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這個家夥整天在想什麽,偏偏大老遠過來找罵。”白小綺無奈的搖了搖頭。

“無所謂了,要沒他過來找罵,咱們哪有樂子。”玄重言笑道。

“我呸,你光顧著說樂子了。把未來的主子都得罪了,趕快給我過來道歉。”

白小綺氣不打一處來。

本來以為接近邊關了,就能夠將這個身手不差的家夥找過來保護韓曜陽和林詩玉。

可是萬萬沒想到這個家夥還沒有跟這兩個人認識,就已經惹了一身麻煩過來。

真是……哎呀!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碩郡主就是過來找他的。結果冒犯了二位,請見諒。”白小綺這個時候倒是顯得彬彬有禮了。

玄重言卻是一笑,上來行禮:“給二位貴人請安了。”

“安,安,小白這就是你說的人才?”

白小綺歎口氣:“的確,他就是我給王爺找的三個人才之一。王爺有做明君的資本,但是身邊缺少了三種人才。第一種能夠幫你治理家業,籌備物資的人。第二種,就是能幫你運籌帷幄出謀劃策的人。他就是第三個。”

白小綺說到這裏稍微停了一下。

“別看他這樣吊兒郎當的,但是確確實實是專修兵法出身的。隻是他心氣兒太高,本來還想在二十歲之前封侯拜將,但是沒想到一無所成。所以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的確,他的這個名字可不是白叫的,和一個古代大將是同名。

“什麽樣子?”韓曜陽還真沒看出眼前這是什麽德行的人。

“就是遊弋江湖,獵豔江湖嘍。人看著是有點不太正經,不過若是兵法上……算了,您要不考考他?”

“沙盤演兵?能不能換個時候,現在實在沒心情。”

韓曜陽苦笑。

能夠考驗一個人兵法的也就是沙盤演兵這樣的手段。韓曜陽自身雖然沒有帶過兵,但是對自己的用兵知道還是有點兒信心的。畢竟皇子們都學過,如何帶兵。

不過,現在還是先讓他們把早飯吃了再說。

碩郡主送過來的早飯的確不錯,看得出來也確實看中玄重言。

隻是玄重言不看重人家而已。

“沙場演兵就算了,我隻問一個問題。玄壯士,我在一個月之前,雖然是這個國家的攝政王。但是我現在什麽都不是了,能否重返朝堂也沒有把握。我現在可以學給你一個願望,若有一天我是皇帝,你必然是我的鎮國將軍,三軍元帥。可是我……”

“那就好,我跟你了。我看你財產不少,能管得起飯就行!”玄重言笑道。

這就跟了!

韓曜陽真沒想到這麽容易。本來對這位重言先生還有點看法的林詩玉卻點點頭。

這樣的人,她在現代社會也見過。這樣的人有點過去遊俠的意思,也有點過去遊說士子的意思。

但是,把話說白了吧,真正有本事的人沒有幾個是怕窮的。

這裏是邊關,眼前的人又是將領,有這樣的人在韓曜陽的身邊可是大好事一件。

韓曜陽現在並沒有家產,或者說這一點家產用不著別人來幫忙管理。韓曜陽現在也不用身邊出謀劃策的人,至少到目前為止,看不出這種人的重要性。

但是白小綺這種刺客早晚要離開,如果韓曜陽和她的身邊有這樣一個能征慣戰,而且戰力高超的大將也是一件好事。

林詩玉心中掂量一下就知道應該怎麽應對這樣的人了。

隻要大家共同吃苦,籠絡人心,韓曜陽早晚會有機會獨領一隻軍隊。這個人將來就是韓曜陽的心腹大將,可以幫著韓曜陽做很多事情。

比如說這一次,如果韓曜陽身邊有一支軍隊可以逼宮……

林詩玉不想這樣想,但是不得不這樣想。

如果韓曜陽身邊有一支軍隊可以逼宮,可以動搖皇帝的想法,甚至可以威脅皇帝。

他怎麽可能會像一隻蒼蠅一樣隨手被人從攝政王的位置上一擼到底?

就是因為把他擼到底,朝局不會動**,也不會造成什麽不安。但是太子也好,六皇子也好,動了他們,就等於動了他們背後的“娘”家勢力。

所以太子才會這麽難除,皇後才會死灰複燃,貴妃才會……

“曜陽,我覺得以後咱們的安全就完全托付給重言壯士了。”

林詩玉收斂一下神情施施然走到玄重言麵前。她深深施禮,說道:“自今日開始,我們兩個人的命就交到您的手上了。勞煩您照顧了!”

