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有些驚訝,不過轉瞬間臉色變得平淡,道:“你可以找今日上山的幾個後生,如果他們願意相助。今晚,我們在岸邊相見。”

胡嬌嬌點了點頭。

這會馬上就要日落。

兩人離開後,雲霄沒有馬上回去見娘子。

當務之急,還需要引開那些搜查娘子的賊人!

“是那位叫大穀川介的將軍下的令,估摸著,半個時辰後就會搜查到玉婷的家裏,娘子還懷著極重的身孕,再不行動起來,一切都晚了!”

雲霄瞥了一眼海岸邊的方向。

此刻,漁村裏四處可見這些纓國武士。

那艘停靠在岸邊的纓國商船,說不定現在人手空虛。

不如給他們來一個調虎離山之計!

雲霄一邊奔跑,一邊作出決定。

等跑到岸邊,看到一望無際的大海時,雲霄屏住呼吸,三下五除二便潛入海中。

對方人數眾多,就算是滿腔孤膽,也不能意氣用事。

遠處,日落黃昏最後的一絲餘光,逐漸消失在海麵上。

雲霄在海裏潛泳的速度,比上一世快了許多。

心裏隻有一個目標,那便是登船!

若遲一刻,娘子性命難保。

海色幽深,雲霄潛在海裏不斷劃水的雙腳,用力地拍打著海水。

恨不能直接飛到船上。

十分鍾後,雲霄潛遊到船泊位置。

果然如他所料,船上的纓國賊人,此時幾乎全都上島了,這裏無人看守。

抓著船上垂落的粗糙船錨繩索,雲霄飛快地往上攀爬。

很快,便來到船麵的甲板上。

纓國所造的船隻,確實與村裏所用的木帆船不太一樣。

這裏的旗幟用的是三角帆的旗幟。

漁村的船隻,大多都是用的硬式船帆。

雖然,硬式船帆承受的風力會更大,船隻行駛的速度快了許多。

不過同樣也需要許多的人手,利用人力劃船方式調整船身的方向。

上一世,雲霄沒少去遊船玩耍喝酒。

能出遠海的船,很多都是西式的設計,共有兩層甲板,在船身的結構上,采用了密集的肋骨結構。

代替了中式的肋板結構。

西式肋骨結構的好處是,甲板空間大,兩層甲板可以設置多個房間。

中式肋板結構的好處是,船體吃水多,抗沉性更好,行駛速度更快。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燒火做飯的地方應該在第一層甲板船身的中間位置。”

雲霄輕輕推開其中一間房門。

的確,纓國賊人在這裏整出來個專門用來堆放火種、做飯的地兒。

“呼!”

雲霄將地上蒙著一塊帆油布給拿掉,那塊布下麵放著爐子。

盡是堆些火絨、木炭等易燃之物。

“就在這裏,給你們上一把火!”雲霄撿起地上放著的火燎子,輕易就點燃起了一團小火。

隨後將火團丟棄在爐子裏,一腳便將爐子踢翻。

船艙內,頓時煙霧彌漫。

雲霄轉身離開,還將那房門敞開,正在不斷燃起的明火,遇到海風,瞬間火勢更大了!

現在已經是夜色暮黑的時候,逐漸火勢變旺的船甲。

在紅色火苗的照射下,火勢肉眼可見的可怕。

“真是好景色!”

雲霄欣賞著眼前的大火,並不著急離開。

噔噔噔!

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幾個纓國賊人正快速跑來。

“快救火,快……啊!”

話還沒有說完。

躲在角落的雲霄,瞬間出現,一拳砸向對方的後腦。

對方還沒有來得及反應,身子像倒蔥似的摔在甲板上。

“快來人!這裏有人故意放火!”一同跟來的還有五個纓國賊人。

“來吧,順便讓我試一試剛學的招式!”

雲霄表情冷淡,撿起方才那名倒地賊人的腰間刀。

“嗖!”

一道人影瞬間衝了出去,踩著甲板,連著發出好幾道聲音,飛奔了過去。

“第一劍,劍出封喉!”

雲霄暴喝一聲。

同樣也拿著刀的一位賊人,奔了過來,雲霄身形一動,硬是帶著血濺衝了過去,一具賊人身體猛然倒地。

纓國船隻在大都王朝偏遠的南方,可謂是橫行霸道慣了。

就是這些地位低下的纓國賊人也知道,大都王朝的平民手無寸鐵,又無訓練,隻要麵露凶悍就可以肆意欺壓。

可這次——

“轟!”

又是一個賊人的屍體倒下。

“殺啊!殺!殺!”

想到娘子差點落入賊人手中,雲霄心裏隻感覺怒火中燒!

今日在山上苦練的招式,仿佛在這一刻得到了淋漓盡致的發揮。

剩下的四個賊人,雙眸瞪的滾圓,立即發出憤怒害怕的叫聲。

雲霄舉刀直指那些纓國賊人的咽喉,“第二劍,回風奪月!”

“第三劍,青峰割麵!”

就算是斬遍天下人,欺我妻兒者,死不足惜!

四名賊人接連倒下,但是依然無法澆滅雲霄心中怒火!

遠處。

㗑灣村的幾位武士,還在繼續敲門。

這時候眼角餘光發現海麵上的天空,好像火光四起。

“怎麽回事?怎麽著火了?”

“不對勁,那個方向的,不是我們停靠的位置嗎?”

“糟糕,有人燒了我們的船,快,告訴大將軍!”

島上的不少武士們,接二連三地發現船泊方向火光衝天,濃煙滾滾。

就連㗑灣村的漁民們也都發現了,紛紛奔走相告。

這時,一位看上去比較年長的武士,快步走到其他武士麵前,高聲喝道:“你們跟我回去船上!你,你,你們兩個馬上去告訴將軍!”

“是!”

兩個身穿印花服飾的纓國士兵應道。

雖然,纓國士兵的身上也帶著刀,可是隻要細心觀察就會發現,他們與那些麵色嚴肅,腰間別刀的武士,氣質完全不一樣。

很快,數十位武士,朝著海岸疾奔而去。

柴門後麵,胡玉婷早已嚇得瑟瑟發抖。

雙膝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楚汐沫坐在床邊,緊緊地抱著屋裏的三個孩子,柔聲道:“別怕,一會兒,就沒事了!”

元寶此時已經站立起身,發出憤怒低吼的聲音,聽到外麵的人離開。

緊繃的身軀,才漸漸放鬆,轉頭舔了舔身後的白雪。

尚小的狼崽,還未睜眼,隻是微微抖了抖身子,繼續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