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玉垂頭喪氣的歎了口氣,有些懊惱的搖頭:“我什麽也想不起來。”

的確是什麽都沒想起來。事實上也沒等她怎麽努力回想的時候,不就有人騎馬前來攪局了麽。

一想到那張妖孽似的臉,林詩玉的心中升起一陣惡寒。

品行如此惡劣的人,真是再也不想見到。

慢慢的走在回府的路上,她又忍不住深深的歎了口氣。

這一趟可謂是白跑一趟。下次再有不用上課的機會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不過轉瞬一想到方才見過的那個溫潤的少年,少女的心中又**起了層層漣漪。

這樣想,今天也不是全無收獲,這趟穿越也不全是狗血情節嘛。

在林詩玉回到林府之前,跟蹤她的人就已經先行抄小路折回,發生的事情也都一五一十的傳進了宋氏的耳朵。

“她竟真的這樣說?”宋氏眯著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仆役:“你們確定沒有聽錯?”

“小的聽的千真萬確,絕無一點錯漏。”

“行,下去吧。”宋氏揮手讓屋裏的人退下,自己則端坐在妝台前一語不發。

“夫人可是有心事?”向媽媽倒了一杯水遞到了她的麵前。

向媽媽是和宋氏一起長大的,絕對是宋氏的心腹,所以並不在剛才被揮退的那些人之中。

宋氏閉上眼長歎一聲:“我也說不好怎麽回事,可這心裏總是不太平。”

“夫人是說三小姐?”

宋氏點點頭,睜開眼看著向媽媽:“你有沒有覺得三丫頭好像變了個人,從她醒後的一樁樁事情,每一件看似和她沒什麽關係,可是細琢磨又每件都和她脫不開幹係。”

向媽媽聽完也覺得有理:“別的老奴不敢說,那天老奴送東西去的時候三小姐可是十分客氣有理呢。”

聽到她這樣說,宋氏的臉色愈發難堪,搭在妝台上的手也微微攥緊。

“母親。”林詩冰的聲音先人一步闖進了屋中,隨之而來的便是那張感覺快要急哭了的臉。

宋氏長歎一聲,用眼神讓向媽媽先退下:“你已經問過了跟上去的小廝了?”

被母親戳穿,林詩冰的臉色微囧,隻能委屈的點頭:“若是我不問,母親也不打算告訴我是嗎?玉丫頭遇見的人,分明就是……”

宋氏不耐煩的將她打斷:“你既然已經問過了,就應該知道他們隻不過是遇見,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麽,倒弄得你這樣慌張。”

“可是,他們畢竟是見到了,我……”

“你什麽?”宋氏睨著眼睛看著自己的女兒:“你都沒機會見到殿下是嗎?”

被猜中心事,林詩冰麵色一緊,看向宋氏的眼神嗔怪中還帶著嬌羞。

宋氏微微勾唇,從妝台上的錦盒裏摸出一張燙金鎏邊兒的請帖:“不知為娘手裏的這個算不算林大小姐認為的機會呢?”

“這是什麽?”林詩冰驚喜的眼睛放光,一把搶過去仔細研究起來:“這是宮裏給下的帖子?貴妃娘娘的生辰宴?”

“正是。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這是晌午之前宮裏專門派了內侍官送過來的。貴妃娘娘得寵,今年皇上特意吩咐要大辦特辦,便就有了這個牡丹宴,聽說百官家眷皆可參加。”

“皆可參加?林詩玉也能去?”林詩冰的臉色不好,但是在看到自己母親點頭之後就變得更加不好:“憑什麽?從來林府露臉的機會都沒有她的事兒的。就因為她現在才是林府的嫡女?”

“對,就因為如今她是林府的嫡女。”

這也是如今紮在宋氏心頭的刺。

“難道母親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林詩冰的眼裏劃過絲絲陰狠:“雖然殿下也不能看上玉丫頭,但女兒就是不想見到她得意的樣子。”

“笑話,為娘豈會沒有辦法。”

很快,林府上下就都知道自家夫人的辦法究竟是什麽了。

因為第二天一大早,林府的大門口處就出現了一位道士模樣的男子,口口聲聲說是林夫人讓他前來祈福保平安的。

“保平安?”林詩玉在房中聽了冬珠的描述不僅眉頭輕皺:“父親呢?可知曉此事?”

“奴婢聽門房說今天一大早老爺就邀著崔先生一道出門了,說是想給書房填上一副山水字畫,請先生給參謀一下。”

“出門了?”林詩玉不禁冷笑,宋氏這是開始行動了唄。

這的確是宋氏早有預謀的,早到林詩玉設計奪回嫡出的名頭時就已經存在她的心中了,隻是她一直在猶豫。

請道士,說好聽的是保家人平安解個心影兒,說不好聽得便是信奉鬼怪一談蠱惑人心。可是“嫡出”這兩個字對宋氏自己和她的女兒來說又格外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