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後邊的記錄就越寫越玄乎了。

房一鳴隻要回家,家裏麵肯定遭遇大災。比如說他們家做的買賣是那種買空賣空的買賣,也就是說是給其他商戶做擔保的。

假如說有十個人打算經商,各自有各自的想法。但是他們又不知道自己能否賺錢,就會拿出一份錢來,放在第十一個人那裏。這樣這十個人若這是經商回來掙了錢,則是會回來把這些錢拿回去。

如果要是有一個人賠了錢,那麽剩下那些掙了錢的人,就會把這份錢給這個賠錢的人,讓他在來年有機會做買賣。

但是這個拿錢的人應該家裏麵很有錢才對。

房家當時是地主,所以這些人就寫一下,自己立下契約,把這些錢都放在房家。

可是別忘了,他們可是以一年為期限的。房家就我直接拿這些錢用來買地,並且請人過來種地。等到秋收之後,再把地裏麵的收成賣了,把這個錢再補給人家。

這樣房家每年春天都會收一大筆錢,然後再買上大量的地開始往下播種,等到秋天的時候就會收獲大量的糧食。

這麽一買一賣之下,房家就越來越有錢。

但是因為他們家從來沒有賴過一筆賬,所以他們家的信譽就越來越好。這樣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希望把錢放在房家,和房家訂立契約。

可以說房家這是買空賣空的買賣。

有一樣是非常有風險的,那就是當某一個人真正陪了之後。也就是房家開始真真正正的去賠付這個人的錢時。

所以房一鳴十九歲那年回家,和房家合作的所有人幾乎做生意全都賠了,紛紛來找房家拿錢。

結果把房家這一年掙的錢全都拿光了!

房老爺子麵對著空空如也的庫房,還有剛剛到家的大兒子是欲哭無淚。

房一鳴在家待的第九個時辰,家裏突然起火大火足足燒了九個時辰才撲滅,但是房家的房產沒了一半。

等到他在家呆著第九天時,家裏更是不知道為什麽仿佛被人下毒的一般大家一塊鬧肚子一個個上吐下瀉。

房一鳴的小弟弟差一點兒死了。

“這是他最後一次回家?”林詩玉問道。

“對,房一鳴從那之後再沒回過家,甚至連信都很少寫。隻是把錢拿回家,在西洋一待就是六年。前年,他被那個西洋的國家驅逐了。就隻好回來了”

“等會兒,怎麽被驅逐的?”林詩玉趕緊看冊子,看看上麵寫沒寫。

不過這上麵寫的也太玄乎了。說是房一鳴在那個國家結識了一個大周美女,打算娶妻生子。

但是認識的第九天他的未婚妻就被那個國家的國王看上了,還是被韓曜陽的父親賜婚納為王妃的!

國王覺得不好意思翹的人家行是就和他嗜血為盟,結為兄弟!

王妃嫁人之後當天出紅,當月有例,證明了是清白身子。第二個月的例事就不來了。

第三個月被查出有兩個月的身孕。等到國王結婚的第九個月,也就是跟他結義之後的就個月。突然就來了一場宮廷叛亂。

結果就是那個國家的皇室死了個差不多,新皇妃肚子裏麵七個月大的胎兒就是唯一的皇位繼承人。後宮打成一團,前邊的朝堂也打成一團,彼此博弈的結果就是讓肚子裏麵的胎兒繼位。

等到胎兒三個月出生之後,真的就是一個男孩成了那個國家的國王,還是韓曜陽的父親冊封的。皇妃就成了太後,還沒有任何人奪位。

作為太後的前未婚夫,他就被趕出來了,而且沒收的所有產業!

林詩玉看這冊子裏麵的故事,都不知道臉色該怎麽擺?

她都不知道在這個故事當中應該吐槽哪一點才能算是對得起自己的房一鳴。

貪狼坐命,這也太厲害了吧,怎麽連一個小國家的國王都降不住?

“所以他心灰意冷出家當了傳教士,估計是因為那個國家沒有佛教沒和尚。”桂枝說道。

林詩玉撲哧一下笑出來:“這就難怪了。”

“你跟她相處沒遇到什麽奇怪的事兒吧?”桂枝問道。

仔細的回想一下房一鳴過來了之後的每一個帶九的時間,貌似也沒什麽事情發生。

他們已經過了十五天了。

第九個時辰,第九天,都是平平安安的,沒有任何奇怪的事情發生。

“看來,韓曜陽還真是一個能降得住他的人。”林詩玉歎息。

她將冊子往旁邊一放,倒是覺得這一次出來真是值得。

碰上了不少奇形怪狀的人,也遇到了不少奇形怪狀的事兒。

尤其是白小綺、玄重言和房一鳴他們三個,簡直是……

“太有趣了。”林詩玉笑道。

“主子,您不應該挨個找他們三個說說話?”

