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得知自己親弟弟去給那顧錦棠找麻煩,反被傷了的事情,第一個反應就是生氣。

“那顧錦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傷阿魏!”

下一刻,她就反應過來。

不行,這件事自己得去找太後告狀,先下手為強。

因為鬧大了話,那衛國公府的人可能會借題發揮。

她想好了,到時候就說阿魏喝醉了酒,無意間衝撞了那個顧錦棠,對方十分過分,竟然要殺了阿魏!

畢竟這也是事實,那顧錦棠手中的針,都紮破了阿魏的脖子。

這件事就算是後來顧家人再來告狀,在太後那邊,也有了先入為主的印象了。

這些年,柔妃跟太後娘娘相處得還不錯。

甚至,跟皇後比起來,柔妃都感覺太後更喜歡自己。

就算那蘇清婉是太後的親外甥女又能怎麽樣?

親外甥女再親,也不能有兒子親吧?

柔妃自信滿滿地進來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太後身邊的那對母女,表情頓時愣住了。

這邊太後冷聲道:“柔妃,你來得正好,你來給本宮說一說,你那個不成才的弟弟,究竟做了什麽蠢事!”

見到太後生氣,柔妃瞬間就跪了。

可現在問題是蘇清婉跟顧錦棠坐在太後身邊,柔妃這麽一跪,好像也跪了那一對母女。

但眼下她顧不上這些了。

一時間,柔妃並不知道蘇清婉跟顧錦棠說了什麽,眼下不能先下手為強了,她隻能裝傻。

“太後娘娘,臣妾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弟弟做了什麽,還請您明示?”

不得不說,這個柔妃還是有點聰明的。

能夠在後宮混的,再蠢笨,也有點腦子。

但是這個柔妃最近幾年,有點恃寵而驕,讓本就不多的腦子,雪上加霜。

太後:“孫興魏竟然當眾要戲弄糖糖,幸好糖糖身邊的人挺身而出,不然後果不堪設想。那是你的家人,你立刻回去讓人處理好這件事。”

“如果處理不好,那麽就讓本宮或者陛下來處理了。”

柔妃頓時身子一抖,她看向了蘇清婉母女倆,“是,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蘇清婉:“當時那店中許多人,而且孫興魏的侍從將那店都給打砸了,絕對沒有誤會。”

“當然了,那到底是柔妃娘娘您的娘家人,如果您於心不忍,那麽我隻能讓我夫君出麵來處理這件事了。”

柔妃嘴角一抽。

這個蘇清婉竟然在威脅她!

這件事如果鬧到了朝堂上了,那可就麻煩了啊。

可太後在這裏,柔妃隻能忍了下去,陪著笑道:

“本宮會立刻把這件事調查清楚的,倘若真是阿魏的過錯,定然讓爹爹他們好好收拾他。”

蘇清婉:“希望那個處罰結果,會讓我們滿意。”

柔妃聽後,險些咬斷了後槽牙。

目的達到了,蘇清婉就帶著女兒一起出了宮。

等上了馬車的時候,顧錦棠道:“娘,這件事瞞不住爹跟兄長他們的。”

蘇清婉:“這件事我本來也沒想瞞著阿辭,糖糖你記住,我跟你爹永遠是你們的後盾,被欺負了,一定要告訴我們。”

“不過,太後說得也對,這件事不宜拿到前朝去鬧,最起碼暫時不要。但卻也可以讓你爹他們知道,因為我料想,孫家人不太舍得讓孫興魏受委屈。”

顧錦棠眼底沁著笑意,“別人怎麽想的不知道,但阿澈肯定會提出找個沒人的時候,揍那孫興魏一頓。”

蘇清婉:“還是得提醒他們,下手得有個度。”

報仇出氣可以,但萬不可出了人命。

不一會,顧家幾個男人都回來了。

在得知了白天的事情後,顧昀辭立刻站了起來,左顧右盼,“我刀呢?”

蘇清婉無語,“坐下。”

顧昀辭:“哦。”

顧家三兄弟彼此對視一眼,他們也都習慣了自家爹在娘親跟前,乖巧得跟什麽似的。

倒是離開家五年的顧錦棠,眨眨眼,看了看。

顧昀辭見女兒看過來,就給自己找補,“糖糖,爹不是不擔心你,等你娘把話說完,如果她同意,爹立刻就拿刀把那孫子給砍了!”

那孫興魏正好姓孫。

顧錦棠哭笑不得道:“爹,砍死人還不至於,不過你們都別激動,我今天也都沒有吃虧,後來娘親還帶我進宮去告狀了。”

“太後娘娘也說了,讓柔妃警告孫家人,讓他們自己處置孫興魏。如果處置結果我們不滿意,我們再用我們的法子。”

旁邊的顧淮澈無語道:“那孫家人肯定護著孫興魏,最多打他幾個板子,肯定都不舍得重罰的啊。”

蘇清婉溫和道:“不是說了麽,他們不舍得重罰,到時候我們就用自己的法子重罰。”

“總之,他欺負了糖糖,就一定要付出代價!”

