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看著那條碩大的鯨魚淩空躍起，之後又重重地砸回水麵。

一聲鯨嘯，瞬間讓所有人駐足看去。

原本風平浪靜的海麵，立刻掀起驚濤駭浪。

浪潮似山崩一般迎麵撲來。

“抓緊小船！”

雲霄此時大吼一聲，但他並未留在船甲板上。

而是在浪頭到附近之前，直接跳下了海。

入海之後，雲霄迅速下潛，直下潛了七八米才停下。

抬頭看向上麵。

巨大的海浪一層層地湧過來，像是從高空俯瞰的重巒疊嶂。

幾艘小船如水麵上的浮萍，被衝得來回亂竄。

但好在上麵的人，還未掉下來。

見無人落水。

雲霄心底稍安，他隨即向前遊去，心中滿是疑問。

他們航行的時間並不長。

雖說早已看不到海島了，可卻遠沒到深海區。

他腳下的水麵最多也就三四十米。

一些較大的珊瑚礁，像是路上生長的大樹一樣。

捕水母的陷阱就掛在那些珊瑚礁上。

按說，這種深度的海水是絕對見不到鯨魚的。

而且看剛才那鯨魚，至少十幾米長，應該是成年鯨魚。

這種龐然大物隻會出現在深水區，怎會忽然出現在這附近。

帶著疑問，雲霄向前遊了片刻，目光始終盯著下麵。

海底的沙礫十分平整，其上還有各類水草、珊瑚，不時還有小魚在左右穿來穿去。

雲霄又向前遊了一段，忽然一愣，雙目圓睜。

平整的海底在眼前忽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竟是無邊的深邃。

漆黑的海底像是深淵巨獸的巨口，連陽光都無法穿透。

這竟是一處海底懸崖！

怪不得鯨魚會出現在這附近，原來海島的路基在這裏出現了斷層，一步之外就是萬丈深淵了。

看清此處情況之後，雲霄立刻浮出海麵，朝遠處的商船遊去。

到了近前，他發現那些漁民們幾乎都愣愣的，明顯驚魂未定。

“都愣著做什麽呢？”

雲霄遊了過去，朝胡嬌嬌伸手。

胡嬌嬌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伸手將雲霄拉上小船的同時，聲音有些顫抖的道：“霄，霄哥，剛才那個，那個是什麽啊！”

“是海神！我聽家裏的老人說過！”

雲霄還沒等回話，一個年輕後生直接開口道：“我家老人說過，他出海的時候曾見過海神，巨大無比，一動就天崩地裂的！”

“肯定是海神！”

“我也聽說過！”另外一個村民也道：“家裏的老人說了，遇到海神不是好事，咱們……咱們是不是要回去啊。”

“深海裏還不一定有什麽呢，海神出現，是不是攔著咱們不讓再往前走了？”

“我看是，霄哥，不然咱們回去吧，再往前實在是……”

幾個年輕後生七嘴八舌的開口。

居然就直接把事情，說的如此嚇人了。

雲霄覺得有些無奈，他攥了攥自己兜襠布上的水漬，又看向胡嬌嬌和胡小虎，問道：“你倆也這麽想的？”

胡嬌嬌沒直接說話，胡小虎卻有些哆嗦開口道：“霄，霄哥，剛才實在是……實在是太嚇人了。”

“我……我跟你出來是想弄吃的學本事的，我可……我可不想死啊。”

說這話的時候，胡小虎麵色蒼白。

雲霄又看了看其他的年輕後生，大多也都是一樣。

他們的言辭雖愚昧，卻也不能怪大家。

㗑灣村的漁民很少有機會來深海區，看到鯨魚的機會就更少了。

之前可能有老人打魚的時候，遠遠的看到過鯨魚出現，回去之後以訛傳訛，慢慢的就成神話了。

加上這個時代的人一般都信鬼神。

鯨魚被傳成海神，還就有了神性了。

雲霄此時搖了搖頭，直接道：“你們剛看到的不是什麽海神，是鯨魚。”

“其實也不能叫魚，不過你們就認為是一種特別大的魚就好了。”

“魚？”

胡嬌嬌愣了，其他村民也都愣了。

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解釋。

“對，就是魚！”

雲霄道：“那東西和你們曬幹了做幹糧的魚沒什麽區別，隻是更大些。”

“我剛才潛水去觀察了一下，再往前不遠就是深水區了。”

“鯨魚一般都不是單獨出現的，肯定會有族群，咱們如果能想辦法弄一條小的，用商船拖回去，獲得的魚肉曬幹，夠村子吃一年的。”

雲霄這話如果是在村裏說，那就是大不敬，肯定要被村裏的幾個老家夥罵個狗血淋頭。

此時，身邊大多都是村裏的年輕人。

胡嬌嬌都算是見多識廣的了。

聽到雲霄的話之後，幾個年輕人都有些麵麵相覷。

一方麵是老輩對所謂海神的敬畏。

另一方麵，是能飽腹一年的回報，他們正在糾結。

“如果我們不打魚回去，很多人都要餓死了。”

雲霄又加了把火：“你們跟我出來是幹嘛來了？”

“真以為開著大船出海，魚就會直接往船上跳？還不是要出力打魚。”

“實話和你們說，我沒有絕對的把握一定能發現魚群，但我肯定這周圍一定有鯨魚族群。”

“隻要咱們齊心協力，還是有機會弄一條小鯨魚的。”

此時雲霄的話似乎有一種特別的魔力，鑽入胡嬌嬌等人的耳中。

他們似乎看到了那條巨大的鯨魚被自己抓獲，家裏人吃的滿嘴流油，對他們讚不絕口的樣子。

思量一番，胡嬌嬌一咬牙，直接道：“霄哥，我聽你的，你說咋幹吧。”

雲霄聞言笑了笑，又看向一旁的胡小虎等人。

胡小虎幾人也不再猶豫，開口表示：“那就聽霄哥的！”

“既然不是海神，那就能抓，抓回去烤了一樣吃！”

“就是，霄哥你就說怎麽幹就行了！”

雲霄這才點了點頭，道：“咱們手裏的東西有限，想直接殺掉鯨魚是比較困難的。”

“不過我們可以利用海裏的環境，讓鯨魚擱淺。”

“擱淺？啥意思？”

“就是讓它遊不動。”雲霄笑了笑，道：“大船用不上了，晚上的時候往回開一些。”

“怎麽捕魚，你們都聽我的。”

“我先去探探鯨魚族群的位置，發現之後引回來，你們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