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物價,但從之前買藥上也能推算出一二來。
治療刀傷的藥一般都很金貴,雲霄卻用半兩銀子就能買去一瓶。
那這三千兩,就絕對是天價了,這枚金簪肯定不值這個價錢。
掌櫃得給這個價,不是買這個金簪,而是買自己命的!
可他為什麽看到這些東西之後心裏就有了價位,知道金簪要給三千兩?
這箱東西可是雲霄從那個纓國老道手裏搶的!
纓國人,老道,大都知府,他們……
大量的思緒在雲霄腦中碰撞,隻瞬間,他便想到了最可能的一個方向。
大都的英州知府劉傳庭,居然和纓國人本身就有瓜葛!
現在回想,劉傳庭當初才去了㗑灣村,隻第二天纓國人就到了,這也有點太巧合了。
還有,纓國人殺了劉傳庭的所有護衛,卻偏偏沒碰他們父子,反而要帶他們跑。
不仔細想,此事好像沒什麽,纓國人想劫持他們父子要挾大都也說得通。
但仔細去想,如果纓國人真想要挾劉傳庭就範,辦法多的是,單用劉長雲的命威脅,劉傳庭就沒辦法。
況且,當初纓國人開船離開的時候,追他們的算上他一共就十幾個村民。
那些纓國人何其彪悍,其中還不乏有武力充沛之人,他們不遠萬裏來這㗑灣村,難道會被十幾個村民就嚇跑了?
雲霄越想越不合理,無數的思緒都匯聚在一起,那就是纓國人和劉傳庭之間早就有來往,劉傳庭來㗑灣村,完全就是等他們的。
隻是當初劉傳庭不知道㗑灣村竟和纓國人結了仇,不得已才和他們周旋了一陣。
雲霄的這些想法看似荒謬,可隻有如此想法才能解釋眼前發生的事。
這錢莊的掌櫃,明顯認識這個金簪。
“小,小哥。”
掌櫃的看雲霄不說話,又哆哆嗦嗦地開口道:“您看,您看行……”
“大人說了,這些,都是你的。”
雲霄此時輕聲開口,語氣低沉的道:“三千兩銀子,你打發誰呢?”
“這……”
一聽這話,那掌櫃的瞬間臉都白了,身子也開始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
一旁的劉三柱和胡小虎都有些納悶,兩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我不難為你。”雲霄此時又開口道:“箱子裏一共有而是三件寶貝,你可拿三萬兩銀收了。”
“大人說了,多出來的部分,算便宜你了。”
“這,這……”
掌櫃的聞言,麵色連續變化,嘴角還不住顫抖,不知他是嚇的還是激動。
見狀,雲霄冷哼一聲,又道:“你若還不同意,那我就把東西拿走了。”
說著,雲霄直接起身,一把奪過那金簪,給劉三柱使了個眼色。
劉三柱也當即起身,蓋上箱子就要抬。
“別,別!三位,小哥!大爺啊!”
那掌櫃的見雲霄真要抬箱子走,聲音都帶著哭腔了,恨不能給雲霄磕頭。
雲霄站定,又轉頭看向那,那掌櫃的趕忙道:“就,就聽您的,三萬,三萬!三萬兩!”
“去拿銀票吧。”雲霄輕輕點了點頭:“這筆錢大人另有用途,全都換成小麵值的,至多五十兩一張。”
“我在這等你,給你半個時辰。”
“好好,一定,一定辦到!”
那掌櫃的聞言如蒙大赦,趕忙起身,火急火燎地出去了。
他出去之後,劉三柱才一臉不解地問雲霄:“這怎麽回事?”
雲霄聞言,立刻給他做了個禁聲的手勢,低聲道:“回去再和你們說,安靜等著。”
劉三柱和胡小虎都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一會兒,外麵傳來腳步,方才那夥計進來了,端著的木盤上放著三盞茶,分別給雲霄三人放在了桌子上,行禮之後又出去了。
胡小虎立刻就要拿起來喝,雲霄卻低聲道:“放下,別動。”
胡小虎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不能喝。”雲霄又道:“小心為上。”
聽到這話,胡小虎才明白雲霄是什麽意思,繼而將茶盞放下,百無聊賴地等著。
又過了一會兒,那掌櫃的才回來,他手中捧著一個木箱,直接到了雲霄身前,當麵打開。
雲霄看了一眼,裏麵滿滿登登的全是銀票,從十兩到五十兩都有。
“大,大爺,都,都湊齊了!”
掌櫃的緊張的臉上的肥肉都在抖,輕聲道:“您,您看……”
“東西是你的了。”
雲霄點了點頭,隨即捧起箱子,繼而又壓低聲音對那掌櫃的道:“規矩你可都懂?”
“懂,懂!”掌櫃的立刻點頭,顫聲道:“不,不能一起出手,也不能告訴別人是哪來的。”
“嗯。”
雲霄這才點頭,招呼了劉三柱和胡小虎,轉頭出去了。
三人離開之後,那掌櫃的一下癱軟在地上,但很快又像是想到了什麽,連滾帶爬的到了那箱子前,打開箱子,看著裏麵的珠寶首飾,眼中的恐懼很快化開,變成了無盡的貪婪。
雲霄三人出了錢莊,直接往回去的方向走。
路上,劉三柱有些忍不住了,上前詢問道:“雲霄,這到底是咋回事?”
“那掌櫃的怎麽這麽怕你?”
“不是怕我,是怕這個。”雲霄拍了拍腰間,輕聲道:“先離開這地方,一會兒去雇馬車,把該買的東西都賣了。”
“糧食,種子,布匹,農具,凡是能看到的東西,全都賣了。”
“咱們回村,要錢也沒用。”
聽到雲霄的話,胡小虎和劉三柱都立刻點頭。
雲霄帶著兩人並未直接返回院落,而是在長街中轉了幾圈,最後在一家車馬行雇了一輛馬車,又去了雲港的另一個集市。
雲霄擔心大肆采購被人盯上,故此讓劉三柱和胡小虎一起去買糧食,多問幾家,他本人則去買其他東西。
雲港富庶,這集市中幾乎什麽都有,他先賣了不少農具和其他工具,裝滿了半輛馬車,隨後又去了雜貨行,凡是能用得上的工具,基本都賣了幾個。
從雜貨行出來,他又去了布行,將廉價的布匹幾乎全都包圓了。
那掌櫃的高興,還送了雲霄兩把剪刀和兩把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