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並不是一個問題。”
房一鳴愕然將本來到嘴邊的話收下去,這才明白林詩玉的意思。
沒有所謂的第一陣第二陣,對方是有目標的殺手,不是前來破陣的謀士。所以隻有兩種可能,要麽被發現要麽得手。
當然,刺客也有一擊不中,全身而退的先例。
可是把蒼蠅趕走,他就不飛回來了嗎?不可能。隻要你這邊有吸引這東西他早晚會飛回來。
“夫人的意思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
“老規矩占據城池,明暗結合。對方反正也不敢把咱們怎麽樣?”
“占城!”
這個事情說起來複雜,但做起來很容易,隻要等到天亮他們進城就可以。顏回在這個地方還是有些影響力的,或者也可以這麽說,再怎麽落魄也是商國太子。
守城的官兒就算是吃了天大膽子也不敢讓太子在城外驛戰風餐露宿吧。
所以就是下一步了,等待。
等待的日子其實就已經是戰鬥開始了。雙方之所以要等待,那正是因為沒有合適的時機出手,也就是雙方沒有全勝的把握。這個時候就是磨耐性的時候了等待著有這麽一個機會一擊命中。
所以誰先露出破綻誰就會輸,誰先找到對方的破綻誰就會贏。
“沒想到,這裏的守城官員倒是挺大方,直接把自己的府邸讓出來了。”
“是啊,這個我也沒想到。”
房一鳴還真沒想到這有一天會說出這種話來。他一直以為自己算無遺策呢。
不過,這還不算完,因為接下來還有一件事情讓他想不到。
“我來做這個試探的人,怎麽樣?”林詩玉居然主動請纓!
“玉夫人,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走著一圈回來還真不一樣了。”
房一鳴詫異。
“當然不一樣了,要是跟原來一樣,那不是白走了嗎?我的武功是你們幾個人當中最差的,但是卻是最唬人的。隻要中了香粉,問到了香味,就沒有不被迷住的。正好能保證那兩個小爺。”
“此時此刻我是真不想答應,可是,我現在也不得不說你說的沒錯。你是最弱的那個卻是最唬人的那個,所以就會給對方造成判定上的錯覺。我們可以利用這種錯覺,牽引、調動,然後等著對方犯錯。”
“看來你是同意了,那這張字條可以給你了。”
看來這算破機關也無耐啊。房一鳴拿到紙條之後,第1件事情便是想到這個。
林詩玉有德牧堂就有自己的消息網,桂枝有的什麽消息不會,第一時間告訴房一鳴而是第一時間告訴林詩玉。
所以林詩玉在消息上就占了先機……
等等,房一鳴讓自己別再想下去了因為無意之間已經走上了一條和林詩玉對抗的道路。
這可不行。
魆命船,這是過來刺殺顏回的第一撥人。
之所以說是第一波,那是因為這一波人已經來到這附近了。後邊卻還跟著另外兩撥人。
魆命船聽上去好像是一艘船,但是實際上就是一個組織。
瀚海無水,魆命做船,就是這個組織的口號。這個組織最高的那自然就是魆船長了,剩下的都可以想象得到什麽水手副船長之類的。
這就是林詩玉所謂的第一陣。
讓林詩玉接陣,也不是說隻讓她人去對付敵人,然後大家在旁邊抱著肩膀看熱鬧。
其他人也是嚴陣以待,或者還帶著三分好奇吧。他們也在想,魆命船這個組織怎麽殺顏回呢。
看看他們的手段吧。
子夜,林詩玉一人在園中品茗。
其實,她這五六天這個時候全都在品茗。
因為這個時候往往是殺手下手最好的時機,她也是在想知道這些人要怎麽下手?。
房一鳴把事情做得不錯,弄得整個服裏麵燈火通明的。十步內外別說是個人了,就算是個蒼蠅都能看到。
但是看的有點太清楚了,因為當那個風箏飛上天的時候,林詩玉甚至都看見線在什麽地方了。
那是一個船型的風箏,伴隨著一陣嗤嗤的聲音衝天而起,在天空轟然一聲,便出現了一艘在天上飄浮的大船。
可實際上……如果沒有那根線,林詩玉還想不明白這船是怎麽上去的。
但是有的那根風箏線林詩玉什麽都明白了。
這不就是拿魚線當風箏線,然後在後麵就綁了個二踢腳嗎?
