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轉身看著另一邊的白紗之外的院內的花上:“我怕,我怕我們瞞不住了,我怕那天他就知道了。”
劉相走了幾步到貴妃的身邊輕聲的道:“你我現在可算已經是起步了,你覺得我們現在還有其他的退路嗎?”
“若要是現在我們鬆手的話,不光是你我,就是晟兒也會受到牽連的,所以現在我們隻有走下去。”劉相看著已經開始拿著帕子在擦著眼角淚水的貴妃輕聲的哄道。
很快貴妃身邊的嬤嬤從門外走了進來,看著兩人嬤嬤輕聲的對著貴妃道:“娘娘,六殿下來了,馬上就到殿門口了。”
“那你趕緊走吧,他最近有些反對我見外臣,上次就已經同我大吵了一次了。”貴妃把臉上的淚擦幹淨後,讓嬤嬤扶著自己回到了榻上坐著,看著還站在哪裏的劉相道。
劉相轉身就進了旁邊的紗幔裏,他剛前腳進去,六殿下後腳就到了貴妃殿的門口:“母妃,今日可有感覺身體好些了。”
“好多了,隻是還是有些感覺乏的很,趕緊把六殿下愛吃的糕點都端上來。”貴妃看著已經進門的六殿下,然後不等韓廣晟見禮就趕緊吩咐了身邊的嬤嬤道。
“是娘娘,老奴這就去。”隨後當老嬤嬤在經過旁邊的紗幔的時候,嬤嬤轉頭看了看,然後就帶著人就去了禦膳房。
“母妃,我聽說五哥被父皇又禁足在了他原來住的地方了。”一說起這事,韓廣晟就感覺愧疚,以前每當他出事的時候,最先趕到為他收拾爛攤子的永遠是韓曜陽,而現在自己連去看一看韓曜陽都做不到。
“我知道,你放心你五哥從來就是聰明的,不會有什麽事情的,既然你父皇能把他從大理寺的天牢裏放出來,禁足也不是什麽大事情的。”說起韓曜陽貴妃都少心裏是有些不快的,自己算計半生,眼看著就要少一個競爭者,沒想到他卻是安然無恙的走出了大理寺。
“母妃,你對五哥是不是永遠也不會像小的時候的那樣了。”韓廣晟掙著渴望的眼睛,看著做在榻上的貴妃娘娘道,
貴妃看著兒子的眼睛 ,很想說這個世間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就能辦到的,若現在她去想以往的時候關心著韓曜陽,肯定會是被韓曜陽懷疑的。
不僅如此,一旦她跟韓曜陽連了手,那麽首先皇後和太子肯定是會想盡辦法打擊出掉他們的。
“晟兒,你現在是大人了,很多事情不能去看表麵,你要多看看事情的根本,這樣以後母妃也放心些。”其實貴妃是很無奈的,自己這般的算計,自己的兒子卻是沒有學到板斧。
“母妃,晟兒知道你的意思,隻是晟兒不想這樣。”有句話說的好,你若不純那便是萬惡的開始。韓廣晟便是這樣的人,不是他不夠狠,而是還沒有踩到他的痛點而已。
“給你準備了你愛吃的東西,來多吃些。”貴妃看著宮女們將糕點都端了上來後,趕緊的跟韓廣晟拿了塊兒他愛吃的栗子糕道。
而自己則是拿了自己平時愛吃的馬蹄糕,在配上亮晶晶的藕粉,貴妃連著用了兩個馬蹄糕,剛想在用第三個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的難受的看不見聽不見了,接著就是腹部疼痛的倒在了地上。
“母妃,趕緊傳禦醫,快快去。”韓廣晟抱著貴妃的上半身,拿著帕子擦著從貴妃眼耳口鼻流出來的血。
一瞬間貴妃宮中全部亂了,禦醫也趕了過來,皇上也是疾步趕了過來,看著躺在六殿下懷裏已經沒有氣息的貴妃,險些沒站住腳的後退了兩不,看著旁邊的禦醫道:“怎麽回事,還不趕緊給貴妃治療。”
他的聲音穿透著整個貴妃宮,在天空的上空上回**著,被皇上盛怒嚇著的眾人都跪在了地上 。
跪在地上的禦醫對皇上道:“微臣來的時候,貴妃已經沒有了氣息。”
“給我查,徹查,我三天之內要知道結果,否則你就帶著你的全家去跟貴妃陪葬吧。”皇上拉過韓廣晟懷裏的貴妃,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盛怒,但是說的話卻是讓人不寒而栗。
“回皇上,貴妃那是中了三吸而亡。”站在旁邊一直查看著貴妃屍體的一個年輕點兒的禦醫對皇上道。
當聽到貴妃是中了三吸而死的時候,六殿下和皇上則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皇上就開始大發雷霆的吩咐人去將皇後抓了過來。
而皇後正在樂的合不攏嘴的時候,就被皇上身邊的侍衛給抓走了。
