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剛才還是有濃濃的營地,現在已經變得冷冷清清,林詩玉忍不住摟住自己的胳膊。
她手底下的這幫人是不是都恐怖過頭了?
玄重言手中的長槍上還沾著血。
“玉夫人交給你了,我和房一鳴斷後。”白小綺將林詩玉往玄重言那邊一推,便接下了寶劍。
看起來他們要脫身還是有點兒麻煩的。
林詩玉之前都不知道白小綺所說的玄重言的本事。
據說,他甚至可以從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一般。
但是她今天算是感覺到了什麽叫做真正的高手。玄重言拉住她之後,隻是翻身點地。
林詩玉甚至都來不及閉眼,隻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就已經來到了營地外邊。
玄重言再次點地,林詩玉地麵猛然間離他們遠去。
他的輕功確實讓人驚訝!
可是玄重言並沒有跳出第三跳,因為用不著。
“咱們在這裏等他們。等到房一鳴出來之後,再進行下一步。”玄重言說道。
林詩玉點頭,然後覺得自己還是蹲在地上吐一陣子。
她聽說過有暈車的有暈船的,但還是頭一次聽說有暈人的!
玄重言這個人的確是讓人暈。
不過也不得不承認,別看提了那麽大一杆槍,玄重言還真有那種戰場殺將的本事。
隻因為他的輕功誰也攔不住,甚至在白小綺之上!
長槍又號稱一丈威,看成兵器之威。玄重言如果突然間拎著長槍,來到一個人一丈之內,這個人就隻能被殺了。
更何況,玄重言在這裏又給了玄重言其他的事情。
“指定你在這裏等候的人一定算的非常精。”
這個人的出現讓本來正在嘔吐的林詩玉差一點卡住喉嚨。
因為這個人的手中帶著長鞭,腰間的腰帶上還帶著一個魚皮袋子。這個人的手上也有一雙魚皮手套,光滑整潔,甚至比絲綢之作的手套更佳精細。
隻看到這兩樣東西就能知道來人是誰,那個曾經刺殺過林詩玉的人。也就是被瞎眼的老人推舉為接替他當堂主的那個人,已經追殺過林詩玉兩次的司徒光。
“怎麽會是你?”玄重言驚訝。
司徒光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卻說了一句讓人覺得奇怪的話。
“你問的這個問題不對,我再給你個機會重說一遍。”
“好吧,讓我在這裏等候的人可沒有告訴我,讓我來等你。”
司徒光那張死氣沉沉的臉終於有笑容了。
“好了,這回的問題對了。”
“問題對了,可是讓我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是不是因為還有另外一個人?”
“大概是吧。”
他們兩人都將目光放在一旁,從霧氣沉沉之中又走出來的第三個人。
林詩玉覺得今天晚上怎麽處處都有對峙,好像到了什麽地方都會有人跟自己對上。
因為這第三個人手裏麵是一對判官筆。竟然是上官敦!
“高宏離呢?”林詩玉問道。
“他不是來這裏的人。”玄重言說道。
“那你這次打算一第二?”
林詩玉總覺得以一敵二的情況下玄重言應該不是兩個人的對手。
“我以一敵二?我的玉夫人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玄重言驚訝的看著他。
林詩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按道理來說上官敦應該是自己人才對。
怎麽說也應該是他們兩個人對付司徒光。
可是上官敦這麽殺氣騰騰的,實在沒辦法讓人無視。更何況,他還說了一句讓人挺費解的話。
“指定你在這裏等候的人一定算的非常精。”
“讓我在這裏等候的人可沒有告訴我,讓我來等你。”玄重言說道。
“所以是咱們三個?”