很新鮮嗎?拿來騙騙那些愚夫愚婦都還可以,騙她……嗬嗬了。
“這麽大晚上的居然放二踢腳,你們這幫人是真不怕擾民哪?”林詩玉無奈歎口氣。
這四周圍有人,至少一個。
因為林詩玉的香粉是不同的。她自己吸進去再呼出來,那沒有任何變化。
但是如果別人將香粉吸進去,再呼出來,那香粉中的味道就不一樣了。林詩玉正是通過這細微的變化來分辨周圍有多少人?。
看起來是來了不少,他們應該早就已經將這裏包圍了。隻是在白天的時候沒有露麵而已。
一個人從陰影中走出來也隻是剛剛好走出陰影而已,站在月光下看著林詩玉。
他冷笑著輕輕鼓掌,笑道:“沒想到這點把戲倒是瞞不住你,不愧是德牧堂的當家接班人。”
“客氣了,您這麽遠道而來是打算單挑啊,還是打算一起上啊?”林詩玉看了看左右。
這位船長帶過來的人可真不少,房上,甚至是地下都有人。
看起來,商國武林中的傳奇也不少,都是極品。
“能群毆何必單挑,小的們一起上!”老船長大吼一聲,這些殺手紛紛圍上。
在顏回屋中保護顏回和韓耀陽的幾人,也都想知道林詩玉這一次究竟學的什麽本事?
卻見到,林詩玉原地旋身一轉,竟化成了一團紫蝶煙霧。
他一閃一退,腰間軟劍鏗鏘而出。
隻是林詩玉的劍路與眾不同。他雖然是正手握劍,但是卻是長劍一掛,劍尖朝下。
就看他將這柄劍往前一扔,握劍的右手正好五指叉開,收到了他的左邊臉側。那柄劍被扔到他麵前的三尺之地,懸空浮在半空中,就如同一個陀螺一般滴溜溜轉起來。
軟劍之上劍氣縱橫,竟然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劍氣風暴。雖然說並沒有形成一個巨大的風暴,能做成如此已然是非人之境了!
他僅僅就露這一手,已經足夠讓周圍的人驚訝了。
“你以為你是天下無敵嗎?差的遠呢。”魆船長漫步轉過身來,冷眼看著林詩玉。
“就算不是天下無敵,對付你們這幫人夠了。”林詩玉向左邊一側目,又向右邊一瞟。“看起來來的人不少啊,挺給我麵子。”
魆船長冷笑一聲吐露出來一句讓林詩玉非常驚訝。
“你想說的應該是,還好來的人足夠吧!上!”
一聲令下,幾大高手同時帶著水手殺上來。
糧長和廚師長兩個人是首當其衝。糧長的手中握著的是一柄軟鞭。
鞭子如神出鬼沒,一般在空中甩過留下一道聲響。廚師長也是左右開弓,同時掄起手中的兩個家夥。不過這一次他手中的家夥並不是菜刀,而是兩柄短柄斧!
林詩玉伸手一抓淩空一引,將自己麵前的這一道劍氣風暴轉向了後邊。
本來有幾個水手是奔著陳飛燕過去的,沒想到被這劍風一吹,竟然一個個倒在地上。
就看到他們的雙腿,竟然出現道道紅痕仿佛是被鞭打一般。
魆船長等一幹人看得清楚,那不是鞭打過後的紅痕,而是劍氣。
隻是這長劍的速度實在太快太過於鋒利。劍鋒劃過尚且來不及流血傷口就已經愈合了。
毀筋斷脈,唯留一道紅痕。
“不要跟劍氣糾纏,隻取林詩玉!”魆船長一聲令下,水手們紛紛的衝著林詩玉過來了。
不過林詩玉卻是氣定神閑,就沒有麵對眾多對手時候的驚慌。
正好相反,他眼定、心定、手定,一點都不慌亂。
他左腿後退半步,拉開弓步,左手向下一按,右掌按在左肘上。
這起手勢不但怪異,而且他出手的招式也非常怪異,從來都沒有直接打過去。
第一個上來的人對著他一刀砍上來。林詩玉卻是左手一翻,直接將這一刀卸到一旁右手出掌並沒有直接打上去,而是自下而上高高抬起順著人的麵前向上一伸。
任何人在遇到這種情況下,都會不由自主的隨著對方的手向上移動自己的目光。
就在時候,這一張才拍下來,正中人的天靈蓋。
這一張是斜斜的下來的,沉沉的一下打在了人的腦門上。啪的一聲,人捂著腦袋向後連退幾步,卻又眨了眨眼睛,咕咚一下倒在地上。
魆船長的那雙目光一直都沒有離開林詩玉看到如此他頗為驚訝。
林詩玉似乎並沒有用力,更沒有什麽殺手出手,為什麽人竟然會倒地呢?
轉身一想麵前的人究竟擅長什麽,魆船長想明白了。
“單人出招,輪回作戰,一招殺敵,切莫群攻。”
十六個字,四道命令簡簡單單。
簡單的讓林詩玉發出了疑惑的一聲鼻音。
“嗯?”
他微微皺起眉頭,側目看向魆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