“隻有你有三吸,說吧為什麽要下毒害貴妃。”皇上站起身看著被壓著跪在地上的皇後道。
皇後沒想到貴妃的死會跟自己有關係, 看著皇上的樣之,嚇的皇後連連的喊著冤枉:“冤枉啊,皇上的確是臣妾有三吸但是早在半年前那僅剩下的一點也是被誰偷了啊。”
聽了皇後的此話,幾人像是聽見了什麽可笑的事情一般:“皇後娘娘真的是好計謀啊,您的藥毒死了我母妃,您卻說是不是您。”
皇後看著韓廣晟充血的眼睛,就像是一隻在籠子裏麵掙紮的困獸一般,很是嚇人。
“晟兒,餓哦沒有毒害你得母妃,那藥半年前就已經丟了。”皇後看了看一直冷眼看著自己不說話的皇上,接著跪在地上爬了幾部,伸手去拉著皇上明黃色的衣擺道:“皇上,臣妾是真的沒有毒害貴妃,這藥是臣妾的但是臣妾從未拿她害過人啊。”
“是嗎,那賢妃呢。”皇上看著地上的皇後,伸手拽回了自己的衣擺,淡淡的道。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閃電,將原本還在喊著冤枉的皇後坐在哪裏停止了所有一切的動作。
“是你,是你在報仇。”過了一會兒的皇後像是想通了什麽,坐起身子,伸手指著一旁站著的皇上聲嘶力竭的道:“就是你在報複,當年賢妃誤食而亡,你一直都記恨著我呢,哈哈哈那有什麽山盟海誓,那個時候的你,隻是皇位不穩而已。”
皇後的話句句都指著皇上,每句都控訴著他的罪過。
“來人,將皇後押下去,好好看管。”皇上冷眼看著皇後,然後一揮手皇後就被關在了冷冷宮裏。
韓廣晟抱著貴妃的屍體坐了一夜,最後抹掉了最後一滴還掛在臉上的淚,韓曜陽讓無數的人來來回回的看了韓廣晟和貴妃。
“殿下,皇後已經被皇上關了起來,誰都見不到,就連太子都見不到。”許浩把打聽來的消息,一一的給韓曜陽說著。
看著許浩,韓曜陽想著一直沒有消息回應的韓廣晟,看著許浩才又道:“你在讓人去看看六殿下哪裏怎麽樣了,另外再讓人去父皇哪裏因貴妃賓天的理由,讓我自由。”
“是。”許浩領命而去。
韓曜陽則是又讓人給林詩玉去了消息,隨後想著韓廣晟本就是孩子心性,貴妃突然而逝,對他的打擊肯定是很大的。
而此時最慌亂的莫過於太子了。太子韓淩宇平常就已經樹立了多放的勁敵,此次皇後又北關入冷宮,不讓任何的人探視。
“舅舅,你說咱們該怎麽辦啊。”看著一直在自己跟前轉來轉去的國舅,有些煩躁的開口道。
“現在皇上隻是將你母後關了起來,並沒有說怎麽處理,我們且先看看,在做打算。”國舅爺看著坐在案下麵的著急的抓耳撈腮太子道。
“那縣下,我們什麽都不做嗎?”太子起身看著國舅爺不敢相信的道。
現在他母後都被父皇關了起來,現在讓他不要有所動作,難道等著父皇把他也一並廢了才動嗎?
“此時我們還不知道皇上不處置你母後的原因,到底是因為咱們手裏的一些東西,還是因為別的,這個咱們必須要弄清楚,不然一旦踏上了那條路就在無回頭的機會了。”
國舅爺想來想去也確定不了皇上的意思,現在的皇上他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若是說是皇後毒害了貴妃,皇上大可自己賜死皇後或是終身監禁,可是現在皇上隻是把皇後關了起來,也沒有廢後的意思,這是讓國舅最為看不懂的地方。
就連現在鎮北王也是一臉的凝重,看著站在麵前的柯江道:“你去告訴你師妹,一定要看好郡主,不能讓郡主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
現在鎮北王最擔心就是林詩玉會因為聽到一些事情而做出些無法挽回的事情。
“是,那師傅您現在是在這裏,還是進城去呢。”柯江看著站在窗前看著外麵正在風雨傾盆天氣。
“你先回去吧,我進京的時候會讓人告訴你們的。”鎮北王依舊看著窗外,沒有回頭。
林詩玉聽著桂枝新帶回來的消息,很是平靜的聽著。
“小姐,您現在有什麽打算。”桂枝看著依舊微笑著看著前麵的林詩玉。
“事情都過了這麽多年了,在有打算也得從長計議。”說完,林詩玉微微眯起的眼睛,看著窗外的大雨接著道:“有些事情是不會被遺忘的,該還就得還,不是嗎?”
林詩玉聽到說自己的母親是被人設計而死,卻不是因為宋氏,而是因為她手裏的德牧堂。
還真的是用心良苦呢,設了這麽大個局,若不是這次貴妃被毒亡,有些事情可能永遠也不被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