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兩句話,雲霄的視線變得有些模糊。

他伸手輕輕的擦了擦眼睛,又反手攬住了楚汐沫,將她湧入懷中。

雲霄當然知道楚汐沫的意思,也明白她做出的選擇。

隻是前麵的路無比艱辛,楚汐沫這麽說,卻已經做好了獨自麵對一切的準備了。

夫妻二人靠在一起,兩個孩子在父母懷中睡的香甜。

天邊很快出現了一抹淡淡的光。

雲霄站在家門口,看向晨光在遠處的天空渲染開,逐漸驅散了所有情緒。

身後的木門被人推開。

劉三柱走出來,站在了雲霄身側。

雲霄轉頭看向他,見劉三柱背上了自己打獵的長弓,腰間挎著柴刀,正朝他笑。

“柱子哥。”

楚汐沫也醒了,接過了雲霄懷中的歆兒。

“走吧。”劉三柱咧嘴笑道:“事我都安排好了,一會兒村長會帶他們往林子裏去,暫時藏在裏麵,等咱們回來。”

“嗯。”

雲霄點了點頭,繼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楚汐沫朝雲霄笑了笑,笑的很是燦爛,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

“走了。”

雲霄也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繼而轉身,兩步就沒入叢林之中。

劉三柱在身後跟上,他分明聽見了楚汐沫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可他和雲霄都不敢回頭。

楚汐沫再也忍不住了,淚水似決堤一般奔流而出,滴落在她的胸前,也滴落在兩個孩兒的身上。

“相公……”

她哭的全身酸軟,可卻壓著自己的聲音,不讓自己喊出聲來。

“汐沫。”

胡玉婷從木屋中出來,伸手抱住他。

兩個女人同時看向叢林深處,淚眼婆娑。

木屋內,三個被迷暈的人還未清醒,胡永貴抱著自己的女兒,遠遠的看著叢林,麵色蒼白,身體顫抖。

他知道即將發生什麽,但他卻無力阻止。

㗑灣村發生的事似乎從很早之前就注定了。

胡永貴幾乎用了自己一生的時間從中調和,但這個微妙的平衡還是打破了。

說白了,㗑灣村還是太弱小,太弱小了。

雲霄和劉三柱在叢林中快速向前,彼此都沒說話。

到了村口的時候,兩人靠在較高的地勢上,隱藏自己的身形,駐足遠望。

這裏的高度足夠讓兩人能看到海灘附近的情況,也能將村中的情況一覽無餘。

雲霄趴在地上,發現海灘上沒有多少纓國人。

隻是在他們那艘大船附近站著幾個站崗的。

之前大都的六個官兵已經全部被殺了。

早就發白開始腐爛的屍首,被堆再一旁的海岸上,不斷被後麵的海浪衝刷。

另一邊。

擺放著五具纓國人的屍體,那應該是官兵殺的。

昨夜雲霄還弄死了兩個,不知道在不在其中。

㗑灣村中也發現了纓國人的蹤跡。

但他們沒有在搜查,隻是住在一些漁戶的房中。

不知是在等雲霄回來,還是有其他的打算。

雲霄看過情況之後,指了指遠處纓國人的船,壓低聲音對劉三柱道:“人應該就在那艘船上。”

劉三柱點點頭,雙目微眯,眼中血紅。

“要想辦法,先解決村子裏的。”

雲霄又指了指㗑灣村,低聲道:“你在此處,我繞過去,兩邊同時動,動靜小些。”

“一旦被發現,立刻走。”

劉三柱又點點頭,沒說話,隻是默默的將背後的長弓取下,抽出一根箭矢。

雲霄弓著身子,繞到了㗑灣村的另一側,和劉三柱遙相呼應。

他此時抽出腰間的兩柄長刀,身影一閃,直接沒入村中。

於此同時,劉三柱也弓著身子,身影極快的進入村內。

雲霄壓製自己的呼吸,輕手輕腳的向前,先蹲在最外麵的一棟房舍邊,確定這房舍沒人之後,翻身上了木板,攥緊房舍之中。

進去之後,雲霄將自己身形壓的很低,仔細去聽周圍的動靜。

隱約間,他能聽到附近傳來的鼾聲,可能是那些纓國人搜索了一整夜,沒發現雲霄的身影也沒發現雲霄藏匿的東西。

可能是纓國人抓了大都的知府,有什麽話不能讓他們聽,所以這些地位相對較低的人就被趕出了大船,來村中休息了。

雲霄心中微沉,他攥著手中長刀,輕手輕腳的打開眼前的房門,很快竄入了隔壁的房子中。

㗑灣村的房屋都十分簡易,隻是用熏製過的竹子捆綁而成,故此根本沒什麽防護可言。

雲霄閃進隔壁房屋之後,一眼就看到了正躺在**睡覺的兩個纓國人。

他們連身上的簡易盔甲都沒卸,睡的鼾聲如雷。

雲霄眯起眼睛,隨即一步邁出,直接到了其中一人身前,一隻手捂住那人張開的嘴,刀鋒瞬間掠過那人的脖頸。

那人猛的睜開雙眼,身子劇烈的震動一下,眼中的驚恐很快散去,完全沒了神色。

靜悄悄的殺了一人之後,雲霄又竄到另外一人身旁,手起刀落,收了這個貪睡的鬼。

解決兩人之後,雲霄再次將自己的身形藏起來,坐在房舍的一個角落,仔細去聽周圍的動靜。

周圍靜悄悄的,沒聽到鼾聲,但雲霄並未著急,又等了一會兒,隱約聽到遠處的房屋傳來人的對話聲。

因為距離比較遠,他聽不真切,故此他推開房門,又穿過一棟無人的房舍,這才聽清遠處的話。

“今天晚上估計又走不成了,也不知道統領到底在等什麽呢。”

“不是抓了個人嗎?等統領解決了和大都的事,要帶咱們進林子呢。”

“進林子做什麽?抓這些村民?他們有什麽用!”

“你懂個屁!這都是將軍的命令,統領也不過奉命行事,那不回去將軍要的東西,咱們都要沒命!”

簡單聽了兩句,雲霄心中已有了算計,他身影再閃,向前幾步,藏好身形之後,發現那兩人說話的房舍竟是雲鳩的房子。

這地方他可太熟悉了。

雲鳩房子下麵有一處暗門,能夠直接進入被高高架起的房舍中,這事很少有人知道。

原主是雲鳩的哥哥,這房子建的時候他就記得,也知道在什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