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聲音林詩玉肯定不會說,可是韓曜陽卻想到了,那就更別說謀士出身的房一鳴了。

“我覺得,小琦,你是不是應該準備一下,也許有人會過來找你挑戰。這些高手可都是過來專門殺人的。當然你還不能殺他們。”房一鳴笑道。

“會玩的這麽過分嗎?”韓曜陽奇怪。

“會,別忘了那個四百年前的朝代是怎麽被當今皇族取代的?就是因為皇帝的力量太小,而周圍那些分封的王力量太大。”

對,就是因為之前那個朝代分封的王爺們力量太強了,所以才導致亡國。

皇帝有一大堆的叔叔,堂兄弟,但是皇位隻有一個。皇上手中的兵不是最強的兵,領土又不是最大的領土,卻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

你讓那些叔叔們,侄子們和堂兄弟們會怎麽想?他們憑什麽不能往那皇位上坐一坐呢?

所以皇族開始彼此廝殺,然後“外族”入侵。

房一鳴說的就是說的就是這個曆史。

那麽如果把這件事情放在林詩玉身上,可能會改一改,但是江湖勢力和廟堂又有些不太一樣。

真不服林詩玉的那些堂主們總會想自己為什麽不能做德牧堂的主人?

“對於他們而言,如果不派殺手,地位不變。如果派殺手過來的話,最好的情況就是殺掉詩玉,最糟糕的情況也隻不過是殺手被殺。他們根本不會去想殺手暴露他們身份的事情。因為在他們的眼中林詩玉也隻不過就是一個小丫頭而已,沒有江湖經驗。他們難免不服。”

“嗯……”林詩玉覺得自己居然無話可說。

韓曜陽也不知道房一鳴這句話背後代表著什麽?

房一鳴直接給他說透了:“這就說明這兩天一定會有人過來。如果你們住在京城那還好說,如果是住在北邊的邊境。尤其是跟一個前攝政王在一塊兒……誰知道你們到底死於誰手中啊?”

房一鳴這話說的倒是挺透徹,可是說出話之後卻讓人覺得背後發涼。

可是這個讓人背後發涼的家夥,卻還沒有任何自知之明,依然在喋喋不休的說話。

“首先來說,你可以死於北邊。因為北邊馬上要到獵祝的節日的了。萬一真的有什麽貴族趁著這個時候越境過來把你殺了,可能本地的人會覺得很奇怪。因為一般的獵祝是不可能跑這麽遠的。但是京城裏麵的人卻一點都看不出來,別忘了你跟皇帝上奏折的時候特地模糊的這個地方和邊境的區別。”

這句話還有後半句,韓曜陽這就明白過來了。

皇帝認為他就在兩國邊境線上而對方獵祝的受力範圍太廣,無意間追著獵物穿過國境線,又出了“流失”將他殺了。

這個事情好像挺正常的……

畢竟白小綺那種整天在江湖上走動的人都以為這個地方非常的荒涼偏僻。

大家的臉色可都不太好看了,當然如果以為這隻是最難看最難聽的言辭,恐怕還真是小瞧了房一鳴這個人。

“當然還有第二種可能性,那就是這些江湖勢力偶然間殺錯人了。”

房一鳴說這話的時候特別強調了“偶然”這兩個字。

“隻要稍微清楚,一點人都會想到攝政王為什麽會失去地位。那麽他們就能知道自己在京城肯定會找到大買主。隻要他們能夠找到買主,就必須要接單去執行。當然,也可能是經常的買主會主動找到他們。反正怎麽著都一樣。”

林詩玉的笑容這回徹底冷下來了。

剛才隻是想到那些堂主們可能不服,但是沒有想到這一層那些堂主們可能會特地派殺手過來殺人。

不過並非是殺林詩玉而是殺韓曜陽。

這兩者之間可有著本質的區別!

殺林詩玉那就是在自己組織內謀反,這個如果不成的話……那可是要本人萬箭穿心,一家子要生受活剮的。

這是任何殺手組織的第一大罪。

可是要殺的人,如果是韓曜陽這樣的前攝政王,哪怕這個人是組織首領的……朋友。這性質就完全不同了,隻能說組織的執行太快,首領來不及阻止。

或者,更有甚者會猜測是不是首領有意想除掉這個“朋友”,特地這樣選擇。

“朋友!”林詩玉驚訝。

“對啊,我們兩個怎麽可能隻是江湖朋友?”韓曜陽比他還驚訝。

“很抱歉,你們二位現在沒有任何官方的關係,請問你們兩個有婚書嗎?是昭告天下的嗎?所以玉夫人,在沒有真正成為婦人之前,你們兩個暫時沒有任何其他的關係。萬一真的有人接了京城的單子,按照德牧堂的規矩就必須執行下去。我沒說錯吧?”