見到蘇清婉這樣說,全家人也就都沒有了意見。

尤其是顧家男人們,他們甚至暗戳戳地希望,孫家最好不要重罰孫興魏,這樣他們才好出手啊。

這邊柔妃連夜將消息送到了孫家。

孫大人得知了事情經過後,他憤怒地拍了拍桌子,“孽子,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去調戲那顧家大姑娘?”

孫興魏被嚇得一個哆嗦。

孫夫人立刻護住了兒子,她無語道:“老爺,阿魏不是故意去調戲那顧大姑娘的,他其實是見那蘇氏拒絕了大皇子,還不給咱們孫家麵子,為咱們跟柔妃娘娘鳴不平呢。”

“再說了,他根本連那顧大姑娘一根頭發都沒有碰到,還被她紮了三針呢!”

孫興魏立刻哭唧唧地配合,“爹,您看,我這脖子,被她紮了三個洞,還流了不少血,兒子差點都見不到您了啊。”

孫大人眯了眯眼,看了看那三個幾乎都要愈合了的針眼。

他其實也一直寵愛這個老來得子,最後隻好歎氣道:“那現在怎麽辦?衛國公府咄咄逼人,讓我們一定要處置阿魏,柔妃也說,太後娘娘都關注這件事了,我們不能不罰阿魏。”

孫夫人看了看兒子,試探著說道:“要不,就讓家丁假裝打了阿魏十個板子,然後讓他就在家待著十天半個月不出門,對外就說是養傷如何?”

孫大人:“十個板子太少了,就說打了三十個吧。”

孫夫人跟兒子孫興魏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反正是假打,十個跟三十個,沒有什麽區別。

翌日,宮裏麵跟衛國公府也都知道了這件事。

柔妃得知後,十分心疼弟弟,最後憤憤地說道:“衛國公府,本宮可記住這個仇了!”

等以後她的大皇子坐上太子位置後,就是跟衛國公府清算的時候!

衛國公府中。

顧昀辭憤憤地說道:“清婉,他們孫家肯定是糊弄我們呢,那個孫興魏是一個油頭粉麵的紈絝,三十個板子都能把他給打殘了,他們肯定沒舍得打,裝的呢。”

蘇清婉抬起頭,微笑道:“如果是真的,那就算了。如果是假的,我們把這件事變成真的就行了。”

顧昀辭的眸子一亮。

“我知道了!”

見到他起身要去做,蘇清婉無奈道:“你就算了吧,被發現了,那就是以大欺小了。讓阿岑他們兄弟三個人去給糖糖出氣吧。”

顧昀辭:“……”

他看著溫溫柔柔的妻子,一時間分不清楚,是他一個人去打人疼,還是三個兒子一起去打人疼?

那邊顧淮岑微微一笑,帶著摩拳擦掌的雙生弟弟一起去謀劃,如何讓那個孫興魏真成一個廢人了。

如果孫興魏一直躲在孫家,還不好辦。

好在這人是一個吃喝玩樂慣了的二世祖,在家裝了五天病後,以為這件事風波過去了,大晚上就偷偷地溜了出去。

賭坊跟勾欄之地去了一圈。

等到天要亮了的時候,才醉醺醺地回來。

隻不過走到半路上的時候,一個麻袋,從天而降。

“啊!是誰,放開我?額!”

“你們敢打我,我爹可是……”

“啊,你們放過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打……”

“……”

最後整個人宛若死狗,一動不動。

身穿黑衣還蒙麵了的顧淮景試了試他的鼻息,“還有氣。”

同樣裝扮的顧淮澈則是冷哼一聲,對著他的下邊,又狠狠地踹了一腳。

敢調戲侮辱他阿姐?

踹他丫的斷子絕孫!

被打得好像是一塊破布的孫興魏,被兄弟三人悄悄地搬了回去,還很特貼地丟回到了孫興魏的屋子裏麵。

等到第二天,小廝看著床榻上進氣多出氣少的少爺,差點被嚇暈過去。

孫家自然是一片兵荒馬亂。

他們猜到肯定是顧家動的手,但偏偏還不能去找顧家的麻煩?

能怎麽說?

說其實他們沒有打三十個板子,然後顧家人不滿意,就自己動手了……這話根本就不能去陛下跟前告狀,告了就是自投羅網啊。

孫家隻好暫時吃了這個啞巴虧。

可誰想到,衛國公府更過分,竟然還夥同蘇家,在朝堂之上彈劾了孫家。

彈劾理由並不是跟那顧大姑娘有關,而是孫家的姻親貪汙了,孫家犯了包庇之罪。

孫大人:“……”

其他人約莫知道大概事情,不過卻也作壁上觀。

就說麽,你們惹那顧昀辭幹什麽啊,他可是整個大楚,出了名的護犢子啊!

孫家人跟柔妃都被氣得不行,他們也不願意咽下這個啞巴虧,所以就心生一計。

他們決定要毀了那個顧錦棠的名聲!