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雲霄的話,很多村民立刻就藏在了船幫後麵,手裏緊緊的抓著自己的簡易長矛。

雲霄看了他們一眼。

這些㗑灣村的村民身上大多都隻有一個兜襠布,身上連個衣服都沒有,更別提盔甲了。

眾人當中也就隻有胡永貴穿了條褲子,上身也是光著的。

如果他們真的和纓國人的船隻短兵相接,怕是一個照麵就會死不少人。

於是,雲霄又轉頭看向阿力。

阿力卻好似知道雲霄要說什麽一樣,直接開口道:“船艙裏沒有其他的東西,盔甲,刀劍都沒有了,肯定是被那些纓國人拿走了!”

雲霄聞言一陣懊惱,卻也毫無辦法。

“一會兒,靠近,你打算怎麽辦?”阿力向雲霄問道。

雲霄沒有著急作答,隻是死死地看著遠處,眉頭緊鎖。

“昨天晚上那個,就是你吧?”

阿力此時忽然開口,雲霄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阿力,卻見阿力的目光已鎖在了胡嬌嬌的身上,頓時心底一頓。

“你想做什麽?”

“公子救過我的命,不然我早就死了。”

阿力沒回答雲霄的話,而是開口道:“我知道公子喜歡這女子,就像弄去送給公子,卻沒想到碰到了你。”

阿力此時轉頭看向雲霄,道:“我家公子性格坦**,不會讓我做這樣的事的。”

“我隻是想著把事做了,等船隻離開之後再和公子說,那就木已成舟了。”

“雲霄,以我家公子的為人,是不會慢待這女子的。”

“嗬!”

雲霄冷笑一聲,道:“那我是不是還要替她謝謝你?”

胡嬌嬌此時也聽到這話了,但卻沒動,隻是用一種冰冷的眼神看著阿力,似乎要將他生吞活剝了。

“我跟你說這些,沒想讓你原諒我,你們怎麽看我,我根本不在乎。”

阿力冷冰冰的道:“但你們不要隨意猜測我家公子,這些事都和他沒關係。”

“一會兒若救出我家公子,我還沒死,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阿力的這番話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能說出來的,說的老氣橫秋,卻擲地有聲。

雲霄看著他還略帶稚嫩的臉龐,很難想象他有過什麽經曆,才能變得現在這樣的性子。

這阿力,根本就沒拿人命當回事。

“霄哥。”

胡嬌嬌此時走到雲霄身邊,低聲問道:“如果咱們真的能把大都的人救出來,後麵要怎麽辦?”

“到時再說。”

雲霄回道:“要看他們態度如何。”

“嗯。”

胡嬌嬌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麽。

她心裏清楚,現在根本就不是談論這些的時候。

即便她心中恨極了阿力,此時也沒表現出來。

大敵當前,還是先解決了眼前的事再說吧。

官船的速度是明顯比那些纓國人快的,但卻快不了多少。

因為海上沒有什麽風,所以兩艘船隻的速度都並不快。

雲霄他們能看到對麵船上的情況,他們也能看到這邊的情況。

那些纓國人呲牙咧嘴的,拿著手中的弓箭,似乎在嘲笑㗑灣村村民的穿著。

可㗑灣村的人壓根沒當回事,隻是死死的盯著他們。

海上的追逐是很困難的,但他們都知道,和纓國人最後的戰鬥一定會發生,而且不會很遠了。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左右,後麵已經看不到海島的輪廓了。

此時海麵上起了風,官船的風帆被吹的鼓鼓的,速度明顯比之前更快了。

纓國人的船也提了速,但卻比官船更慢些,兩艘船正在逐漸靠近。

“柱子哥!”

雲霄此時喊了劉三柱一句,劉三柱立刻起身,彎弓搭箭。

雲霄同時也拿起一柄長弓,拉開弓弦。

這長弓在他手中如若無物,拉開根本就沒費多大的勁兒。

箭矢上弦,繼而脫手而出。

嗖!嗖!

兩枚箭矢同時劃破長空,高高地拋起。

因為海上起風的緣故,這箭矢飄的距離明顯比想象的要遠的多。

幾息之後,箭矢落下,直接落在了遠處纓國人的船上,但卻並未射中任何人。

纓國人在遠處的甲板上呲牙咧嘴,此時也彎弓搭箭。

但他們的箭矢卻都被狂風吹動,全都落在了海上,沒有一枚射中官船的。

“再試試!”

雲霄又喊了一句,他和劉三柱再次雙雙彎弓。

這次雲霄調整了方向,沒有直接讓箭頭高高抬起,直接鬆開弓弦。

嗖!

箭矢脫手,破空而去,自高空快速落下,速度極快。

雲霄眯著眼睛看向遠處,便見一個纓國人在甲板上跑動,卻直接被他的箭矢射中大腿,直接將他定在了甲板上。

“哈哈!中了!”

劉三柱此時轉頭朝雲霄咧嘴大笑:“雲霄,你這箭法可以啊!比我厲害!”

“蒙的。”雲霄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他兩次出手就傷了一個敵人,還是提升了己方的士氣。

隨後,劉三柱和雲霄再次彎弓,幾枚箭矢射出,又射死了一個纓國人。

現在,那些纓國人終於不敢托大了,開始在甲板上找掩體,根本就不給雲霄和劉三柱機會了。

“娘的!”

劉三柱罵了一句:“這幫貨,不是膽子大嗎?怎麽沒一個敢和我對射的。”

“他們也不全是傻子。”雲霄笑道:“別浪費力氣了,船很快就會考過去,準備戰鬥吧。”

劉三柱點了點頭,繼而丟下長弓,抽出了自己的長刀。

雲霄也抽出和泉雙字,眯著眼睛看向遠處。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出了海島附近的淺水區。

前麵的海麵一片深藍,已到極深的海麵處了。

雲霄算了算,最多再有半刻鍾,官船就能追上對方,那邊的人也能用弓箭碰到他們了。

正如此想著,海麵上忽然有了一陣波動。

那是一種十分詭異的糧草,像是在平靜湖麵中扔下了一塊石頭一樣。

巨大的浪花似乎是憑空出現的,**的兩艘船劇烈搖弋。

“怎麽回事?”劉三柱楞了一下,高聲質問道。

“我也不知道!”

阿力晃著腦袋,突然朝著船舵的地方看去,麵色忽然一變,指著遠處的海麵道:“你們看!那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