房一鳴的笑容讓韓曜陽背後發涼,讓林詩玉脖子發梗。

周圍的人也感覺到深深的壓力。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現在仿佛就已經有暗箭在等著韓曜陽了。

“桂枝,馬上傳令,京城,還有所有的分堂都不許接殺韓曜陽的單子!”林詩玉趕緊下令。

“是,我現在就去擬定命令,今晚就傳出去。”桂枝當然趕緊行動了。

別看麵前是火盆,吃的還是烤肉喝的還是美酒,但是桂枝就感覺這些東西全都凍在了胃裏。那白白的油配合著已經冰冷下來的酒,讓人反胃。

房一鳴夠厲害。

“歡迎你回來繼續吃。”房一鳴笑道。

桂枝直接衝他翻了個白眼兒。好好的吃飯,說這個幹什麽?

這個人實在是有點太倒胃口了,話不多,毒的很!

他還不知道這裏麵還有更毒的呢。

“當然這裏麵還有第三種人,你們說在京城的那些人會不會假借德牧堂的名義過來殺人?如果是這些人的話,咱們要麵對的可能不是幾個殺手,而是明明白白的幾百人。那才真叫難以對付呢,試想一下,咱們這裏有多少人能夠擊敗幾百人的軍隊嗎?”

“這……”韓曜陽再一次張口結舌。

“主公不必煩惱,我在這裏的原因就是幫助主公解決這些問題。針對這三個事情,我各自有三種不同的方案。希望主公能夠采納。”

“你說。”韓曜陽就知道這小子一定有辦法。

隻會提出問題的人,是白癡。因為就連傻瓜都知道,這個世界一定會有問題。

但是能夠提出解決方案的人那才叫謀士。因為謀士的等級就是根據解決方案的不同而劃分的。

“首先,要解決第一個問題很容易桂枝就已經去做了。當然各個堂的堂主就算是和京城裏麵那幾位勾結起來,也隻能暗中行事而已。到時候主公就能直接給皇帝上書,陰謀最怕的就是陽謀。所以皇帝一旦知道精神當中有人要除掉你,他們隻能幫你。”

“這麽一說,我倒是挺期待別人過來刺殺了。”韓曜陽苦笑。

“第二個問題,若是有殺手過來刺殺主公,就必須要本地的七狼來防禦了。這些人大多數應該是持南方口音,至少也得是經常口音。對於本地的堂主而言要想在這些人當中找出幾個殺手來很容易。當然,這也得需要白小綺和玄重言的幫忙。畢竟殺手就真過來了,還得靠他們兩個來抵禦。”

“嗯,這個沒問題。”白小綺笑道。

殺手和殺手之間是有著特殊感應的。因為他們身上有不同的氣質,兩個殺手,隻要麵對麵打個對眼就能知道對方是什麽身份。

“第三種那就是要依靠您的舊部了。要知道幾百人的軍隊你得需要多消耗多少糧食?他們是從京城過來的大爺,這如同本地兵一樣吃苦耐勞。那麽由誰來負責供應糧草呢?”

“本地部隊?”

“隻要咱們能夠買通他,或者在他身邊安插眼線,那麽咱們就能知道什麽時候會有京城的兵過來。到時候山寨就能用上了。”

房一鳴真是滴水不漏。

對,隻要他們上了山寨,那就如同虎歸深山一般。就算是幾百大兵過來也沒有辦法上山,奈何不了他們。

“那樣的話咱們還不如現在直接上山呢。”韓曜陽說道。

“這樣不就辜負了碩郡王的一片好心嘛。”房一鳴笑道。

“她那一片好心辜負不辜負的吧,兩可!”

玄重言苦笑。

他並不想輕易辜負一個人,但是……

“等等,如果咱們要是換一換的來,他一個移花接木這麽樣?”林詩玉突然想到一個辦法。

“玉夫人說的很對,將這個地方變成碩郡的總部分堂,將很多殺手埋伏在這裏。如果真的有大軍過來圍剿,這個地方正好能在山上的營寨。視線範圍內。隻要這裏燃起燈火,咱們就能馬上知道受到襲擊了。山寨就可以做準備。不過要是這樣的話,就得在山寨上囤積一些弓箭之類的了!妙啊,夫人。”

這是誰的意見?你能不能讓人把話說完了!

林詩玉真的對這個算無遺策的謀士快服了。

在他麵前,你要是出主意的話,真是一點成就感都沒有了。

“好吧,吃完這頓之後,咱們就收拾收拾上山,這回可真是占山為王了!”韓曜陽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