“你們兩個幹的不錯,那個營地的人殺的也不錯。”
“畢竟是內訌嘛,要想讓姊妹自相殘殺,還是比較容易的。”
內訌和自相殘殺這兩個詞語,讓林詩玉突然間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個營地並不是從外部被人屠殺的,而是整個營地的人開始自相殘殺。他們是分為兩派的,一派是跟隨著瞎眼的老人,一派是跟隨著瘸腿的老人。
兩個老人在裏麵對峙的時候,外麵的人也在外麵對峙,他們都認為彼此之間都會殺死對方。
之所以整個營地會被殺的一個活人沒有,那是因為這個營地當中全都是暗殺高手。白小綺和玄重言兩個人過來的時候隻用麵對兩個殺手就行了,一個是瞎眼老人這邊的存活者,一個是瘸腿老人那邊的存活者。
或者也可以這麽說,白小綺獨自走進帳篷而玄重言在外麵應對這兩個重傷的人就可以。
因為隻有玄重言的武器上有鮮血,而白小綺的武器上沒有血。
可是現在這個局麵無外乎又是另外一重的對峙。好像和剛才營地裏麵的對峙沒有任何區別。
因為眼前這兩個殺手,一個是瞎眼老人的後人,一個是瘸腿老人的推薦。
所以現在的對峙又是三方的局麵,隻不過人就換了一會兒而已。
他們的獵物和籌碼還是林詩玉。
此時此刻林詩玉才知道自己多麽重要。順帶他現在也才知道房一鳴是多麽缺德。
他等於就是把自己綁在了一個杆子上,然後讓底下的一群兔子去搶這隻胡蘿卜。結果這一隻胡蘿卜,害得這一群兔子全都死了。
太好了。
“我想這個局麵還可以延伸一下吧。”房一鳴的聲音傳來。
跟他一起出現的是白小綺和另外那兩個老人。
瘸腿老人和瞎眼老人都跟了出來,也許他們兩個當中有一個不跟出來局麵能好一些。
但是要知道這個所謂的好局麵是什麽意思,那就是不跟出來那個人決定放棄。他們兩個老江湖,誰也不會把這個好局麵留給對方的。但是他們兩個老家夥也不會勸說對方放棄。
所以局麵依然糟糕,依然是對峙,但是房一鳴這邊依然優勢。
“小子給我解釋一下局麵。”瞎眼的老人問道。
“剛才是平局現在是優勢。咱們是四比三,當然了那三個人當中還有一個人不會武功,是咱們的獵物。”
這是司徒光的話。
“錯了錯了。”瘸腿的老人笑道,“現在的局麵應該是剛剛平局,現在依然是平局。”
因為這並不是一場四比三的局麵,而是一場三二二的局麵。
林詩玉那邊雖然是三個人,但是真正能夠對峙的隻有白小綺和玄重言。可是,在這種局麵之下,他們也隻能和對方的兩個人對峙。
如果這邊的四個人可以統一的話,那也沒有問題,拿下這兩個人絕對不在話下。
但是這邊的四個人卻有偏偏彼此之間相互忌憚。
這個局麵也就隻能變成三個二對二的局麵了。
所以說現在還是平局。
不過房一鳴現在被壓低的聲音說了一句讓人震驚的話。
他說道:“如果這種情況算平局的話,那我不在乎一第二。因為萬事抬不過理,有些事情並不是誰占據主動了,誰就能夠有更多的優勢。”
“有本事你還可以以一敵三呢。你就算能抵百萬大軍,現在又能怎麽樣,局麵就是這個樣子。”瘸腿老人笑道。
“那麽我現在可以說另外一個局麵。”
房一鳴居然後退一步退到了林詩玉身邊。
“小綺,重言,,你們兩個人可以動手了。”
話音一落,白小綺和玄重言竟然不管不顧,雙雙殺出!
他們兩個人一槍一劍,殺向這兩個老人。
瞎眼老人和白小綺兩個人雖然彼此之間早就已經暗中較勁。但是真的等到動手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又會為對方的力量所驚訝。
因為他們兩個人簡直發現彼此之間都有留手,在交手之時又各自驚歎對方的手段。
玄重言和瘸腿老人之間的對峙卻是另外一種樣子。
玄重言隻是走上去而雙方對峙。
因為瘸腿老人的手中是有暗器的,暗器現在沒有出手是因為玄重言一點機會也沒有給瘸腿老人。
可是等到兩個人真正解除對峙之後,也就是等到瘸腿老人手裏麵的暗器打出來之後,局麵就變成另外一個樣子。
玄重言一定會用長槍結果對方的性命。
所以他們兩個人的局麵並不是動的而是靜止的,可是這靜止的畫麵如果一旦動起來,那就一定致命。
玄重言輕功卓著,絕對有把握能夠多開對方的暗器。所以瘸腿老人一定要在一出手的時候打中他。
因為他的暗器隻要擦傷玄重言一點點,哪怕就是微不足道的一個小傷口,都會一擊斃命。
在另外一邊,白小綺和瞎眼老人兩個人是越走越快,戰事越打越急。
發現老人的棍子裏麵果然有一隻長劍。他們兩個人的交手仿佛落雁繽紛,又像是群鳥爭輝。
兩個人的招數都如長江大浪,一般源源不絕,,不但是在比拚內力,而且還是在輕功步伐上有所比拚。
一方進一方動這動靜,兩方各自形成了一種風景。
如果不是因為背後還有兩根芒刺的話,林詩玉一定非常欣賞這種風景。
可是現在,她真的沒這個心情。
因為旁邊還有兩個人,殺氣騰騰的上官敦和陰仄仄的司徒光。
林詩玉和房一鳴可不會武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