韓曜陽先是一愣,隨後明白。

他也走上來,整理一下袖子拱手對著玄重言一躬倒底:“以後就麻煩你而來。”

“哎呀,這個……”玄重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今天明明是給人家聊的事情,可是人家現在還對他如此禮遇。

這算是禮賢下士了吧?

他慌忙扶起這兩個人,說道:“您這樣太客氣了,我這個人也沒什麽優點,平時懶懶散散的。以後若是我有什麽到不到的地方,請你們擔待了。”

玄重言說完也是一躬倒底。

韓曜陽和林詩玉慌忙一托,也托住玄重言的雙臂。

這樣,他們這一群人算是又多了一個。

這個地方是邊關,雖然碩郡主說是送了一套宅子,但是他們能否在碩郡居住還是猶未可知的。

“所以,主公這是要在邊關居住一陣?守邊關的將領也是你過去的部下?”

“對。”韓曜陽想起那些過去的部下,也突然想到他們和玄重言之間的區別了。

他們都是忠於朝廷的將領,可惜的是有朝廷並不是五皇子。

當五皇子身處於那個位置,他們所忠於的就是五皇子。但是當五皇子並有在那個位置時,他們忠心的並非是五皇子,而是朝廷。

玄重言完全不同。他的天子和他的主公隻有一個人,因為他的目標並非是當一個領兵的將軍,而是天下第一的大將軍大元帥。

除非他所選擇的主公成為皇帝,否則他這個夢想不可能實現。

“那咱們可以去問一問,小白你可以保護著主母在碩郡主送給咱們的宅子等候。萬一不行,還能夠馬上收拾行李離開。萬一可以,咱們就馬上卸了行禮過日子。”

這種感覺……還行。

韓曜陽有了玄重言之後,突然感覺有點兒意思了。

他並非是一個沒頭腦的人,有這樣的人幫忙韓曜陽的邊關生活也不算枯燥。

“行,就按你的安排。”

如此一來,一行人先去了碩郡主的宅子。白小綺和林詩玉兩個人在宅子中準備一下,就算不能在這裏長期居住,他們也可以在這裏過一夜。

韓曜陽則是和玄重言兩個人一起去見他過去的手下將領,也就是守衛碩郡的驍騎將軍董碩。

他是北疆總督的手下四個偏將之一,也是北疆四將之首。

“主公,你過去對這位將軍如何?我就把話說白了吧,你有沒有對他幹過什麽虧心事兒?”

“這也太直白了吧。”韓曜陽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應對這句話。

看到韓曜陽的表情有些不對,玄重言隻能說道:“這樣吧,我可以把這個問題換一下。他是因為被你提拔才到了北疆,還是因為犯了罪被你貶低到北疆的?”

“是這樣的,我曾經在北疆帶過兵。他是我的手下,我離任回京推薦他代替我的位置。所以他才能成為本地守將,也是北疆碩郡四偏將之首。”

“按照這麽說,你對他是有恩,那就好辦了。咱們留在這裏應該不用太費腦筋。”

“重言啊,如果可以的話,你別管我叫主公。就和別人一樣叫我五皇子,或者是和別的皇子家臣稱呼一樣。按照皇子的順序,然後加一個王爺……我已經不是王,那你就叫我五爺吧。或者你選一個你喜歡的稱呼。”

“那就叫你五爺唄。這樣隨大流,我也不會被人說三道四的。”玄重言笑道。

“是啊,既然你已經決定跟著我認我做主公了。我就得護著你,不過你最好不要紮眼。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上一個重言就是因為太紮眼而死的。”

“我明白。”玄重言笑道。

碩郡將軍的兵營肯定不能紮在城裏,而是在城外。可是萬萬沒想到的是,玄重言和韓曜陽兩個人在兵營外麵足足等了兩個時辰都沒見到這個北疆偏將。

兩個時辰之後,他們得到的隻有一句話:“王爺既然來了,那就莫要讓末將為難。王爺東西南北可以任意而去就是莫在碩郡停留。另外,王爺應該先去拜見北疆總兵大人然後才來末將這裏。”

韓曜陽看著這出來傳話的小兵,一時間感覺涼到了心裏。

果然是人一走茶就涼。

過去的關係,現在能利用的太少了。

“五爺,我覺得他不見倒是好了,我覺得咱們還是先回去吧。正好今天晚上可以不走。”

“想走也走不了的天都該黑了。”韓曜陽隻能苦笑。

他們兩個沒想到的董碩根本就不見韓曜陽。他們兩個更沒想到,隻是一來一回四個多時辰的功夫,家裏又多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