上正漂浮的兩個人!

“快!快救人!”

胡永貴的眸子幾乎是在瞬間收縮了,他的聲音都有些變化:“趕緊!把繩子扔下去!”

身後的村民立刻動作,將船上的繩索拋了下去。

阿力漂在海上,將繩子挨個困在劉傳庭和劉長雲的身上,看著兩人被船上的人緩緩拉了上去。

此時,胡嬌嬌才對身旁一臉焦急的胡永貴道:“爹,我的終身大事,能不能我自己說了算?”

胡嬌嬌忽然的一句話,讓胡永貴猛的一愣。

他轉頭看向胡嬌嬌,想到她剛才的嘶吼,瞬間什麽都明白了。

一股心酸在他心底盤旋,胡永貴抿了抿嘴,伸手摸了摸胡嬌嬌的頭,輕聲道:“你做主,都你做主。”

“爹以後絕對不擅自做主了,都聽你的。”

胡嬌嬌的臉上笑了笑,她轉頭看向逐漸被拉上來的兩個人,心裏知道他爹說這樣的話是下了多大的決心。

這場纓國人的風波到來,改變了㗑灣村的很多人,其中就包括村長胡永貴。

也許在之前,胡永貴也動過讓胡嬌嬌嫁給劉長雲的念頭,但他擔心劉長雲始亂終棄,害了女兒。

可如果那時劉長雲直接說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轎地接胡嬌嬌去知府老爺家做少奶奶,胡永貴絕對會答應的。

就算胡嬌嬌不願意,他打都會打的胡嬌嬌願意。

但現在,胡永貴卻不這麽想了。

劉長雲和劉傳庭很快被拉上了船,雲霄快步上前,用身上的長刀割開了捆著兩人的繩索。

劉傳庭明顯被嚇的魂飛天外了,此時雙目都有些迷離。

劉長雲要比他爹好一些,他的眼中還有幾分神色,但臉上依舊是一片慘白。

“謝,謝……”

“說這些沒用,等回去再說吧。”

雲霄冷冷地回了一句,又對胡永貴道:“叔,咱們回去,先讓大人和公子去船艙休息。”

“哎!”

胡永貴此時已對雲霄言聽計從了。

他能做一個小村子的村長,能委曲求全,能帶著村民們在夾縫中生存。

但一旦這個平衡被打破,他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顯然,在這種大事上,雲霄的判斷力和執行力都遠遠在他之上。

他這個村長,可能已經過時了。

阿力很快也被拉了上來,他全身濕透,上船之後看了雲霄一眼,並沒管自己濕透的衣衫,而是來到雲霄身前,微微低頭道:“謝謝你。”

雲霄沒理他。

“我說了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阿力此時又開口,直接伸手去抓雲霄腰間的佩刀。

他的動作太快,雲霄隻一個愣神,阿力就已將他的長刀抽出去一柄,邁步朝後退去。

雲霄見狀立刻動作,上前一步,一把就抓住了阿力的手腕。

此時,阿力正打算用那柄長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你做什麽!”

阿力微微用力,卻發現自己之前引以為傲的怪力居然無法掙脫雲霄的手掌。

心中驚訝的同時,口中道:“我說了會給你一個交代。”

“給我什麽交代?”

雲霄手掌用力,狠狠一捏,阿力竟吃不住疼,直接將手中的長刀丟掉,人也微微發顫,身子發軟。

“你害的又不是我!你給我什麽交代!”

雲霄此時鬆開了阿力,順勢一揮手,狠狠給了他一個耳光,厲聲道:“在你眼裏,人命就那麽不值錢?”

雲霄直接抽了阿力一個耳光,包括阿力在內的所有人都傻了。

尤其是劉三柱。

劉三柱是親眼見過阿力的能耐的,三個纓國人圍攻他都占不到便宜。

可在雲霄眼前,阿力此時表現的就像是個犯錯的孩子,被打了耳光之後隻是默默的站著,微微低著頭。

“你覺得你死了事情就結束了?”

雲霄又道:“做夢!”

“劉長雲是你的主子,你這仆從犯了錯,他就要兜著!”

“你死有什麽用!”

“現在還不下去!你兩個主子剛死裏逃生,你居然想著自戕!”

“滾蛋!”

雲霄越說越氣,隨即直接一腳踢在阿力身上,把他踹了個趔趄。

出乎意料的是,阿力居然什麽都沒說,隻是默默的起身,轉身下船艙去了。

他居然連反駁都沒反駁一句。

周圍的人都傻了,劉三柱此時靠近前來,低聲道:“雲霄,你這……是不是有點太狠了?”

“狠什麽?”

雲霄一瞪眼,道:“強搶民女,按大都律法就是斬立決的罪過!”

“我不過打他兩下,狠嗎?”

隨即雲霄看向胡嬌嬌,道:“等回去,這件事我一定給你個交代。”

胡嬌嬌聞言,眼眶都有些紅了。

但她卻沒說話,隻是重重地點頭。

雲霄隨即吩咐船隻掉頭,胡嬌嬌之前已學過掌舵,就由她負責開船。

雲霄剛打算坐下休息一會,林大勇忽然上前,撲通一下就跪在他麵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磕了三個頭。

“你……”

雲霄愣了,可邊上的其他村民都沒說話,也沒攔著,隻是安靜的看著。

“霄哥。”

林大勇抬頭,眼中全都是淚:“你救了我娘,就是救了我的命,我給你磕頭!”

說完他又要磕頭,雲霄趕忙把他扶起來,皺眉道:“這是幹嘛?”

“霄哥,之前……”林大勇哽咽了,說話都說不利索:“之前就沒人對我這麽好過……我……霄哥!”

“以後我給你當牛做馬,報答你的恩情。”

“屁的恩情。”

雲霄笑著拍了林大勇的肩一下,道:“如果想著報恩,就別跟著我,沒有那個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