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還弄俗了。”韓曜陽笑道。
他們兩個人大笑,然後各自拱手離開。
如此一段經曆也算有趣,倒也有一些江湖豪傑的好爽。
韓曜陽挺喜歡豪爽。
他回到酒樓的上邊,和林詩玉一起吃喝。等到吃飽喝足之後,他們兩個人開始逛大街,一直回到府上。
可是到了半夜的時候,府的大門卻被人拍開了。
拍拍大門的人是皇後身邊的貼身公公,富大川。
“富公公,你怎麽來了?”
看到來人,韓曜陽和林詩玉兩個人看到來人時富大川頓時驚訝萬分。
“咱家過來時來找玉姑娘的。不是咱家一出宮就來府了。”
“找我?”林詩玉覺得奇怪。
她離開皇宮也不過就是兩三個時辰的事兒。
在兩三個時辰當中,能有什麽大事需要她來?
富大川公公是急得直跺腳,看起來是一肚子話,也沒辦法說出來。
韓曜陽揮了揮手,讓左右都下去了。
“富大川公公,你可是皇後的貼身太監,是看著我長大的人。我你應該放心吧?”
“是說哪裏話?您是皇後娘娘的大兒子,不放心誰也不能不放心您啊。咱家不正要跟您說實話嗎?”
富大川公公促進了他們兩個人,低聲說道:“傳皇上口諭,太子遇刺重傷垂危,請玉姑娘過去呢。”
太子遇刺!
不知道為什麽,韓曜陽一聽到話,腦海當中首先浮現出來的竟然是白衣劍客的身影。
巧合的是,林詩玉腦海當中出現的竟然也是白衣劍客。
他們兩個人隻是各自對了一眼,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畢竟也不是他們兩個人第一次想到一塊去了。
“富大川公公,我問你一句,刺客現在捉到沒有?”韓曜陽問道。
“還沒呢,也不知道為什麽刺客武功高。大內的牆已經夠高了吧,在牆上插了把劍一點就翻過去了。幾個大內高手都沒追上,現在太子寢宮邊可是人心慌慌的,生怕刺客又回來。羽林衛已經把宮內宮外圍的是水泄不通了。我的殿下啊,你還是出去看看吧,整個京都都亂了。”
是他!不知道為什麽林詩玉和韓曜陽對視一眼便想到了白衣劍客。
韓曜陽想了想,對林詩玉說道:“你收拾一下,趕快進宮吧。我邊去外麵看看,能不能幫一把忙。家丁也不算是精兵,但是在事上多一個人就多份力量。麻煩你和父皇說一下。”
林詩玉一愣,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說。
她總覺得韓曜陽似乎另有所圖,可是一時間也想不到他又要幹什麽?
反正太子邊應該還有禦醫,藥物也應該非常全。她也不是大夫,皇帝找她幹什麽?
車疾馳出去的,很快就離開了府。
林詩玉在車裏麵看不清外麵的夜景,但是她看著一片一片接近有離開的火光,就知道應該是手持火把的京城兵馬司正在全城搜捕。
其實,有用沒用,也不知道。
畢竟能夠一翻就越過東宮高牆的人,城牆也未必攔得住他。
不過一切都是林詩玉的猜測。
但願今天晚上不至於變成一個不眠之夜,林詩玉在心裏邊暗暗的祈禱。
要說太子遇刺了,林詩玉恐怕是第一個拍手稱快的人。
她都不知道是哪位佛祖神仙顯靈了,幫他出了口惡氣。
可是林詩玉卻不知道口惡氣出的似乎有點狠了。
韓淩宇的確是個遭人恨的人,他當太子也確實是不夠格。
但是他畢竟還是一個人,不是一個畜生。或者句話可以講,就算是一個畜牲,也不能用手段來對待。韓淩宇身上長長短短大到小小的傷口無數。
每一個傷口都不至於致命,可是多的傷口,卻能夠讓它流光了全身的血。
殺人嘛,也就是給他一刀就算了,可是人卻是一種虐殺!是恨他不死,也不想讓他好好死的虐殺!
