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此時看了胡嬌嬌一眼,嘴角動了動,卻並未說話。
最後目光落在娘子身上,道:“娘子,你去收拾一下東西,咱們今夜就走。”
“現在就走嗎?”
楚汐沫明顯愣住了。
但是,確認看雲霄鄭重的眼神之後,也沒說什麽,隻是點了點頭,轉身收拾東西去了。
古代,女子向來都是聽相公的
何況,㗑灣村還是物資匱乏的境況。
“霄哥!”
聽雲霄這麽說,胡嬌嬌更著急了,趕忙上前一步,道:“霄哥,你千萬別衝動啊!”
“大勇和小虎都回家去了,他們都要拿自家的鹽田出來給你。”
“霄哥,有我們三個在呢,你……”
“多謝你了。”
雲霄此時開口,打斷了胡嬌嬌的話。
“我已經決定了。之前也和你說過,鹽田關係到後麵怎麽對付纓國人,我這個決定很有必要,也不光是為了我自己。”
“現在㗑灣村的人已經決定要給那些纓國人服軟,不想和他們對抗,那我要這些鹽田也沒什麽用了。”
“我覺得你爹說的沒錯,現在我就應該帶著妻兒離開村子,自己逃命去。”
“霄哥!”
胡嬌嬌急的都快哭了,就差給雲霄跪下了。
“不過我離開之前,還有一件事要辦。”
雲霄的目光忽然就冷了下來,他看著胡嬌嬌,輕聲道:“胡嬌嬌,咱們二人,算是朋友吧?”
“算算,怎麽不算。”胡嬌嬌雙眼通紅:“霄哥救過我的命,又教了我那麽多東西。”
“那好。”雲霄聞言點了點頭:“我要出去辦一件事,你留在這,幫我看著妻兒。”
“不消片刻,我便回來。”
說完,雲霄直接起身,便打算直接離開。
還要解決雲鳩和胡婆花的事。
原先還念及親情,畢竟胡婆花的確把原主養大了,但透過記憶雲霄卻知道。
胡婆花對原主也根本就沒什麽親子情感。
說是養大原主,其實靠的都是村裏人的接濟。
胡婆花還利用雲霄,將村裏給他的東西全都據為己有。
在外麵,胡婆花裝的好像好娘親、好婆婆一樣,但其實此人貪得無厭,就是趴在雲霄身上吸血的鬼。
至於雲鳩,那就更不用說了。
還是原主異母的弟弟,卻從來沒有叫過一聲大哥。
可見,他非但沒將雲霄當成大哥看待,反而變本加厲的欺辱。
心裏邪惡之人就是這樣,誰也不會因為對方老實,就會心慈手軟。
之前的事雲霄都能忍,什麽霸占鹽田,搶奪食物之類的,雲霄都有辦法處理。
但這次,他們衝進胡玉婷家裏來威脅楚汐沫。
還用自己的兩個孩兒,逼迫楚汐沫交出文書的事。
這已經觸碰雲霄的逆鱗了。
既然決定要離開㗑灣村,既然這些村民都把他當成惡人,那他也不在乎多留一些惡名。
雲霄此刻剛起身,胡嬌嬌好像意識到了什麽,趕忙伸手拉住道:“霄哥,你要去幹嘛?”
“這和你無關。”雲霄頓了一下,道:“幫我護好妻兒,我去去就回。”
說完,雲霄直接甩開了胡嬌嬌的手臂,邁步要走。
正此時,門口忽然出現一個人影,直接擋在了雲霄身前。
“雲霄,你要去做什麽!”
看著眼前的人,雲霄眉頭皺起,心中升起幾分厭煩來。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村長胡永貴。
他此時雙眼直勾勾的看著雲霄,眼中帶著幾分後悔和懇切,但他說出來的話還是硬邦邦的。
“你是要去找你娘和弟弟?”
“你知不知道這麽做對你……”
“對我如何?”
雲霄冷笑開口:“他們敢用我剛出世的孩子威脅,就為了那些文書。”
“這兩人從未將我當成親人,我又為何要將他們當一回事?”
“用我孩兒威脅我,那就要承擔後果!”
“你讓開。”
說著,雲霄就去推胡永貴。
胡永貴此時後退一步,躲開了雲霄的手掌,趕忙又道:“雲霄,這件事從長計議,你千萬別衝動!”
“殺了人是要償命的!”
“誰說我要殺人了?”
雲霄冷笑一聲,邁步出去。
就此時,胡嬌嬌忽然從裏麵竄出來,直接從後麵摟住雲霄,帶著哭腔道:“霄哥!別衝動啊!”
胡嬌嬌心裏十分清楚,隻要他讓雲霄從這個門出去了,雲霄就一定會去找雲鳩和胡婆花。
如果他把這件事都解決了,那他在㗑灣村就真的什麽牽掛都沒有了。
到時,隻有㗑灣村欠他雲霄的,雲霄一點都不欠㗑灣村的。
雲霄忽然被胡嬌嬌抱住,心底有些詫異。
他想用力推開胡嬌嬌,又怕自己的力道太大傷了她,一時定在原地。
“爹!你倒是說句話啊!”
胡嬌嬌此時厲聲道:“犯了錯就要認,不然你來做什麽來了!”
“從小你是怎麽教我的!”
聽到這話,胡永貴也猛的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直接對雲霄道:“雲霞,是我鬼迷心竅了,撕毀了之前的約定,我跟你道歉。”
“你可千萬別衝動,我可以把所有村民都叫來,開個大會,把事情都說清楚的。”
雲霄此時看了胡永貴一眼,冷笑一聲,壓根就沒想搭理他。
胡永貴是看胡嬌嬌如此,他才改變主意的。
胡嬌嬌雖然年歲不大,性格卻倔的要死。
如果胡永貴不低頭,這個閨女恐怕真有可能也直接離開㗑灣村。
早已經半截身子入土的胡永貴,從心裏感到無力和後怕。
雲霄此時伸手,抓住了胡嬌嬌的手臂,微微用力。
胡嬌嬌便一咧嘴,下意識的鬆開了他。
“現在說什麽都沒用。”雲霄對胡永貴道:“你們已經起了這樣的心思,已經說了這樣的話,辦了這樣的事,現在還打算吞回去?”
“真是笑話!”
雲霄當即又要走。
胡永貴心中一急,直接開口道:“雲霄!這些事都是雲鳩他們娘倆張羅的!我也是受了他們的蠱惑!”
“胡婆花是你娘,她說的話我能不聽嗎?!”
“她說你做這些都是為了吞村子裏的財產,還說你殺了纓國武士,是村裏的不祥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