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匆匆出了房子,借著身後的火光,用最快的速度往林子裏走。

劉三柱是獵戶,周圍的叢林環境,沒人比他更熟悉。

跟在劉三柱身後,他們沒用多長時間就找到了林中的小屋。

胡小虎和林大勇還在屋內熟睡,雲霄將懷中的兩個娃娃遞給楚汐沫。

而後轉頭看向胡永貴道:“嬌嬌被人迷昏了,我擔心危險,把她藏在林子裏了,等她醒過來肯定會過來找我。”

“叔,柱子哥,你們現在這等著,護著他們,我回一趟村子。”

一聽這話楚汐沫直接急了,焦急開口道:“相公!你回村子去做什麽!”

“小虎和大勇的至親都在村裏。”雲霄直接道:“他們是因為我才被弄成這樣的,我不能不管。”

“你們在這好好呆著,如果看到纓國人過來,別反抗,直接往林子裏跑!”

說完,雲霄直接轉頭就走。

他剛走了沒兩步,劉三柱便從後麵追上來了。

“雲霄,我跟你一起!”

“不行!”雲霄立刻把他攔住:“柱子哥,家裏人要緊!”

“我的兩個孩子,我媳婦,就拜托你了!你要護他們周全!”

雲霄說的急切,劉三柱也急切,著急道:“那些纓國人殺人不眨眼,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我有這個!”雲霄拍了拍自己腰間的和泉雙字,道:“一兩個纓國人根本不是我對手,你放心!”

“千萬別跟上了,我一個人反而更容易脫身!”

聽到這話,劉三柱才放棄和雲霄一起返回村子,他看著雲霄幾步就消失在黑暗中,眉頭緊皺。

返回木屋之後,發現楚汐沫正抱著孩子蹲在角落抹眼淚,胡玉婷正在邊上勸慰。

劉三柱的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胡小虎和林大勇,隨即看向胡永貴,道:“村長,後麵的林子我也熟。”

“如果天亮之後雲霄還不回來,我就帶你們先去裏麵躲避,等纓國人離開之後再說!”

胡永貴此時已經一臉駭然,幾乎是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複雜的場麵,更不知道要怎麽應對。

此時此刻,他腦中想的全是胡嬌嬌,擔心的也都是胡嬌嬌。

“嬌嬌,嬌嬌在林子裏,我……我要去找她!”

胡永貴如此念叨著,便要出去,卻被劉三柱死死地拉住,沉聲道:“村長!你這樣子出去如果碰到纓國人,就沒個活!”

“雲霄不是說了,把嬌嬌藏起來了,你相信他行不行?”

“嬌嬌讓人迷昏了,躺在草裏根本不會有人發現的!”

劉三柱幾乎都嘶吼出聲了,胡永貴這才反應過來。

他看向劉三柱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淚芒,伸手抓住劉三柱的手臂,顫聲道:“柱子,柱子啊!”

“怎麽會弄成這樣?”

“怎麽會弄成這樣的?!”

“那些官府的人,從來都沒把咱們當人!”劉三柱此時咬牙切齒地道:“怎麽會弄成這樣?我也想問呢!”

“纓國人,大都的人,就沒一個是好玩意!”

且說雲霄快步鑽入林中,用最快的速度返回了村子。

可他並未直接進村,而是將自己的身形藏在村後的林中,利用較高的地勢看向村中情況。

此時他發現,村子裏隻有最外麵的房屋被點燃了,村中的纓國人也並不多。

遠處的海岸上,似乎有很多人影攢動,一片夜幕之下,能看到並排停靠的三艘大船。

其中一艘是之前纓國人的商船,另外一艘是大都的官船,最後一艘,肯定就是這次來的纓國人的。

村中此時靜悄悄的,沒聽到有纓國人殺人掠奪的聲音,也沒聽到什麽人的哀嚎。

官船還沒走,證明纓國人現在主要的精力都被劉傳庭他們拖住了,若想救人,現在是最好時機。

想到這,雲霄沒有猶豫,直接弓著身子進了村子,用最快的速度先去了胡小虎家。

胡小虎家的房門虛掩,聽不到裏麵的動靜。

雲霄悄悄的進去,用很低的聲音喊道:“大叔!嬸子!”

沒有人回應。

屋內,靜悄悄。

雲霄甚至能聽到自己腳麵,踩在竹子上輕微的聲音。

胡小虎家裏並不大。

雲霄很快在裏麵兜了一圈,並未發現胡小虎雙親的影子。

從肉眼可見的屋內狼藉判斷,兩位老人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麽,直接逃跑了。

猜測,現在應該是在林子的某一處。

如此想定,雲霄離開了胡小虎家,在村中快速穿行。

月色透過稀疏的樹葉,灑在小路。

不約多時。

很快就到了林大勇家門口。

此時,雲霄看到兩個影子,身高約莫成年人身高,正在遠處的房舍附近晃悠,隱約可以聽到那兩人的話。

“這破村子有什麽可搜的!連點吃的都沒有。”

“統領也真是,咱們就應該直接往村子來,起碼能抓住幾個女人。”

“閉上你的嘴吧!統領現在正在和那個大都官府衙門的人交涉,能把他抓住,知道能置換多少錢嗎?”

“嗬,想的可真美。”

兩個人一間房子一間房子的搜過來,似乎在裏麵尋找什麽東西。

雲霄始終在暗處看著,眼見兩人已經到了林大勇家房門前,其中一人直接推開房門。

就在此時,那人忽然一頓,直接抽出腰間的長刀,厲聲問道:“誰!”

雲霄沒動,隻是聽見屋內傳來一個顫巍巍的聲音:“別,別殺我……”

“居然還有人沒跑?真是找死!”

兩個纓國人抽刀進去,雲霄立刻拔出長刀,在後麵跟上。

林大勇家並未點燭火,他娘此時正顫巍巍地躺在**,用驚恐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兩個纓國人。

“這就是你自己找死了。”

其中一個纓國人咧嘴笑道:“統領吩咐了,見到活的一律斬殺!”

“受死!”

那纓國人猛地抽刀,眼看長刀便要劈砍下去,可他的身子卻忽然定住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低頭,隻見自己胸前出現了一個刀尖,自己全身的氣力也在快速消失。

另外一個纓國人此時反應過來,轉頭看向身後,正對上雲霄那雙冰冷的臉。

“你是……”

噗!

一句話都沒說完,冷芒閃爍,鮮血噴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