韓淩宇自己似乎都沒想到,他有可能是兄弟幾個人之中最先走的。
皇後已經回到正宮,卻沒想到回到正宮的第一個晚上竟然是如此過法。
皇後別的信不過,但是卻能信得過林詩玉的一定有辦法。
一見到她來了,太醫才長出了一口氣,放下心來。隻要林詩玉能夠來,太子的條命就已經能留住了。
“哎呀,你可是來了。趕緊來看看太子。”
正所謂急驚風撞著慢郎中,太醫著急歸著急,林詩玉看到他樣子卻是不動聲色的一笑。
“哎呀著什麽急啊?給病人診病,我可不能急,需要心平氣和的診脈。不然要是斷錯了病,看錯了症狀,才叫麻煩呢。”
林詩玉微微一笑走出去的都是小蓮花步,叫一個端莊典雅啊。
可是小蓮步走出去,走了十幾步也沒走出三尺去。
太醫也不敢上去拉她,隻能在原地急的跺腳。更何況林詩玉身邊還有一群衛士保護呢。
已經定下來的妃更是他不敢招惹的。
可是林詩玉也不敢把事情做得太過分,畢竟皇帝和皇後全在裏呢。
雖然是莊妃的兒子,但是她作為正宮皇後,還是要擺出將所有皇子一視同仁,全都是她兒子的架勢來。
太子的確是招人恨,但是不看僧麵看佛麵總得看在周帝的麵子上,大麵上過的去吧。
“你總算是來了。”周帝一見到林詩玉鬆一口氣。
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林詩玉不肯過來。
看過了太子的傷勢,林詩玉也是緊皺眉頭。
她轉過頭來對周帝說道:“皇上,人不是要殺死他,而是要讓他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周帝驚訝了。
究竟是誰恨太子,他腦海當中根本勾勒不出來,滿朝文武有的人。
“人在鑄造刀劍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如今的情況,他的刀加了一種特殊的金屬本身有毒。更何況他的刀還做了另外一種處理,就是將刀插在了地上。每天都要插半天,以毒引毒讓刀上的毒氣將地下的毒氣引上來。他沒有要太子死而是在他身上劃了多刀口子,就是讓他流血身亡。就算不是流血身亡,也要讓他終身殘廢。”
不是林詩玉懂得多,是因為上學時候軍體課學的好。她當然知道現代戰爭中有一種兵器叫做三菱刀,已經被禁止使用了。種武器在鑄造的時候就會加入一種叫做鉻的金屬。種金屬加入之後,不但武器更硬而且傷口還不會愈合!
再加上傷口是三棱,更會流血不止!她本來就知道手段,此時此刻自然是學以致用了。
“惡毒!有沒有救?”韓冀問道。
太子在背後幹的事兒,他也不是都不知道。
可是現在全都亂了。
太子可以死,但是不能死在此時此刻。
“可以,可是能恢複多少得看他的運氣了。若是刀口少一些,若是我能早一些知道,可能和現在又不一樣了。如果咱們再聊上一刻鍾,皇上您就可以直接為太子準備國殤了。”
“……快一點兒啊。”
都國殤了,說什麽都晚了。
林詩玉嗬嗬一笑,對韓冀說道:“毒是金瘡之毒,首先就是要對傷口消毒。一般的做法是用棉布蘸上白酒輕輕擦拭。但是現在方法不管用了,在太子府上早上幾壇上好的美酒,倒到一個大缸裏麵,在缸底下加上火。把酒熱到比手上的溫度稍微高一些的時候,再把太子扔進去。傷口全消。”
把酒灑在正在流血的傷口上……太子就算是疼也能疼醒了。
可是林詩玉說完話之後走到一旁再一張紙上開始寫藥方。
她一邊寫一邊在問旁邊的老太醫,邊有什麽藥?
轉眼之間一張紙已經寫滿了。
等她轉過身的時候反而問了一句話:“哎,太子怎麽還在裏?還不趕緊給他送桶裏?”
“額……會不會太疼啊?”韓冀問道。
“皇上,不敢諱醫忌藥啊。壯士斷腕,未求其存。疼一點算什麽呢?可是彎肉療瘡,疼一點能保住性命。還有,您不提醒我還給忘了找兩個武士把他按住了。”
好像更狠了。
不過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林詩玉更狠的一招卻在後麵。
她把藥開好之後就交給太醫去抓藥了。
至於她自己則是向旁邊的武士要了一把小匕首,並且讓武士先將把匕首浸泡在刀中,然後才在火上炙烤。
“刀如果不用的時候放在酒裏邊,等要用的時候就放在火上烤不能沾別的東西。”
武士自然是不敢怠慢了。
幾個人慌忙將太子衣衫退盡,扔進了酒裏。
此時此刻,滿是美酒的大桶,就像是一個油鍋一般。
韓淩宇一進去就哇的一聲大叫的出來,四肢更是不停的撲騰。
可是他畢竟是在昏厥之中,一下子又受到疼痛,隻是掙紮一陣,又被兩個武士給死死的按在酒裏邊。
轉眼之間又暈過去了。
“就沒問題了。找一個人把傷口清洗一下就沒事了。”林詩玉笑道。
鉻能溶於有機溶液,她沒有往裏邊加酒已經是客氣了。
皇帝邊將信將疑,反正太醫們都沒了手段,隻能相信林詩玉了。
再說韓曜陽邊。
他和林詩玉一個想法,刺殺太子的人就是白衣劍客。
韓曜陽大概也知道劍客在什麽地方落腳。
如果他真是殺太子的人,如果他真是一個陌生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