“這個倒是可以。你先把白小綺找過來吧。”林詩玉交代。

“是。”

桂枝答應一聲,便打算出去找人。可是她走出房門就見到這三個在門外聽著呢。

“先找我是嗎?我來了。”白小綺一笑,走進房去。

桂枝則是斂衽一禮,匆匆出去了。

“我我去給先生和主子泡茶。”

“多謝。”白小綺微笑。

走出屋子轉個彎,桂枝驚訝的發現韓曜陽居然在窗戶外麵靠著窗子站著。

林詩玉的窗子並沒有關著,她們兩個人剛才講話也在窗子旁邊。

看來韓曜陽全都聽到了。

雙手交叉在胸口,背後靠著牆,韓曜陽對著天空常出一口氣。

他對著桂枝擺了擺手,豎起食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桂枝隻能點點頭,離開了。

“原來,大家都是走投無路的人啊。看來,還真是擰成一股繩了。”韓曜陽笑道。

“不知道德牧堂主人找我有什麽事兒啊?”白小綺站在林詩玉麵前笑道。

他們兩個人已經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可是以這種身份打交道倒還真是第一次。

林詩玉看著白小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她隻能歎口氣,用雙臂支著頭,把雙臂支在膝蓋上,看著白小綺。

想了一會兒,林詩玉才問道:“小琦,如果我問你,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讓你能夠投靠我德牧堂。你能跟我說什麽呢?”

“倒!”玄重言一巴掌拍在臉上。

“高!”房一鳴首屈一指。“如果是我也會這樣問。”

“哦?”

“白小綺這個人平時說話的時候,你就能看出來。他聲音很大,底氣很足,自信心也很足。這樣的人往往對自己有非常強的把控。他屬於那種可以為自己拍板出主意的人。他想幹什麽就一定是不折不扣的去幹,想做什麽一定不折不扣的去做。讓這樣的人沉服於自己隻能是一種辦法,那就是作為請教,讓他出個主意,讓他自己臣服。”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是嗎?”

“對,讓他自己說服自己。這比你的任何言辭都有效。”

玄重言和房一鳴相互看一眼,竟聽著裏麵的話。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把我需要的條件都列出來。”

“我全都答應。”林詩玉不管他要列什麽條件。

不上榜第二,而且還是在第一已經是不知所蹤的情況下。白小綺幾乎就是遊離在德牧堂外圍的第一殺手。

說實話,她這個主人在得到了德牧堂之後,沒幹什麽太大的事兒。

能夠將不上榜的第二殺手籠絡進來也足以震懾那些不扶他的人。

德牧堂有消息還也有諸多分部,現在也隻有京城分部和總部的人過來朝見她。為什麽?說白了就是不服這個小主子。

這麽多年了,他們大多數都有了自己的經營方式也有了自己的關係網絡。不能壓住這些網絡,林詩玉終於沒有辦法將德牧堂如臂使指一般運用自如。

這一次的事情不也證明了嗎?關鍵時刻隻有一個白小綺在自己身邊,其他人全都不知所蹤了。

“你先聽聽,要求吧。首先我加入可以,但是你絕對不能讓我做違反原則的事情。”

“三不殺是嗎?好啊,從今天開始起三不殺就是德牧堂的接單條件。”

白小綺怎麽也沒想到林詩玉這麽痛快。

“老大,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可能會損失很多生意的。”

“那種不道德的生意不做也罷,反正萬一有什麽差池了。我也有辦法。”

“說一個,行嗎?”白小綺自信一笑。

林詩玉想了想說道:“就讓……房家出錢給德牧堂做背後的大捐助者。否則我就讓韓曜陽請一封聖旨,把房一鳴他回去探親!在他們家住上九個月!”

噗!

韓曜陽噴了,玄重言也笑噴了。

房一鳴鐵青的都快成鍋底黑了。不過他卻還是咬牙切齒的豎起了大拇指來:“很有意思的說法,腦洞大開啊。”

“我怎麽覺得這事好像可以呢?”玄重言笑著拍了拍房一鳴的肩膀。“你對你們家的威懾力還是很強的,不要小瞧自己,也不要對自己這麽沒信心。”

“你要再敢這樣說,我就跟你當場八拜為交結為異性兄弟。”

“你手下留情行嗎?我錯了還不行?”玄重言慌忙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