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港的治所很好找,就位於整個雲港的正中心。
幾條街道的匯聚處。
和雲霄想象中的衙門不一樣。
雲港的治所更像是一個大的商行。
裏麵的人絡繹不絕,也能看到很多吏員在裏麵忙碌。
雲霄進去的時候,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這治所是一個大院子,院子裏麵有幾棟不同的木樓。
正中的木樓應該是官員辦差的地方。
其他幾處都有百姓往來,買各類東西的。
雲霄問了一個吏員去哪裏買糧種。
那吏員看了雲霄一眼,隨意給他指了一個方向。
雲霄隨即上前,進入旁邊的木樓,一眼就看到了一排櫃台後寫著的糧種的牌子。
其實不光糧種,這治所出售一切官府壟斷的東西,食鹽、茶、糖、鐵等等,甚至還有出售房屋院落的。
這就是個政府主導的貿易市場。
如此看來,雲港內如此繁華,商戶這麽多,也和這不一樣的規矩有關係。
思緒在雲霄腦中劃過,他直接到了出售糧種的櫃台,朝裏麵的櫃員道:“我想要些糧種,怎麽賣的?”
那吏員抬眼看了雲霄一眼,有些不耐煩地問道:“你是哪地人?要種子做什麽?”
“㗑灣村。”雲霄直接道:“買種子,自然是要自己種的。”
“㗑灣村?沒聽說過。”那吏員眼皮都沒翻一下,道:“種子可以賣,但一個人最多一斤種,二十兩銀。”
一聽這價,雲霄當即皺眉,卻也沒說什麽,直接開口道:“錢不是問題,但一斤種子太少了,不夠。”
“你當這是什麽地方?”那吏員也立刻來了脾氣,皺眉道:“是你想買多少就買多少的?”
“就一斤,二十兩銀子,愛要不要!”
雲霄聞言皺眉,怒氣在心中盤旋,但很快被他壓下去了。
他隨即掏出劉長雲的腰牌,直接扔進櫃台裏麵,開口道:“看清楚,我是給大人辦事的,不是給自己買。”
“你如果不認識,讓你們認識的人過來!”
那吏員看了一眼腰牌,目光頓時變了,趕忙起身,恭恭敬敬地把腰牌遞還回來,低聲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了,您早說您是公子的人啊!”
“公子想要點種子還說句話的事,根本不用這麽麻煩!”
“公子不想出麵!”
雲霄皺眉收回腰牌,沉聲道:“就按你們的價格買,所有糧種我都要,一樣兩斤,快著些!”
“哎哎,好好!”
那吏員已然不敢托大,趕忙下去給雲霄找種子了。
大約半刻鍾之後,吏員推這個小車從裏麵出來,車上放了不同的七八個袋子,裏麵全都是糧種。
“那個,您看……”
吏員輕輕搓搓手,雲霄沒說話,直接從懷中取出銀票,數了一百八十兩,遞給那吏員。
吏員收了之後喜笑顏開,開口問道:“用不用幫您送回府上,這……”
“我自己拿回去就是。”
雲霄懶得和這人說話,直接將所有袋子都扛在身上,邁步出了木樓。
和之所內還出手鐵礦,雲霄開始是想買一些的,但想到鐵礦畢竟樹大招風,故此就取消了這個念頭。
背著糧種往回走,路過長街的時候,見遠處人群聚集,很多人都跑過去湊熱鬧,雲霄心中一動,擔心是劉三柱和胡小虎出了什麽事,立刻背著種子往裏麵擠。
擠進人群中,他看到有一具屍首正躺在街上,被人一刀斃命,大街上鮮血淋漓的。
“哎呀!這麽年輕,居然就橫屍街頭了。”
“也不知道是誰幹的!真喪良心!”
“這不是東邊兒藥鋪的小夥計嗎?怎麽就這麽死了?”
“報官了沒有?”
“官差說馬上就來了。”
左右亂糟糟的聲音傳來,雲霄皺起了眉。
他仔細看了一眼地上那人的屍首,居然真的是之前他買藥的那個藥鋪的小夥計,就是這小夥計賣了他刀傷藥。
這才一天功夫,此人居然死了?
雲霄心中正納悶,目光一掃,看到人群對麵,劉三柱和胡小虎正紮在人群裏看熱鬧呢。
兩人此時一人抓著一根冰糖葫蘆,正啃得高興。
胡小虎就算了,他年歲也不算大,可劉三柱五大三粗的,和冰糖葫蘆完全就不搭。
雲霄此時穿過人群,一把拉住劉三柱的衣服,劉三柱一愣,轉頭看是雲霄,呲牙一笑。
他門牙上還掛著一塊糖呢。
“走!”
雲霄隻說了這麽一句,繼而拉著劉三柱和胡小虎就出了人群。
三人才剛出來,迎麵就看到幾個官差過來,粗暴地推開人群。
雲霄帶著兩人往院落的方向去,劉三柱接過雲霄身上的糧種袋子,此時雲霄問道:“那邊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劉三柱道:“我和小虎正四處溜達呢,聽邊兒上有人喊殺人了,立刻就過去看了。”
“雲霄,我仔細看了那人的傷口,是一刀斃命的,根本就沒救的機會。”
雲霄微微皺眉:“先回去,這地方不能久留。”
劉三柱點頭,隨即三人用最快的速度返回了院子。
雲霄敲了半天的門,裏麵才傳來林大勇的聲音。
“誰啊!”
“我,大勇,開門!”
院門隨即被打開,林大勇看到三人之後,臉上明顯露出笑意。
“霄哥。”
“進去說。”
雲霄幾人魚貫而入,又將院門關上了。
“阿力怎麽樣?”
進去之後,雲霄直接開口問道。
“還睡著呢。”林大勇道:“我也摸過他了,沒發燒,氣色比昨天好了些。”
“那就好。”
雲霄點頭,繼而又對劉三柱他們道:“柱子哥,這事兒不大對勁,咱們今天收拾一下,明天就回去。”
“怎麽了?”劉三柱有些不解:“在錢莊的時候我就想問你的。”
“這劉傳庭,比咱們想的還複雜。”雲霄直接道:“而且和雲港,也不是久留之地。”
“具體是怎麽回事?”
“我懷疑,那劉傳庭之前就和纓國人有瓜葛!”雲霄皺眉道:“不然那錢莊掌櫃也不可能認識箱子裏的東西!”
“現在箱子給那掌櫃的了,咱們必須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